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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政教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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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斯年跟着左逸走出教室，刚迈出教室门，一股灼人的热浪就瞬间将他裹住。那热浪比他想象中还要凶猛，像是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焰，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残存的空调凉意。
左逸一路上不停的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汗。
许斯年跟在他们身后，微微垂着眼，避开刺眼的阳光，只觉得头顶的烈日晃得人眼晕，连呼吸都像是吞了一口热风，灼烧着喉咙。
一行人快步走到操场，刚站稳脚步，就听见体育老师吹响了一声尖锐的口哨，语气严厉，穿透力极强，瞬间压下了操场上的喧嚣：“所有人，火速到操场后方集合！绕操场跑两圈，不许偷懒，不许掉队！”
众人不敢耽搁，连忙加快脚步，朝着操场后方跑去。
顶着正午的大太阳，迎着扑面而来的热浪，两圈跑下来，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浑身被汗水浸透，校服短袖紧紧贴在身上，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操场上，瞬间就被滚烫的地面蒸发殆尽。
蒋文、程识和余深三人，倒是精力旺盛，跑完步也没歇着，抱着篮球就朝着篮球场跑去，嚷嚷着要打一场。
许斯年快步走到操场西侧的老槐树下，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左逸顶着大太阳不停擦汗，跟着许斯年去了树荫下。
老槐树的树荫，堪堪兜住一方小小的阴凉，将外头的灼人热浪彻底隔绝在外。
左逸在许斯年身旁坐下，往地上一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无聊啊……这体育课也太没意思了。许斯年，你带手机下来了吗？”
许斯年闻言，指尖摸索到口袋里的手机。他掏出来，晃了晃，语气平淡：“带了。”
“太好了！”左逸瞬间来了劲，猛地坐起身，凑到他身边，语气急切，“那找个电影看看呗？我早上急着出门，忘带手机了，实在太无聊了。”
许斯年没有拒绝，点开手机里的视频软件，指尖滑动着屏幕，抬眼看向他：“你要看什么？”
“我看看啊！”左逸连忙凑得更近了些，脑袋几乎要贴在许斯年的肩膀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不停捣鼓，嘴里还不停嘀咕，“这个悬疑片怎么样？看着好像挺吓人的……这个喜剧片也行，刚好放松放松……”
许斯年很不习惯有人靠得这么近，周身的气息都被左逸身上的汗水味和少年人的清爽气息包裹着，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将手机往旁边递了递，身体也微微侧身，拉开了一点距离。
左逸倒是没察觉到他的疏离，依旧专心致志地翻着视频列表，叽叽喳喳地念叨着，一脸纠结，不知道该选哪一部。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的抽泣声，顺着清风，悄悄传入了两人的耳朵里。
许斯年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转过头，朝着抽泣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另一棵槐树下，站着两个女生，正是他们班的凌欣欣和夏妤。
凌欣欣哭得浑身发抖，脑袋靠在夏妤的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哭得格外委屈。夏妤则是一脸温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着，语气轻柔，一遍遍说着“不哭了，不哭了”。
左逸也收起了脸上的慵懒，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他缓缓站起身，放轻脚步，朝着两人走去，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切：“妤姐，凌欣欣这是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凌欣欣听到左逸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她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通红，眼尾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飞快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没……没事，我就是……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这话，太过敷衍，任谁都能听出破绽。
夏妤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凌欣欣的后背，眼神里满是心疼，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只是柔声安抚：“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肿得睁不开了，多不好看。”
左逸性子大大咧咧，却格外心软，尤其是见不得女生哭。
他想起自己常年容易出汗，口袋里总会装着一包纸巾，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干净的纸巾，递到凌欣欣面前，语气温和：“擦一下吧，别再哭了。眼睛肿了，就真的不好看了。”
凌欣欣看着左逸手中的纸巾，又看了看他一脸真诚的模样，眼底的委屈更甚，却还是接过纸巾，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左逸。”
“没事，都是同班同学，不用这么客气。”左逸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拍了拍左逸的肩膀。
左逸转过头，看见许斯年正站在他身后，眼神平淡，语气简洁：“我们去找余深他们打球。”
左逸愣了两秒，瞬间就明白了许斯年的用意——他是想给凌欣欣和夏妤留一点私人空间，让凌欣欣好好发泄一下情绪。
左逸点了点头，对着夏妤和凌欣欣笑了笑：“那你们慢慢聊，我们先走了。”
说完，就跟着许斯年，朝着篮球场的方向走去。
两人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蒋文的怒吼，语气里满是怒火。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争吵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越是靠近篮球场，争吵声就越是清晰。
等他们走近了，才看清，篮球场周围围了一圈人，而蒋文对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上午在废弃空地撞见的那个“校霸”——李允。
“蒋文，怎么了？”左逸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怒气冲冲的蒋文。
程识看见左逸和许斯年来了，咬牙切齿地开口：“妈的，李允这个孙子！逸哥，你还记得凌欣欣跟李允谈过恋爱，后来分手的事吗？”
左逸闻言缓缓点头：“知道。怎么了？”
程识：“这孙子，分手了还搞造黄谣这种东西。”
李允靠在篮球架上，眼神轻蔑地扫过左逸一行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嚣张与不屑：“搞这么激动干什么？我难道说错了吗？”
“你他妈再说一遍！”余深也忍无可忍，往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盯着李允，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李允脸上的嚣张更甚，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左逸身上，语气龌龊，字字刺耳：“我说了，不说了？行，我再再说一遍——我我说凌欣欣那个婊子，跟我分手，根本不是因为性格不合，就是被别人操了，嫌我碍事，才跟我分手的，知道吗？”
左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想起刚才凌欣欣哭得通红的眼睛，想起她委屈的模样，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左逸抿着唇“李允，分手了还搞造黄谣这种东西？”
李允闻言，嗤笑一声，目光越过左逸，落在他身后的许斯年身上，眼神里满是挑衅：“哟，这不是上午那个吗？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看来，上午的警告，你压根没放在心上啊。
李允身旁的一个跟班：“允哥，就是他！”
许斯年靠在一旁的篮球架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挑眉，眼神平淡地看着李允，没有说话。
左逸再也忍不住，猛地抬手，一拳狠狠砸在李允的脸上，“你妈没教你，要尊重女生吗？！”
“咚”的一声闷响，李允毫无防备，被这一拳打得连连后退，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逸哥，消消气！”余深反应极快，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左逸身前，生怕他一时冲动，再打出更大的乱子。
李允捂着被打的脸颊，指尖摸到嘴角的血迹，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左逸，咬牙切齿地怒吼：“妈的，左逸！我跟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居然敢打我？”
就在这时，许斯年缓缓拿出手机，指尖轻轻一点，打开了录音功能。他将手机揣在口袋里，指尖按着录音键，目光平淡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李允看着怒气冲冲的左逸，看着挡在他身前的余深、蒋文和程识，又看了看一旁冷眼旁观的许斯年，脸上的狰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恶毒的嘲讽。
他嗤笑一声，语气愈发龌龊：“左逸，你这么急着护着那个婊子，不会跟她有一腿吧？难怪她跟我分手，原来是早就勾搭上你了，原来是给你操啊？”
“你他妈找死！”蒋文瞬间炸毛，一把甩开程识的手，就要冲上去揍李允。
程识连忙死死拉住蒋文：“蒋文，别冲动。”
蒋文气得浑身发抖，却被程识拉得死死的，只能对着李允怒吼：“你他妈什么脑子？凌欣欣跟你分手你受着不就行了？你还造她黄谣？”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口哨，骤然响起。
“你们那边，在干嘛！”
体育老师拿着哨子，快步朝着这边跑来，脸色阴沉得可怕，语气里满是严厉。
许斯年指尖轻轻一点，关掉了录音，将手机小心翼翼地揣回口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李允立马收起脸上的狰狞与嚣张，捂着被打的脸颊，一脸委屈地迎了上去，恶人先告状。语气里满是无辜：“老师，您可来了！左逸他……左逸他像疯了一样，跑过来就给我一拳，还带着他的朋友欺负我！”
“你这人脸呢？！”蒋文甩开程识的手。
“都闭嘴！”体育老师眉头拧成死结，语气严厉，眼神扫过众人，“光天化日之下，在操场上吵架，还动手打人！像什么话！都跟我走！去政教处！”
众人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地跟着体育老师，朝着政教处走去。
许斯年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脚步缓慢。就在他快要走进政教处办公楼的时候，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凌欣欣站在他身后，眼睛依旧通红，却多了一丝坚定。她看着许斯年，声音压得极低，语气诚恳：“许斯年同学，我……我刚才看见你录音了。等一下，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许斯年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吐出一个字：“嗯。”
凌欣欣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感激，连忙跟上前面的队伍。
许斯年是最后一个走进政教处办公室的。他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头顶地中海、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正指着左逸的鼻子，语气严厉地呵斥：“左逸！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为什么动手打人？你是不是觉得，你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就没有人能管你了？”
那个老头，正是政教处的吴主任，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严厉，最讨厌学生打架闹事。
李允站在一旁，一手捂着脸颊，一手揉着肩膀，一脸委屈，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吴主任，我都说了，我就是在操场上好好打球，左逸他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跑过来打我，我根本就没招惹他！”
左逸、蒋文几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许斯年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里的局势，瞬间就整明白了。
“你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吴主任瞥见门口的许斯年，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严厉，不耐烦地呵斥。
李允见状，连忙添油加醋，指着许斯年，语气里满是恶意：“吴主任，他也是左逸那边的！刚才他也在旁边，看着左逸打我，还帮着他们一起凶我！”
许斯年没有辩解，只是缓缓走进办公室，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定，神色淡然。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报告”，从门口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夏妤扶着凌欣欣，一步步走进了办公室。凌欣欣的眼睛依旧通红，却挺直了脊背，脸上没有丝毫怯懦，她看着吴主任，声音清晰，语气坚定：“吴主任，左逸动手打李允，是因为李允对我造黄谣，说我很难听的话。”
“你这婊……”李允瞬间急眼了，下意识地就要骂出声，话到嘴边，却瞥见吴主任冰冷的目光，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慌乱地辩解，“你……你不要乱讲！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你的坏话！”
凌欣欣被他凶狠的语气吓得往后缩了缩，眼眶又泛起了红。
“你别害怕。”夏妤连忙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眼神坚定地看着吴主任，又转头看向许斯年，语气诚恳，“吴主任，李允在与凌欣欣分手后，就一直在学校里大肆宣传不堪入耳的谣言，诋毁凌欣欣的名声。许斯年同学，刚才应该录下了李允造谣的声音，麻烦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许斯年身上。
许斯年没有犹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打开刚才的录音文件，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李允那龌龊、恶毒、带着嘲讽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政教处办公室：
“左逸你这么急着护着那个婊子，不会跟她有一腿吧？难怪她跟我分手，原来是早就勾搭上你了，原来是给你操啊？”
录音清晰，字字刺耳。
李允听着自己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开始发抖，眼神慌乱，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与得意，连连摇头，大声辩解：“不……不是我！这不是我的声音！你们伪造的！你们都是串通好的！”
吴主任沉默了一瞬，指尖轻轻敲着办公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李允，又看向一脸淡然的许斯年，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们几个，先走吧。这次你带手机，是为了留存证据，我就不收你的手机了，下次不许再随便带手机来学校。”
“谢谢吴主任。”许斯年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吴主任又转过头，看向凌欣欣，语气柔和了不少，满是赞许：“孩子，你做的很好，很勇敢。不要害怕这种人，以后他再敢造谣诋毁你，你就直接来政教处找我。放学了，先跟夏妤一起回家吧，好好休息。”
凌欣欣用力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感激：“谢谢吴主任。”
说完，就跟着左逸、许斯年一行人，一步步走出了政教处办公室。
下楼梯的时候，凌欣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左逸一行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却满是真诚：“等等，你们等一下。”
左逸连忙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关切：“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凌欣欣缓缓直起身，抬手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水，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带着释然，带着感激：“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今天帮我。如果不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蒋文闻言，连忙摆了摆手，笑得一脸爽朗：“嗨，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同班同学，更是好朋友，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程识也笑着拍了拍左逸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还是逸哥厉害，一拳把李允打成残血，简直是MVP本P！”
左逸勾住许斯年的脖子：“我哪有那么厉害？真正厉害的是许斯年，一手录音打得李允猝不及防，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这才是最佳辅助！”
“哈哈哈……”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凌欣欣也被这欢快的气氛感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轻松与释然：“谢谢你们，左逸，许斯年，还有你们。”
看着凌欣欣终于笑出声，左逸一行人也都暗暗松了口气。
左逸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带着少年人的肆意：“好了，别跟我们客气了！走吧，放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