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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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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出于蓝，孺子可教。”吴畏全程收看了新闻发布会直播，林书蕴的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不疾不徐，他十分欣赏。
发布会结束，他就收到了林书蕴的感谢信息——“感恩吴董，一切顺利。没有您的指教和帮助，这场发布会不可能这么顺利。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想去拜访一下您，当面感谢并持续向您请教。”
“知恩图报，进退有度。”吴畏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没有立即回复信息，而是一个小时后，才回了寥寥数字：“表现很好。不着急。随时欢迎。”
人在心情轻松愉悦的时候，工作效率会事半功倍。本来以为要加班到很晚，没想到工作流程理顺了，各环节推进得十分顺畅有序。林书蕴忙完最后一项工作，也才晚上八点半。她今天超负荷脑力工作，有些头昏脑胀，计划带着萧冉去悦然会所按摩一下脑袋和肩颈，好好放松放松。
“书蕴，你今天好像很高兴，人也轻松了不少。”萧冉边开车边说，“就是最近瘦了一点，明天你想吃什么，我今晚提前准备上，明天给你做。”
“你不说，我都忘了。阿姨招聘得怎么样了，还没有合适的吗？”林书蕴看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和交错的路灯，身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她摇下车窗，惬意地享受这个城市的夜和这个夜晚的风。“你别要求太高了，只要人老实、话不多，做饭好吃就行了。不然，总让你给我收拾家务做饭，我可不好意思。”
“再给你招着呢，我面试了几个，目前没有合适的。再说，你还跟我不好意思？还是你吃够了我做的饭，想换个口味？”萧冉也很松弛，开玩笑地说。
“你做的饭我是一辈子都吃不够。可我也不能太自私，啥都指望着你啊，哪一天你结婚生子了，我还让你给我做饭收拾家务啊？就算你愿意，付垚也不愿意啊。”林书蕴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说：“你说我怎么就学不会做饭呢？没了你我该咋办啊？都是你惯的，我现在好像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啊。”
“你才不是废物呢！书蕴，只要你愿意，风雨我都陪你，做饭收拾家务算什么？你为什么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再说，付垚他有什么立场不愿意啊。”
“付垚又不是别人，他毕竟是你男朋友、未来的老公，我怎么能不考虑他的感受呢。我已经很自私了，不能再耽误你们了。先说好了，我一定要当你孩子唯一的干妈。哈哈，干妈，想想都开心，你的宝宝肯定特别像你，温柔善良性格好……”
“书蕴，你就那么想我早点结婚生子了？”萧冉有些不高兴，“你不是也没男朋友，为什么总催我？”
“你和付垚吵架了？他欺负你了？”林书蕴感觉萧冉仿佛有心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萧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激，随即调整道，“我们……我们还是老样子。”
“唉，那就好。你吓我一跳。以后你也要是我孩子唯一的干妈，如果都是女孩，让她们像我们一样做一辈子的姐妹。如果是男孩，肯定比亲兄弟还亲。嗯，如果是一男一女那就最好了，直接让他们结婚好了，那样我们就成一家人了。”林书蕴越说越开心，已然陷入美好的想象中了。
“越说越离谱，你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想得到很长远。”萧冉含笑摇了摇头。
“会有的，放心吧。只不过你肯定比我结婚早，只能我给你当伴娘了。”
“书蕴，你就那么想让我结婚？你不是也不想结婚吗？干嘛老催我？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萧冉说完立刻就后悔了，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痴心妄想永远和林书蕴在一起。她和她不见天光的感情，怎么能强行“绑架”林书蕴跟她在一起。她的感情会害了林书蕴，她怎么就克制不了自己呢？
“我没催你，算了，咱们不说这个话题了。你别生气，我的错，我以后不说了。”林书蕴虽不明白萧冉为何生气，但依旧率先道歉。
“对不起，刚我态度不好，我明天给你做好吃的赔罪，好不好？”萧冉也随即道歉。
“当然好了，我要吃海鲜粥。”
这么多年，两人很少争吵。即便意见有了分歧，也都会默契地找台阶给对方。只是，林书蕴把精力都用在工作上，情感上比较粗线条，过去了就过去了，从不会多想，活得没心没肺。萧冉则不同，她心中的那个巨大的秘密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而且随着年龄与日俱增，那总要失去林书蕴的感觉快把她逼到绝境了，始终找不到排解的方法。
林书蕴看着车窗外变换的夜景，感受着晚风轻柔，整个人十分放松。车窗外闪过兰瑟会所的广告牌，张扬又炫酷，星光熠熠的，在一众广告牌中很突出。“萧冉掉个头，我们去兰瑟，马克逸说吴悔包了场，咱们也去看看，感受一下京都的夜生活。”
“好，但你可能会觉得吵。”萧冉在路口处，调了个头。
“如果吵，咱们就走。到时候，你把单买一下，算是感谢吴董的指教吧。”
“好。”
两人来到兰瑟酒吧大厅，一位样貌精致、性别难辨的服务生对她们说：“抱歉，今日不对外营业，请改日再来吧。”说完便送给她们两份伴手礼，一副要送客的架势。“感谢两位女士光顾我们会所，这是我们一点心意，实在不好意思。”
“服务态度确实很好，值得我们学习。”林书蕴笑着对萧冉说。
“我们是吴悔的朋友，是他邀请我们来的，需要我给他打电话吗？”萧冉拿出手机欲拨打电话。
“原来是吴少的朋友啊，怪不得气质如此出众，那么漂亮呢。”服务生立刻热情了起来。“麻烦跟我来……”
林书蕴被这个服务生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熏得有些头晕，打断道，“谢谢，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了。”
“好的，你们跟着地标走就行了。”服务生指了指地面指引牌。
推开酒吧区的门，嘈杂的音乐立即袭来，这是一个圆形机械酒吧，灯光炫目、色彩斑斓，充满了科技感与迷幻色彩，把纸醉金迷的氛围烘托到了极致。一个红头发、光着膀子、浑身纹身的MC大声喊着：“今晚全场的消费由吴公子买单！全场欢呼，尖叫声！”
林书蕴循着MC的目光找到了吴悔，一束白光打在了他的身上，让本就高大的他成为全场焦点。他跟着音乐摇头晃脑、很享受地朝MC举了举酒杯，一饮而尽，笑得那叫一个不羁。旁边的马克逸，也随着音乐很夸张地扭动着身体，眉飞色舞，左拥右抱，笑得很放荡。还有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年轻人，旁若无人地在热吻。
一个身材火辣、高挑的美女，穿越人群，走向了吴悔，双手很自然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笑得很妩媚，她的头挡住了吴悔的脸，看起来两人就像在接吻一样。
果真是个声色场所。林书蕴看了看萧冉，大声说：“你说的很对，确实很吵，不适合我们，走吧。”
正当两人要走时，那束白光打在了她们身上。“前台小哥告诉我，有两个以前没见过的大美女空降派对，原来就是你们啊，”MC小哥朝林书蕴她们挥了挥手。“嗨喽啊！两位小姐姐！怎么来了也不跟吴少打个招呼就走啊。”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林书蕴和萧冉，尖叫声、口哨声快要震破林书蕴的耳膜。两个一身职业套装、样貌出众、气质清冷的美女，与这里的一切形成了极大反差，显得格格不入，头顶的炫彩灯光，把她们的头发丝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更添几分神秘氛围感。
吴悔远远看到林书蕴，立刻推开了挂在他身上的叶诗晴，表情变得不知所措起来。马克逸也看到了林书蕴和萧冉，低声骂了一声“操”！马克楠也不跟身边的人拼酒了，带着惊喜，用垂涎的目光打量着林书蕴和萧冉，最终还是把目光定格在了林书蕴的脸上。
吴悔向那个还沉浸在发现新大陆、兴奋中的MC，比了个停的手势，聒噪的音乐被关掉，炫彩的灯光也调成了正常的灯光。他快步向林书蕴走去，马克逸和马克楠也跟了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来了多久了？怎么没有提前说一声。”吴悔不知道林书蕴她们到底来了多久，又看到了什么，但他能肯定的是，林书蕴肯定看到了叶诗晴圈着他脖子的样子。他原本是想推开叶诗晴的，但他不知道怎么向林书蕴解释，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在意她的看法，就是心里害怕，怕她误会，怕她生气，又怕她无所谓，毫不在意。
“美女总裁、秘书姐姐，我以为你们不会来呢，可真给我们面子啊。受宠若惊，受宠若惊。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啊，大家坐下喝一杯吧。”马克逸撩了撩头发讨好地说道。“萧秘书，很高兴又见面了。”
“两位美女，很高兴认识你们，鄙姓马，名克楠，是他俩的哥哥，你们能来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马克楠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书蕴，这让林书蕴很不舒服。
“我们恰巧路过，进来看看，长长见识，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兰瑟啊，纸醉金迷、醉生梦死。不过，你说得很对，我不适合这儿，所以我们就不讨扰了，Enjoy yourself。”林书蕴看了吴悔一眼，轻笑了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厌烦。
“别啊！两位美女，来都来了，坐下喝两杯，实在不行咱们就聊聊天呗。”马克楠本来就很吃林书蕴的颜，哪能放过这次跟美女共饮的机会，他习惯性地拉了拉林书蕴的胳膊，做了个里面请的架势。
林书蕴本能地皱了皱眉头、往后退了退。
“楠哥，你说话就说话，别碰她。”
“拿开你的手，别碰她。”
萧冉和吴悔几乎是同时做出反应。
“楠哥，她们跟咱们不一样，她们不会喝酒。”吴悔站在林书蕴前面，很自然地拉着她的胳膊，“走，我送你们出去。”
“你紧张什么？我知道她是你未来的小舅妈，我也没想怎么样啊，就是想和咱舅妈喝一杯不行吗！”马克楠有些不爽地看着吴悔。“不会喝酒？揽月的总裁不会喝酒谁信啊？”
“哥，你喝多了。”马克逸拽了拽马克楠，又偷偷看了萧冉一眼。“我哥喝多了，你们别介意啊。”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马克楠拔高了声调，“我说你俩怎么回事啊，我就想跟她们喝一杯，又不干什么，你们紧张啥。”
气氛一下就变得很紧张尴尬。
“那就喝一杯。”既来之则安之是林书蕴的处事原则，她不紧不慢地说，“萧冉，一会你把单买了。”
没等萧冉回答，吴悔有些不悦地说，“显摆你有钱是吧？说了不用你买单就不用你买单。”他知道林书蕴明天有重要的工作，耽误不得，一心急着赶她们走。
林书蕴却跟着马克楠来到了他们的中心卡座，马克楠分别给她和萧冉倒了满满一大杯酒。林书蕴把萧冉的那杯端到了自己跟前。“她开车，喝不了酒，我替她喝。”说完不等大家反应，便一饮而尽。这可是高度数的伏特加，把大家都看呆了。
“酒不错，就是度数挺高，看来今晚能睡个好觉了。”林书蕴笑得很明媚。随后，她又端起自己的那杯，眉头都不眨一下，一饮而尽。
“你喝那么急干嘛？那酒有50多度，你以为是白开水啊？”吴悔朝服务员喊道，“来壶茶水，快点。”
“阿悔，她是谁啊？”叶诗晴看着吴悔殷勤的样子，妒火中烧，对林书蕴充满了敌意，语气里也满是质问。
“一边儿去，跟你没关系。”吴悔很不耐烦。
“美女，别误会哈，我是他的老板。”林书蕴实在不想跟这帮“小朋友”产生过多的“恩怨情仇”，毕竟把大把青春浪费于这种会所的事儿她是真没干过，也不屑于这种行为。
“你还有心思理她？”吴悔蹙眉，赶忙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快喝口水压一压，这个酒烈，容易上头，醉了很难受的。”
林书蕴接过水杯，没喝便放下了，转而笑着对马克楠说，“马公子的面子我们给了，我们明天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就先走了。”
“我没想灌你们酒，就想让你们坐下来慢慢喝，多陪我们玩一会儿。”马克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让我助理给你买点醒酒汤之类的吧，这酒喝多了真的难受。”
林书蕴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但不用了，我的秘书会给我买的。”
“走吧，我送你回家。”萧冉满脸担忧，想上前搀扶林书蕴，却被林书蕴摆摆手拒绝了，她有点上头，脸蛋粉扑扑的，但脑袋很清醒，“我没醉，我能自己走，放心吧。”
“萧秘书，对不起，我哥他……”马克逸拉了一下萧冉的胳膊解释道。
“马先生，请自重。”萧冉推开马克逸的手，扯了扯嘴角，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警告，便快步追上林书蕴。
看着林书蕴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吴悔和马克逸才折返回去。只是方才的喧嚣仿若隔世，两人相对无言，早已没了玩乐的兴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