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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拯救古树神 ...

  •   古树神倒下后的第七天,无妄山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细密的雨丝落在新生的嫩芽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
      玛莎蹲在古树神的树桩旁,看着蔓延的根须抽出新绿,指尖轻轻拂过湿润的树皮。
      树桩的断口处,凝结着一层透明的树脂,像琥珀般包裹着细小的光点——那是古树神残留的意识碎片。
      “还在吗?”她轻声问。
      树脂里的光点闪烁了一下,传来模糊的回应,像风吹过树叶的轻响:“在……看着……”
      玛莎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颗饱满的种子,埋在树桩旁的泥土里:“这是从枫叶镇带来的枫树籽,艾拉婆婆说它能在石缝里扎根。等它长大了,就能替你看秋天的红叶了。”
      光点又闪了闪,像是在道谢。
      “玛莎!”艾利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撑着伞,怀里抱着一卷羊皮纸,“伊莎贝拉和莉娜在议事屋等你,说是平衡者的新章程拟好了,让你去看看。”
      玛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这么快?”
      “莉娜连夜写的,说早一天定下来,大家心里早一天踏实。”艾利安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些,“对了,我父亲说,想把长老的木屋改成‘灵脉纪念馆’,把历代守护者的故事刻在墙上,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玛莎点头,“再留个角落,专门放长老的骨刀——他用那把刀守护了这里三十年,该被记住。”
      两人往村子的方向走,雨丝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路过断魂崖时,那里已经立起了块石碑,上面刻着“长老之墓”四个字,碑前摆着束刚摘的野花,是艾利安昨天放的。
      “吞噬之影被净化后,山里的野兽好像温顺多了。”艾利安指着崖边的灌木丛,那里有只小狼正低头喝水,看到他们也没躲开,“昨天还有族人看到鹿群去树桩旁喝水,像是在告别。”
      “灵脉通畅了,它们自然安心。”玛莎想起水晶球里的景象——净化后的“新生之影”化作能量流,融入了无妄山的每一条根系,“古树神用自己的方式,让这里恢复了平衡。”
      议事屋就在村子中心,是间宽敞的木屋,原本是守护者家族讨论大事的地方。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伊莎贝拉和莉娜坐在主位,面前摊着羊皮纸;艾瑞克和几个家族长老坐在左侧,正低声讨论着什么;右侧坐着几个黑袍人,是之前跟随伊莎贝拉的平衡者成员,如今都换上了普通的布衣。
      “来了。”莉娜抬头笑了笑,把羊皮纸往中间推了推,“看看这个,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玛莎走过去,羊皮纸上用炭笔写着“平衡者新约”几个大字,下面分了三条:
      1. 禁止以“平衡”为名破坏灵脉,所有行动需经女巫、守护者、平衡者三方同意;
      2. 每月初一在古树神遗址集会,共享灵脉监测数据;
      3. 建立“灵语者”制度,由玛莎负责训练能与灵界沟通的人,传承净化与守护的技艺。
      “第三条是不是太依赖我了?”玛莎指着最后一条,“万一我……”
      “没有万一。”伊莎贝拉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的血脉和能力是独一无二的,但‘灵语者’不止你一个——艾利安能感知灵核的波动,莉娜能听懂植物的低语,甚至那个刀疤脸,他对负能量的敏感程度比谁都高。”
      刀疤脸坐在角落里,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脸颊涨得通红:“我……我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玛莎看着他,“你当年被长老利用,但发现错了之后,主动帮我们加固断魂崖的防御,这就够了。”
      刀疤脸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再说话。艾瑞克咳了一声:“我觉得章程挺好,特别是第一条,把‘三方同意’写清楚,能避免很多争执。”
      “我补充一点。”艾利安突然开口,“应该加上‘禁止隐瞒灵脉异常’——三年前的事,就是因为信息不通才闹到不可收拾。”
      莉娜立刻拿起炭笔:“这个好,加上。”
      修改完章程,伊莎贝拉站起身,举起手里的铜盆——正是那只蛇形花纹的暗影法器,只是上面的黑雾已经散去,花纹泛着淡淡的银光。“这个,我提议交给玛莎保管。”
      “我?”玛莎愣住了。
      “它本质是引导能量的工具,之前被用来作恶,是因为用的人错了。”伊莎贝拉把铜盆放在她面前,“你能净化它,也能让它发挥真正的作用——比如在灵脉监测时,放大能量信号。”
      玛莎握住铜盆,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没有之前的阴冷。水晶球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传来古树神的意识:“工具……无对错……在人心……”
      “我收下。”她点头,“但要放在纪念馆里,作为‘警惕’的象征,谁要用,都得登记。”
      众人纷纷同意,莉娜拿出印泥,让在场的人挨个在章程上按手印。轮到刀疤脸时,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用力按了下去,指印鲜红,像颗跳动的心脏。
      散会后,雨已经停了。玛莎抱着铜盆往纪念馆走,伊莎贝拉跟在她身边。
      “莉娜刚才跟我说,你父亲的鲁特琴,她找到了。”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当年你母亲把它藏在山涧的石缝里,怕被仇家抢走。”
      玛莎停下脚步:“在哪?”
      “在我屋里。”伊莎贝拉领着她往自己的木屋走,“本来想等你情绪稳定些再给你,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木屋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墙角堆着些草药。
      伊莎贝拉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打开后,一把磨损的鲁特琴躺在里面,琴身上刻着朵小小的雏菊——和艾利安母亲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他说,雏菊代表‘藏在心底的爱’。”伊莎贝拉抚摸着琴身,眼眶有些发红,“当年他在森林里遇到我,就抱着这把琴,唱了首关于雏菊的歌。”
      玛莎拿起鲁特琴,琴弦已经锈了,但琴身的木质依旧温润。她拨动了一下,发出沙哑的声响,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他叫什么名字?”
      “凯。”伊莎贝拉微笑着说,“一个四处流浪的诗人,却为我停在了无妄山。”
      玛莎抱着鲁特琴,走到窗边。雨后的阳光穿透云层,在地上投下金色的光斑,远处的树桩旁,艾利安正领着几个孩子栽下新的树苗,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
      “母亲,”她轻声说,“你会留在这吗?”
      “当然。”伊莎贝拉走到她身边,“平衡者需要重新整顿,‘灵语者’的训练也需要人帮忙,最重要的是……”她看着玛莎,眼里满是温柔,“我不想再错过你的人生了。”
      玛莎的鼻子一酸,转身抱住她。
      这些天积压的情绪——对过往的困惑、对牺牲的悲痛、对未来的迷茫——都在这个拥抱里慢慢消散。
      “对了,”伊莎贝拉突然想起什么,“莉娜说,她收到一封来自南方的信,是个叫‘粼’的鱼人写的,问你什么时候去月亮湖看看,他新学会了首关于古树的歌。”
      玛莎笑了:“等纪念馆建好了就去。告诉他,我带着枫叶籽,说不定能在湖边种出棵会跟着歌声摇晃的枫树。”
      窗外,艾利安栽下的树苗在风中轻轻摇曳,像在回应她的话。玛
      莎看着那抹新绿,握紧了怀里的鲁特琴——琴身上的雏菊,仿佛在阳光下悄悄绽放。
      她知道她还要做的事:要教孩子们听懂灵界的语言,要和艾利安一起记录灵脉的变化,要陪母亲找回那些被仇恨耽误的时光,还要去月亮湖赴粼的约定……
      夕阳西下时,玛莎抱着鲁特琴来到古树神的树桩旁。
      她坐下,轻轻拨动琴弦,沙哑的琴声在森林里回荡,与新生草木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关于告别与新生的歌。
      树桩上的树脂里,光点欢快地闪烁着,仿佛在跟着节奏起舞。
      远处的纪念馆方向,传来敲击石头的声音——艾瑞克和族人正在刻下第一行字:“无妄山的故事,从不是某个人的牺牲,而是所有人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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