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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永动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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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逸看着吞云吐雾的两人：“我有个问题，一口烟许斯年吐了到余深嘴里，余深再吐还给许斯年，这算永动机吗？”
左逸抬头，发现四人震惊的看着他。
蒋文：“搞这种变态的东西，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程识接着出声：“人性呢？良心呢？道德呢？。”
许斯年看着左逸，缓缓吐出一口烟：“我一直不停的打你算永动机吗？”
左逸抬头看向许斯年，才发现两人距离近的可怕，左逸抬头，发现许斯年下巴有一个小小的痣。
左逸眯着眼抬头看向许斯年，许斯年感受到左逸的目光，疑惑不解的跟左逸对视。
“你干嘛？”许斯年问。
左逸往后退了一步，开口道：“我发现你还挺好看。”
许斯年：“谢谢，你也不赖。”
余深将烟头踩灭：“走吧，外卖到了。”
几人没管这个小插曲，往校门口走去。
香樟叶铺满教学楼前的小径，风一吹，碎光与浅影便跟着少年的脚步声摇晃。
几人来到校门口转角的围墙，余深三下五除二翻上围墙跳到另一边，左逸踩着砖头翻上围墙，用手接着余深从另一边递到的外卖。
“深情公蟑螂的炒粉。”左逸手上拿着外卖喊着。
蒋文伸手：“我的我的。”
左逸将外卖递给蒋文：“你不是叫妖娆大马猴吗？”
蒋文：“那是我家的。”
左逸：“……”
过了一会，三人手里拿的大小袋子提一堆，左逸翻身跳下来：“ok，没啦。”
等回到教室门口，有几个女生像是等在那一样，许斯年一伙人一上来就露出激动的表情，不停的推搡中间那个女生。
许斯年有印象，是那个送情书的。
红脸女生开口：“许斯年同学，我的情书……你看了吗？”
蒋文将外卖拿进教室，而其余三人拿出奶茶看着许斯年。许斯年无奈开口：“我不喜欢你。”
左逸听到这话，被一口奶茶呛到，咳个不停，余深憋着笑给左逸拍着背小声说道“年哥怎么这么直。”
红脸女生愣了愣：“好……好吧。”
许斯年越她们走进了教室。
许斯年吃东西时感觉到旁边的视线，转过头“你干嘛？”
左逸眨眨眼“许斯年我帅不帅？”
许斯年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不知道左逸想干嘛，缓缓开口“你好帅。”
左逸切了声：“搞这种阴阳怪气的东西。”
许斯年：“没阴阳你吧，你是好帅。”
左逸吃了口云吞：“我才不信，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跟我说话。”
果然，许斯年没说话，埋头吃云吞。
饭后，左斯看向许靳年：“你喝哪个奶茶？”说完将冰柠果茶摆在桌子上。
许斯年拿起来，闷声喝了起来。
左逸：“你为啥拒绝人家妹子啊？”
许斯年不语。
左逸：“你真的不喜欢女生啊？”
许斯年不语。
左逸：“你为什么不说话？”
许斯年不语。
左逸反应过来，将书卷起来，冲着许斯年：“从现在开始本大王允许你跟我讲话，不然打死你。”
许斯年：“呵呵。”
外头的热浪裹着暑气往教室里钻，连树叶都蔫蔫地贴在枝头，纹丝不动。
午自习上课抄完单词后，教室灯关掉又将窗帘拉上，教室就暗了不少。
左逸压着声音，假装很阴森缓缓开口：“许斯年，你知道南林三中闹鬼吗？”
蒋文的声音从左逸背后响起：“闹你个死鬼吗？”
蒋文缩着脖子躲到程识身后，还故意捏着嗓子学鬼叫：“呜——鬼来抓你啦——”
左逸本来就被吓了一跳，又被这声鬼叫激得猛地站起来，手一挥差点把桌上的奶茶碰倒，脸都涨红了：“蒋文你是不是有病！”
蒋文嘿嘿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左逸怒气冲冲看着蒋文：“滚，回来打死你。”
蒋文走后，左逸又恢复了那种自认为很吓人的声音：“你知不知道南林三中闹鬼的事啊？”
许斯年看着左逸头上顶着脑子不好大字，“呵呵”一声。
每个学校都有一些所谓的灵异事件，没人知道是真是假，只知道是往届传下来的。
左逸无视许斯年泼的冷水，继续开口：“以前这个学校有个学姐，因为被校园霸凌然后跳楼了，而在这个学姐死后，凌晨的教学楼总会听到哭声。”
许斯年无语：“哇，好吓人啊。”
左逸撇嘴：“没创意。”
许斯年：“我都被吓到了，还没创意呢。”
左逸从抽屉里翻出手机：“我们来看恐怖片。”
许斯年看着左逸一定要吓到自己的样子不禁感到好笑：“你要看什么恐怖片？”
左逸用手机连了蓝牙：“不知道，先看看呗。”
最后左逸挑了个国产恐怖片，许斯年都不用看就知道国产恐怖片最后拍不出什么东西。
耳机里传来一声尖叫，一张化着夸张妆容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上，左逸立马按下暂停，将手机拿了起来，过了一会耳机里传来“玛卡巴卡”。
许斯年：“……”
听了几秒，左逸又将手机放下：“不是我害怕，是怕你害怕，花园宝宝能打败一切妖魔鬼怪。”
许斯年：“我不怕，你别放玛卡巴卡。”
左逸噢了声，将恐怖片继续。
恐怖片中总有几个作死的，一定要单独行动，场景切换到作死的碰到鬼时，左逸又手忙脚乱的拿起手机，开始播放“天线宝宝~天线宝宝！”
许斯年：“……”
等耳机里天线宝宝的音乐停下后，许斯年将左逸手机关掉：“害怕就不看了。”
左逸：“我不怕，我真的不怕。”
许斯年：“你不怕，花园宝宝跟天线宝宝怕。”
左逸撇嘴：“不看就不看，不跟你玩了。”
许斯年看着左逸用后脑勺对着自己，没搞明白怎么惹他生气了。
许斯年被午自习下课的眼保健操铃声吵醒，看着左逸的后脑勺不知在想什么。
左逸醒了，回头发现许斯年盯着自己：“看什么看？”
许斯年：“发呆。”
左逸：“本大王现在不准备原谅你，但本大王你现在允许你奉承我两句。”
许斯年轻笑一声，看着他臭屁的样子起了逗他的心思：“我不会奉承怎么办？”
左逸：“这还不简单，我教你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许斯年嗯了声。
“对不起大王，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左逸咧嘴一笑。
许斯年忍着笑：“本大王原谅你了。”
左逸瞪大眼，反应过来被耍了：“你完了，你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上课铃响后，余小红将语文书往讲台上敲了敲：“上课了啊！”说着，她将窗帘拉开。
教室外的日头烈得像团火，柏油路被烤得直冒热气，连蝉鸣都透着焦燥。
趴在桌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苏醒。
余小红打开PPT上的自动点名的课件：“抽背一下前天学的课文。”说完点了一下手机，PPT上出现两个大字：左逸。
左逸起身：“《师说》，韩愈，古之学者必有师……”左逸背得又快又顺，声调平稳，连生僻句的停顿都分毫不差，听得余小红直点头。
余小红：“背得很好，坐下吧。”
左逸看着许斯年嘿嘿一笑：“老师，我可以点一个人背吗？”
余小红：“当然可以。”
左逸：“我要点许斯年。”看着许斯年站起来背不出课文，躲在下面发出“嗯哼哼哼”的邪恶笑声。
许斯年领取了五遍《师说》后，看向一脸得意的左逸，刚想开口，听到左逸的声音传来：“你看我干什么？”
许斯年无奈的转过头，感觉到旁边的视线，又将头转回去。
见许斯年回头的左逸再次开口：“你再看一下我试试？”
许斯年：“……”
一直到下课，许斯年都没转过头。
下课后，蒋文拉着程识，冲余深喊：“逸哥年哥，你们要不要带什么？”
许斯年：“帮我带瓶青梅绿茶。”
左逸摇摇头：“我不要。”又转头看向许斯年，“抄完了吗？没抄完不准喝水。”
许斯年看着左逸指高气昂的嘴脸，用手指了指窗外：“看到那栋楼了吗？321，跳。”
左逸一脸震惊：“你嘴巴怎么能这么毒？”
就这样，一直到放学，两人都没说过话。
放学，左逸背着书包准备离开，许斯年刚想跟左逸说话，左逸“哼”了一声，背着书包走了。
蒋文一手勾着程识脖子问到：“你跟逸哥闹矛盾了？”
许斯年：“嗯。”
蒋文哈哈大笑：“你完了，逸哥会用十八般武艺报复你的。”
夕阳缓缓西沉，到吻及地平线，落尽了白天的炙热。
许斯年头发半干的坐在教室等待上课，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左逸拉起了一个叫“皇帝的朝庭”的群。
[左逸大王]：明天下午去网吧玩吧，我要打lol
[蒋军]：我觉得可以。
[程相]：我明天要陪女朋友，你们去吧。
[余世子]：有对象的，等着被孤立吧。
[左逸大王]：等着被孤立吧。
[蒋军]：被孤立。
许斯年：“……”
[左逸大王]：许公公说话啊 皇帝得意的jg。
[x]：我一定要当太监吗？
[左逸大王]：大胆，竟然敢呛本大王，皇帝发怒了JPG
［许公公］：……
［左逸大王］：算你识相 皇帝得意JPG
许斯年：“……”
早上，许靳年被铃声吵醒，起床刷牙看着手机上300多条消息，沉默了，是谁这么能说？
许斯年看着“皇帝的朝廷”群聊右上角99+的消息，默默点了个免打扰，没看群消息。
等左逸来问他下午去不去时，许斯年露出迷茫的表情：“去哪？”
左逸：“你没看群吗？”
许斯年嘴角抽了抽，总不能直说没看只能扯谎：“昨晚睡着了，给忘记了。”
左逸没多想：“我让余深跟你陪我去遛狗，去不去？”
许斯年：“下午这么热遛狗？”
左逸眨眨眼盯着许斯年：“你真的认真看群消息了吗？”
许斯年面不改色：“我忘了。”
左逸啧了声：“那我跟你说吧，今天下午先回各家，晚上吃完饭再出来遛狗，然后明天我们陪蒋文去看比赛，后天去玩密室逃脱。”
许斯年没想到假期短短两天能安排这么满：“你们平时也这样？”
左逸：“什么这样？哪样？”
许斯年：“安排这么多。”
左逸嘿嘿笑：“也不是吧，只是大部分是这样。”
左逸满脑子都是下午要放假了，喻振兴讲完题目下来巡视时左逸还在嘀咕“切，我就不写。”等到喻振兴朝他走来，才将头伸过去抄许斯年的，边抄边念叨：“完了完了，来了来了。”
中午烈阳高挂，知了狂叫。
许斯年站在校门口不知去哪。南林三中地理位置好，，放假学生不留校，所以学校里的食堂、小卖部全是关门的。
许斯年手机震动了一下。
[路淇深]：我把电子票发给你，你放学后直接去我家我跟我妈说了。
[x]：好。
[路淇深]：我要训练了，明天来给我加油。
[x]：比赛加油。
下午的街道被日头烤得滚烫，柏油路泛着一层油亮的光，连路边的梧桐叶都蔫蔫地卷着边。风一吹，卷来的不是凉意，而是一股裹着尘土的热浪，扑在脸上又燥又闷，走几步路，额角的汗就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许斯年来到一栋旧居民楼下。灰扑扑的居民楼立在路边，墙皮有些斑驳脱落，外露的水管爬满青苔，阳台晾着五颜六色的衣裤，满是烟火气。
许斯年抬脚往上走，上楼时碰到了两个个老奶奶：“这是不是许清清他儿子？”另一个老婆婆压着声音道：“亲妈那个样一个样，能是什么好东西？”
许斯年无视，走到三楼敲了敲门：“雅姨，我回来了。”
门立马被拉开，孙雅丽约莫四十来岁，眼角带着细碎的笑纹，头发随意挽成一个丸子头，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围裙，手里还端着刚炒好的菜，见了许靳年，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语气热络得像自家亲姨“斯年回来啦，快来吃饭。”
许斯年进门：“麻烦了。”
孙雅丽嗔怪道：“麻烦什么呢？你是雅姨第二个儿子知道吗？”
吃饭时孙雅丽不停问学校发生的事情，许斯年一一回答。在许斯年吃完饭后，孙雅丽才带着温和道：“斯年啊，你要是不知道去哪就来姨这，知道吗？不要回家跟你妈妈起冲突。”
许斯年愣了愣，明白孙雅丽是担心自己：“我知道的。”
孙雅丽拍了拍许斯年的手：“在学校好好读书知道吗？钱不够用就跟淇深要，淇深打那个比赛赚了不少钱。”
许斯年点点头。
孙雅丽笑了笑：“淇深说让我搬到市中心去，他给我租房。”
许斯年：“怎么没去？”
孙雅丽：“在这里住久了嘛，总舍不得的。”
孙雅丽收拾了一下桌子，对着许斯年道：“我现在要上班了，晚上不回家吃饭，自己弄点，不会就点外卖”
许斯年起身：“我等晚上会出去玩。”
孙雅丽欣喜：“出去玩好呀，多交点朋友。”
许斯年听着关心的话，心里暖暖的：“好的，雅姨您慢点。”
许斯年躺在路漫漫床上，发着呆。
从居民楼的窗户望出去，楼下是铺着旧石板的窄巷，老槐树的枝桠探到窗沿，叶缝里漏下碎金似的阳光，巷口还有摆着竹椅摇着蒲扇的老人。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许斯年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是翻出路淇深的烟，从里面拿出一根点上。
许斯年刷着短视频打发起时间，太阳快下山时，许斯年才发现快吃晚饭了，许斯年打开群聊。
[左逸大王]：吃完饭了吗，快来我家。
[余世子]：马上。
[余世子]：不好，我来不了了，我妈不让我出门。
许斯年看着十几分钟前的消息，往房间外走，这时左逸打了视频来。
许斯年一接，是一张巨大的柴犬脸，然后左逸笑嘻嘻的声音传来：“快来啊，余深有事来不了。”
许斯年将摄像头对向天花板：“你发位置来。”
左逸给许斯年发了个位置，又说：“快来快来。”
许斯年将视频挂掉。
出租车的车窗摇下半边，橘红色的落日贴着远处的楼角慢慢沉下去，余晖把天边染得暖洋洋的，连风都带上了点温柔的味道。
[x]：你家在美景华城？这进不去。
[左逸大王是皇帝]：对呀，你到了呀？在哪个门？
[x]：到了，南门。
[左逸大王是皇帝]：我来接你。
暮色浸红了半边天，落日贴着别墅区的铁门缓缓下沉，金红的余晖把栏杆的影子拉得老长，风里都裹着点暖融融的光。
十几分钟后，左逸将许斯年接进去，来到别墅门口，才反应过来左逸是个少爷。
左逸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到：“各位臣子们！你们的大王回来了！”
两只黑黄色的柴犬从不同的地方跑出来，扑向左逸。
楼上一位身着缎面长裙的女人倚着楼梯扶栏站着，眉眼间透着温婉的气质，皮肤保养得宜看着格外年轻，可眼角淡淡的细纹又衬出几分岁月沉淀的温婉美，她笑着开口：“阿逸，这是你同学吗？”
左逸将柴犬放开了：“妈！这是我跟你说过的，许斯年。”
左母笑了笑：“出去注意安全，知道吗？”
左逸：“知道啦！”
左逸对许斯年说到：“给你介绍我的臣子！”左逸松开扑在身上的两只柴犬，大手一挥，指着那只黑得发亮的家伙“这个叫黑米粥。”
说完他又转向旁边那只黄毛柴犬，手指点了点它的脑袋：“这个是黄米汤。”
介绍完两只，他才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嗓门一下子拔高：“完了，白米饭跑哪去了？”
左逸带着许靳年走到沙发前，指了指沙发上趴着的白猫：“这个叫白米饭。”
许斯年看着得意的左逸：“你可真会取名。”
左逸叉弯腰，踢飞拖鞋，站上沙发：“那是当然，本大王是皇帝。”
一个看着差不多岁数的阿姨从隔壁厨房过来，那位阿姨系着干净的格子围裙，见人就眉眼带笑，说话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利落又细心的人。手上端着两杯牛奶：“刚吃完饭就蹦蹦跳跳，等胃疼了。”
左逸摸了摸头，嘿嘿笑了三声。
阿姨将一杯牛奶递给许斯年，笑道：“我是这里的阿姨，叫我黄姨就好。”
黄姨走后，左逸又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向许斯年，嘴里发出“嗯哼哼哼”的邪恶笑声。
许斯年：“你干嘛？”
左逸：“不像反派吗？”
许斯年：“像弱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