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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遛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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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逸切一声:“黑米粥,给我把拖鞋捡过来。”
黑色柴犬将左逸脱下的拖鞋叼过来,坐在沙发上,不停摇着尾巴。
左逸摸了摸黑米粥的头,得意洋洋:“本大王这就带你们去巡视领地。”
左逸拿出两条牵引绳,丢过一条给许斯年:“你给黄米汤戴这个。”
说完转头吹了一声哨,黄米汤跑过来。
黄米汤闻了闻左逸手中的牵引绳,然后往许斯年面前跑。
许斯年给黄米汤戴好项圈后,看着左逸蹲在两只柴犬背上装了两个小包。
左逸:“自己的东西自己拿。”
许斯年刚把牵引绳扣在黄米汤的项圈上,这货突然甩着尾巴往门口冲,差点把许斯年拽得一个趔趄。
左逸在旁边笑得直拍腿,刚想嘲讽两句,手里的牵引绳就被黑米粥扯着往反方向跑。
白米饭叼着个玩具球从楼梯滚下来,黑米粥急着去抢。
左逸手忙脚乱地拽着黑米粥,嘴里还喊着:“都给我站住!本大王还没下令出发呢!”
可两只柴犬一个往门口冲,一个往楼梯跑,把他扯得东倒西歪,最后还是许斯年伸手拉住黑米粥的牵引绳,才让这场混乱停了下来。
出了别墅的门,两只柴犬就往外冲,许斯年手里的黄米汤拽着牵引绳往草坪冲。
左逸则被黑米粥扯着往湖边走,两人被拽得脚步踉跄,活像被狗子牵着走的“人形挂件”。
路过湖边的长椅时,黑米粥突然蹲在地上不走了,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长椅上的金毛。
左逸扯了半天牵引绳,它愣是纹丝不动,还委屈地呜咽了两声。
原来那只金毛嘴里叼着根火腿肠,黑米粥是盯上人家的好吃的了。
左逸又气又笑,掏出兜里的牛肉干晃了晃:“大胆的臣子,竟然这么没出息!”
黑米粥一见牛肉干,立马蹦起来跟着走,尾巴摇得快成了小风扇。
黄米汤倒是一刻不消停,在草坪里追着蝴蝶跑,跑两步还回头看看许靳年有没有跟上,许斯年被它带着走了半圈草坪,额角沁出点薄汗。
左逸走近许斯年,将牵引绳往地上一扔,往草坪上一躺“许斯年,你快看天上的星星,好亮啊。”
夜幕铺开,星星像碎钻似的缀满夜空,稀疏又明亮,晚风一吹,连星光都好像在轻轻摇晃。
许斯年没说话。
左逸躺了一会,起身道“回家吧。”说完吹了声口哨,两只柴犬都坐在左逸面前摇着尾巴。
深蓝的天幕上,星星密密麻麻地挤着,闪闪烁烁的,像撒了一把亮晶晶的盐粒,远处还能瞧见银河淡淡的轮廓。
两人回到左逸家门口时,许斯年开口:我就不进去了,我回家了”
左逸点点头“拜拜,注意安全,谢谢你帮我遛狗啦。”
晚风裹着草木的清润气息,路灯把孤单的影子拉得老长,脚下的石板路被月光浸得微凉。
许斯年到家时,孙雅丽还没回家。许斯年洗了澡,躺在路淇深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斯年,醒了吗?该吃饭了。”孙雅丽敲了敲门。
“醒了。”许斯年迷迷糊糊坐起身,看了眼手机,显示11点24分。
许斯年愣了愣,走到卫生间洗漱完后,揉了揉眼睛,心想自己已经很久没睡这么久了,将近十二个小时,是太累了吗?可没吃晚饭也能睡着吗?
许斯年摇摇头,没继续想,先换完衣服,吃完饭后就出门了。
[路淇深]:快来快来
[x]:来了
许斯年到Lead场馆外是场馆外的人已经很多了。
人行道早就被挤得水泄不通,各色应援旗和灯牌在暮色里晃成一片流动的光海,粉丝们举着选手的海报高声喊着应援口号,声浪一阵盖过一阵,连路口的交通信号灯都被衬得黯淡了几分。
许斯年到场馆时才一点,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x]:到了,在场馆外
[路淇深]:来了
几分钟后,路淇深让他进去。
许斯年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角落染着红毛的路淇深,开口问:“路淇深,你怎么什么发型?”
路淇深勾住许靳年的脖子“不帅吗?哥的红毛不帅吗?”说完朝许斯年挑眉一笑。
许斯年将路淇深的大脸推开“外面都是你粉丝,带我进去。”
路淇深勾唇“嘻嘻,哥现在可是半个明星选手。”
许斯年跟着路淇深走进员工通道,通道里的灯光是冷调的白色,墙壁上贴着赛事的宣传海报,脚下的防滑地砖被擦得锃亮,能映出头顶的灯管影子。
路淇深带许斯年来到比赛场地,说:“你坐第一排正中间,有一瓶青梅绿茶的那个,我先走了昂。”
许斯年嗯了声:“比赛加油。”
许斯年一眼就看到了那瓶青梅绿茶,坐下后,场馆内也陆陆续续进了不少人。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KPL夏季赛。”一个女解说的声音响起。
许斯年放下手机,发现双方已经开始进场了。许靳年一抬眼,就看到了路淇深。
场馆外的喊叫声几乎要掀翻头顶的天空,选手名字被一遍遍地喊着,声浪滚过街道,连远处的车流声都被压了下去,耳朵里只剩一片沸腾的喧嚣。
许斯年好像从吵吵嚷嚷的人群中听到了蒋文的声音。
而另一边。
“淇神!late!”蒋文扯着嗓子喊道。
左逸捂着耳朵对程识说:“蒋文平时没看出来,他声音那么大。”
程识“wide!”喊完转头问到逸哥你说啥?”
左逸无语:“咱换个位置,我去跟余深坐。”
左逸在前两排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后脑勺,拍了拍余深,指着许靳年问:“那个是不是许斯年?”
余深:“年哥不是说他不看比赛的吗?你看错了吧?”
左逸认为自己没有认错,用手机给许斯年发消息
[左逸大王是皇帝]:?你在哪?
前面那个后脑勺低了低头。
[x]:在家
左逸:“就是许斯年。”
余深:“不太可能吧。”
左逸等着完比赛跟上去看看。
许斯年回完左逸消息后,看着台上的路淇深。
这场比赛打的Bo3,Lead2:0带走敌人,赢得很漂亮,周围发出各种尖叫,捂着耳朵给路淇深发了个消息
[x]:很厉害,淇神。
路淇深还没回,许靳年抬脚往外走。
许斯年收起手机,避开场馆里熙攘的人流,沿着过道往出口走。身后还在回荡着粉丝们的欢呼和赛事播报的声音,那股热烈的喧嚣被他一步步甩在身后。
出了场馆后被叫住:“许斯年!”
许斯年回头,左逸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你不喜欢看比赛的吧!”
左逸身后是一脸看戏的余深,跟抱在一起哭的蒋文跟程识。
许斯年看着蒋文跟程识:“他俩哭啥?”
左逸瞪着许斯年:“不要转移话题!”
许斯年也想问他为什么在这,当然这话不能说,怕被打“我早就买好票了,所以想下次再跟你们来。”
左逸眯眼,眼神审视:“真的?”
许斯年感受到面前的杀意面不改色道:“真的。”
左逸切了声,“行吧,你骗我是真的,你给本大王端茶倒水本大王就原谅你。”
许斯年见左逸相信,连忙转移话题“这俩哭啥?”
左逸撇嘴:“赢了比赛太激动了吧,也不知道哭啥。”
蒋文抹了把眼泪嚎了一嗓子:“哇!你根本就不懂我们。”
感受着周围打量的目光,许斯年道:“再嚎用胶水给你眼睛粘起来。”
蒋文一脸委屈:“年哥你怎么这样?”
程识点头:“就是就是。”
左逸用手机回了个消息:“你们等一下去哪?不回家的话,可以去我家。”
余深:“我去。”
蒋文与程识也开口:“我也去。”
四人同时看向许斯年,许斯年无奈:“我也去。”说完用手机给孙雅丽发了条消息。
左逸发出“嗯哼哼哼”的邪恶笑声:“去我家看恐怖片?”
过了一会,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几人面前,左逸拉开门:“上车吧,去我家。”
上车后,蒋文与程识激烈地讨论比赛的细节,一直到左逸家都没闭过嘴。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车座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风卷着路边梧桐叶的清香钻进来,带着几分慵懒的味道。
左逸开门:“快来迎接本大王。”说完黑米粥与黄米汤向门口扑来。
余深摸了摸黑米粥的头:“这狗怎么又胖了?”
左逸无语,将黄米汤的脸揉成一团:“黄姨喂的太多了,狗也胖了。”
“我可没有,少年你不要污蔑我。”黄姨笑着道。
几人歪倒在沙发上,黄姨端来几杯果汁放到桌上:“少年,夫人跟先生都出门了,今天不回来,你跟同学们晚饭要吃点什么?”
左逸:“黄姨你早点下班吧,我们点外卖吃。”
蒋文跟余深沙发上一躺:“我俩今晚不回去了,就住这里。”
程识也接话:“我也是。”
左逸用手机点着外卖:“行行行,你们睡之前的房间。”说完看向许斯年:“你回去吗?”
许斯年:“回去。”
左逸没再问,而是用手机开始点什么烤串。
“点烤串,记得啤酒昂。”余深道
左逸摆手:“知道的啦。”
蒋文轻车熟路的打开了电视:“让我选一下看什么番呢?”
程识:“看电影。”
蒋文:“看番。”
程识:“看电影。”
蒋文:“看番。”
最后左逸打断了两个复读机吵架“看什么看?我要看恐怖片,我已经找到一个超级吓人的了。”说完挑眼斜着看了一眼许斯年。
许斯年:“……”还记仇呢。
左逸找了个美恐片,为了氛围还将灯关掉窗帘拉起来了了。
看着每个电影里都有的作死,配角被杀了后,许斯年默默捂住了耳朵。
蒋文抱着程识大喊大叫:“我是唯物主义者,我是唯物……啊!这是什么?”
余深瘫在沙发上,嘴里念叨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左逸坐在地上坐在地上抱着白米饭,放在地上的手机播放着“玛卡巴卡”
许斯年:“……”看着吵吵嚷嚷的几人庆幸自己捂住了耳朵。
左逸的电话铃声在这时显得很突兀,几人又是一阵哆嗦,反应过来是自己手机接起:“外卖到了,谁去拿。”
蒋文:“在哪啊?”
余深开口:“在小区门口,谁敢去,我不敢。”
许斯年无语:“你们在怕什么,现在是下午。”
左逸将窗帘拉了起来,又去关了灯,在乌黑的环境里,都忘了这是下午。
蒋文尴尬笑了两声:“我们没怕。”
程识立马接话:“走走走,我们去拿外卖。”
左逸电话铃声消失后,寂静的客厅里响起玛卡巴卡的音乐,左逸默默关掉。
余深忍不住了,发出哈哈大笑。
许斯年勾了勾唇:“大白天怕鬼。”
左逸将食指放到嘴唇,对着许斯年开口:“别说出来,小心我杀人灭口。”
许斯年:“我好怕怕啊。”
左逸:“……”没有害怕就算了,怎么还有点嘲讽的意思。
余深将窗帘拉开,窗外是太阳西下,一片橘红的天空,许靳年看着左逾,橘红的光打在他身上,左逸双手抱住白米饭嘴里不停嘟囔。
落日缓缓沉入远处的楼宇之后,余晖把地面的影子拉得悠长,晚风里都带着几分暖融融的橘色温度。
“我们回来了!”蒋文用腿接住扑过来的黄米汤。
程识开几瓶啤酒往茶几上一放,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吃烧烤就要多喝啤酒。”
余深举起手机“来,我们合照一张。”
蒋文将两大袋烧烤放在餐桌上,左逸将灯全部打开,将烧烤都摆好,在烧烤盘里翻着自己想吃的,像小学生一样拌嘴,龇着大笑。
许斯年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
左逸将白米饭放在腿上,一只手举着啤酒,一只手勾着许靳年脖子。
客厅内橘红色的光打在两人身上,像是单独的一层滤镜,在照片的右下角还能看见余深露出的半只眼睛。
余深将手收起来,举着啤酒对许靳年说到:“年哥你刚来的那天,我还以为你不是善茬,臭着脸像别人欠了你800万。”
许斯年闻言抿着唇。“这样像别人欠了你1000万。”左逸笑嘻嘻道。
许斯年无语:“还没喝就醉了。”
左逸嘴里叼着烤串含糊道:“那俩抢烤串的才是没喝就醉了”
几人吃着烤串,说着最近发生的事,余深最先喝醉,躺在沙发上哭着怀念前女友。
蒋文和程识抱着黑米粥睡在地毯上,许斯年转头看着脸通红的左逸:“喝醉了?”
左逸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没醉。”
许斯年:“没醉就告诉我客房在哪,咱把他们搬上去。”
左逸撇嘴:“让他们睡这吧,还让我搬。”说完指了指二楼朝南那两间房间:“客房在那。”
许斯年起身,将三个醉鬼一个一个弄进客房,又将桌上的垃圾扔进垃圾桶。
左逸抱着白米饭:“许斯年,你好贤惠啊,以后谁娶你就有福了。”
许斯年看着这个醉鬼,仰着脖将杯底的酒一饮而尽,走向左逸:“你真懒,谁娶你算这辈子完了。”
左逸摇摇晃晃地站在沙发上,对着许斯年张开手:“背我上去。”
许斯年扭头抱臂看着左逸,脸红红扑扑的,一看就醉得够呛“让我背?还不如自己爬上去。”
左逸啧了声,双手按住许斯年肩膀,将他转过身,又往他背上一跳:“向二楼进攻!”
许斯年往前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托住背上的左逸“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左逸摇头晃脑:“我不听我不听。”
许斯年无语:“你房间哪个?”
左逸:“房间上挂了个皇帝寝宫那个。”
许斯年:“……”
许斯年背着左逸来到房间门口,刚想开门,左逸攥住许斯年的手:“进皇帝寝宫要敲门的。”
许斯年压着揍他的冲动“你人不在里面敲什么门?”
左逸:“我不管~我不管~”
许斯年抬手敲了敲门,左逸道“过来吧。”
许斯年用门将左逸扔在床上,左逸的房间很大,有很多手办、漫画之类的。
左逸看着许斯年:“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吗?”
许斯年扶着额头,刚才喝了不少酒,现在感觉头疼,揉了揉太阳穴:“不回去,跟你睡?”
左逸没听出许斯年的嘲讽:“那你睡吧,这么晚,你回去会不安全。”
许斯年:“跟一个大男生有什么不安全。”
左逸在床上滚来滚去:“我不管~我不管~”
许斯年骂了句:“有病。”又说道:“还有客房没?”
左逸:“没有除非你想跟他们睡。”
许斯年“……还有被子没,我打地铺。”
左逸将自己盖的被子往地上一扔:“你睡这个。”
许斯年躺在地上,头很痛,以为会睡不着,但没成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早晨。
许斯年缓缓睁开眼,发现左逸趴在床沿上盯着他:“你看什么看?”
左逸:“你怎么会打地铺?”
许斯年无语:“昨晚你喝醉了,非让我睡地上。”
左逸:“真的吗?”
许斯年:“真的。”
左逸咧了咧嘴:“像是我能做出来的事。”
许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