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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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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去，我不用你买单。”吴悔觉得酒吧的嘈杂与暧昧氛围根本不适合林书蕴，因此拒绝得十分干脆，“你别自作多情啊，我们今天可不是为了你，我们是为了我小舅，为了揽月，你别多想……”
说完，吴悔就原地后悔了。这明明不是他的心里话，明明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可他一面对林书蕴就莫名地紧张，总是词不达意、弄巧成拙，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好几遍。每次他越想在林书蕴面前表现得好，结果往往就很糟糕，这让他苦恼不已。
林书蕴嘴角得体的微笑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弧度更深，缺少了几分温度。“我知道，”她声音依旧平和。 “你们是为了揽月，我不去就是了。”
这时萧冉敲门汇报工作，打破了尴尬。“林总，记者都送走了，您安排的新疆特色伴手礼，大家都很喜欢，让我代为转达谢意。”
“那就好。我下午有什么安排？”林书蕴起身走向办公桌，坐在了自己的老板椅上。
“下午您有两个视频会议，一个是杭市公司时装秀的事情，需要您敲定一下模特和最后流程；另一个是揽月创作者MCN见面筹备会，需要讨论一下规模和地点。”
“好的，我知道了。对了，你让食堂准备点特色菜吧，张董今天要在这吃饭。”
“好的。这位是？”萧冉第一次见到马克逸，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一头白发挑染了几簇紫色，戴着炫酷的耳钉和项链，穿着也十分潮流，唯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马克逸的鼻子，很高很挺，衬得他整个人很硬朗。“需要一并安排就餐吗？”
“萧秘书，他是我发小马克逸，你可以叫他小逸。你不用管他，一会儿我带他出去吃饭。”吴悔连忙介绍。
“哎呀，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美女手下是美女啊。你好，萧秘书，我是吴悔的铁哥们儿马克逸，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叫我‘小马哥’。”
“收起你的流氓样，别吓着人家萧秘书。”吴悔看出了萧冉的嫌弃，那眼神跟早先林书蕴看他的眼神如出一辙。他赶忙打圆场，“他一见到美女就这副死出，甭理他。”
马克逸一直主动伸着右手，一副不握到萧冉的手不罢休的样子。萧冉晾了他一会儿，还是勉为其难地和他握了握手。
“萧冉，中午还是你带他们出去吃吧，他们今天是来给公司帮忙的，你替我感谢一下他们。”林书蕴安排道。
这时张鹿鸣接完电话回来了，径直走向林书蕴，神采奕奕、春风满面地说：“书蕴啊，明天上午还得再辛苦你陪我去一趟市政府，刚刘副市长打电话，催我们早点过去汇报AI项目的事情。”
“真的吗？太好了！您放心，我会好好准备的。”林书蕴高兴极了，这个项目她来揽月之前就开始谋划，目前推动得很顺利，远超她的预期。
张鹿鸣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书蕴，今天必须开瓶好酒庆祝一下，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我让人订餐厅。”
“张董，今天中午就先委屈您在食堂就餐，我下午还有两个会，想早点儿吃完饭，再把项目方案认真过一遍。”林书蕴补充道，“您还可以顺便检查检查我们食堂的伙食。”
“有你陪着，怎么说委屈呢？”张鹿鸣心情大好，好到周身仿佛冒着粉色泡泡。“我看你最近都瘦了，肯定是忙着工作没有好好吃饭，明天我让人给你送点营养品，你好好补补。”
“那到也没有。”林书蕴笑道，“再说，我的 ‘班味儿’好像也没那么浓。”
“我还是不放心。萧秘书，你可得帮我盯着你们林总，让她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太劳累。”张鹿鸣深情得不得了，也不顾场合了。
“张董放心，我会的。”萧冉转向林书蕴，“林总，我先带他们出去吃饭了。”
“好。”林书蕴起身，“那小马哥，今天照顾不周了。”
“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马克逸流里流气地说，“那小舅、林总，我们就先走了。”
吴悔望向林书蕴，她已专注于手中的文件，目光未曾为他停留一瞬。他心头一空，默然跟着萧冉走了出去。
萧冉带着吴悔和马克逸来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湘菜馆。马克逸一直叽叽喳喳、滔滔不绝，找着萧冉说话，根本不管人家愿不愿意理他。
“你丫的能不能不要太狗了，收敛一点，别吓着人家萧秘书了。”吴悔看不下去了，骂了马克逸两句。
“我就喜欢跟大美女聊天，怎么的，你嫉妒啊？”马克逸撇了撇嘴，又觍着脸跟萧冉说话，“萧秘书，你会嫌我烦吗？”
萧冉礼貌地笑了笑，“不会。”
“看到了没，兄弟，你杞人忧天了，萧秘书那么温婉美丽才不会烦我呢。”
“马克逸，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他妈的脸皮这么厚啊？”吴悔敲了敲马克逸的餐盘，“你不饿啊，吃点饭吧，堵上你的嘴。”
“我还能有你舅狗，他脸皮才叫厚吧。”马克逸模仿道，“‘书蕴，你最近瘦了’，那才叫油腔滑调好吧，真的心疼人家，就别安排这场发布会啊。”
马克逸说完，吴悔和萧秘书都沉默了。吴悔沉默是因为，他心疼林书蕴，他羡慕甚至嫉妒张鹿可以大张旗鼓地追求林书蕴，并有能力让林书蕴和他并肩作战。萧冉沉默，是因为林书蕴确实清瘦了，她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她，心生内疚。
“萧秘书，你跟林总认识多久了？”马克逸善于寻找新话题。
“十多年了。”萧冉回答道。
“你们是大学同学？听吴悔说，林总的智商有140多，真的假的？她看着也和咱们没啥区别啊？”马克逸十分八卦。
“我们是大学同学，只不过，她是保送生，没参加高考。她的智商确实很高，她也很聪明，是个学霸。”说起林书蕴，萧冉的话也明显多起来了。
“那你们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有很多人追她？”马克逸顿了顿，继续说道，“嗯，是不是也有很多人追你啊？”
吴悔放下了筷子，看向萧冉，他也很想知道林书蕴的过去。
“倒是没有多少人追她，因为她很忙。”萧冉浅笑，“我们上大学那会儿，林总就已经创业了，她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在公司。她是那种看起来不怎么听课，却什么都会的人，每次考试都稳居第一。”说起林书蕴，萧冉总是带着笑，满脸的骄傲。
“陈嘉言不是她前男友吗？”吴悔问道。
“你怎么知道师哥的？”萧冉诧异。
“哦，他来找过林书蕴几次，还给她送了几本书，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吴悔继续追问，“林书蕴为什么和陈嘉言分手啊？我看那个陈嘉言好像对她念念不忘的，往公司跑得还挺殷勤的。”
“那是他一厢情愿罢了，林总根本就不喜欢他。”萧冉不想再分享林书蕴的过去，就敷衍了几句准备结束话题。“好了。”萧冉脸上的笑意淡去，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别打听总裁的事情了，赶快吃饭，林总下午还有会，一会儿，我得早些回去。”
“既然不喜欢，林书蕴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啊？”吴悔特别想知道答案，“萧秘书，你别话说一半啊，太难受了。他们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会分手？”
“没有人会不喜欢林总的。师哥虽然是复大的大才子，但也追了林总好久。要不是他救过林总，林总也不会答应他的。”说起林书蕴，萧冉总是一副幸福且骄傲的表情。“林总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开车。她方向感极差，驾照都考了好多次。有一次，她背着我独自开车去考察项目，回来的路上想问题想出神儿了，差点冲出高速公路护栏坠崖，还好师哥开车路过，把她的车别了回去，林总只是受了轻伤，师哥的胳膊却摔成粉碎性骨折，半年才好。林总特别自责，所以就没拒绝他的表白。”
“那他们怎么分手的？”吴悔追问。
“性格原因。师哥追求安逸，林总又喜欢闯荡，两人意见有了分歧，林总就主动提了分手。”
“唉，我是看出来了一般人是驾驭不了林书蕴，这女人一旦有了野心，心就硬了，就是很难爱上一个人了。”马克逸感慨道。“悔儿，我看你小舅也够呛的，林书蕴一看就不好对付。”
“马先生要是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了。”听到马克逸调侃林书蕴，先前还很温和的萧冉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冷冰冰地看着马克逸。“林总温柔上进、平和善良，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听到有人说她心硬。马先生今天没喝酒，怎么就信口开河，说起了胡话。”
萧冉看了一眼吴悔，起身说道，“我去买单，你们慢慢吃。”
“哎别，萧秘书，我开玩笑的……”马克逸脸上的嬉笑僵了僵，在萧冉冰冷的目光下终于撑不住，举手做了个投降状， “得，是我嘴欠，说错话了，您别往心里去，我以后注意，成吗？”
“萧秘书，我哥们儿他……算了，你先回吧，我买单。林书蕴下午还有会，你快回去吧。”
萧冉又看了看马克逸，一副怂了吧唧的模样，她轻轻撇嘴一笑，眼神儿里充满了讽刺和不屑，像是警告和威胁，快步走出了包厢。
“萧秘书，慢走啊，改日我请你和林总吃饭赔罪。”马克逸叼着未点燃的烟，目送萧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直至彻底看不见了，他才掀开打火机的盖子，点燃了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眼神里玩味与志在必得交织。 “妈的，够野够辣的，还没有哪个女人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有意思有意思，追不到林书蕴，我还追不到她的秘书？”
“你他妈的这张破嘴，就没个把门的，再胡吣，迟早有人收拾你。还有，不许打林书蕴的主意，也不许打萧秘书的主意。”
“兄弟，说实话，要不是你小舅在追林书蕴，我他妈的真以为你喜欢上她了，你最近的表现很奇怪啊，以前咱们一起玩，你说的都是乐队、车队、你爸妈和游戏，现在张口闭口林书蕴，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她？”
“你丫的找抽是吧，总在老子跟前抽烟，害得我烟瘾都犯了，快给我一根。”吴悔心虚，赶紧转移话题。
马克逸给吴悔点了一根烟，笑道：“哥们儿，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一开始挺稀罕林书蕴的，要不是咱小舅喜欢她，我他妈的真想追她。但今天吧，我就打消了这个想法，知道为什么吗？”
“人家压根看不上你、不甩你，还能为什么？”
“妈的，瞎说什么大实话。但也不全是啊，你看林书蕴多理智啊，那么刁钻的问题，她眼都不眨一下，回答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这说明啥，说明她是一个过于理智成熟的人，这种人有个缺点就是——没情趣！唉，没情趣，你懂吗。我吧，就喜欢有情趣的人，你看萧秘书，又漂亮又温柔又泼辣，就很有情趣。唉，我还没睡过比自己大的女人呢，还真想尝尝姐姐的味道。”
“你打住吧，我听说萧秘书有个谈了好几年的男朋友，而且人家感情好着呢，要尝也轮不到你啦，你还是睡你的短剧演员吧。”
“话可不要说太早，她又没结婚，老子有的是机会把她搞到床上去。妈的，想想就爽死了。”
“别在这发骚了，你呀还是把精力留在晚上吧。哦，对了，今天你把楠哥和车队的哥几个都叫上，我把乐队的也都叫上，咱们不醉不归。”
“成啊，这次你可不能再提前走了，上次，我哥都有点不高兴了。哈哈哈哈，这次我得多准备点套，超薄的……”
正在这时吴悔的电话响了，是林书蕴的电话。他用手指比了个嘘，就接通了电话，“喂，林书蕴，怎么啦？”
“没规矩，说了多少次了，叫林总。”
“林总！行了吧，你可真是个矫情的资本家。”
“算了，跟你说不通，随你怎么叫吧。有两个事儿啊，一是今天晚上不用你送我回家了，我可能要加会儿班，就不耽误你和你朋友聚会了。明天早上，也不用接我了，张董会来接我去市机关谈项目。二是我想抽时间拜访一下你父亲吴董，想问一下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今天，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开车我不放心。还有，你拜访我爸干什么？他什么都不缺。”
“奇怪，你有啥不放心的？萧冉会送我回家的。” 林书蕴停顿了一下说，“有个项目我想和吴董合作，总不好空着手去拜访他。”
“我爸喜欢书法和围棋，他跟你一样喜欢看书、喝茶、没日没夜地工作。”
“好，我知道了。晚上真不用我买单啊？”
“林总，我是马克逸，晚上8点，我们在兰瑟等你来哦，把萧秘书也带过来哈。”马克逸夺过吴悔的手机一脸坏笑地说道。
吴悔夺过手机，狠狠瞪了马克逸一眼。“你别理他，他就是个神经病，你工作吧。我挂了。”
“好，玩得开心。”林书蕴挂断了电话。
“你他妈的再抢我电话，我削你。”挂掉电话后，吴悔一脸不爽。
“你紧张什么，我就是逗逗她，再说，林书蕴是什么人啊，她会去兰瑟？你担心什么啊！”马克逸吐槽，“吴悔，你他妈的跟她说话，跟个绿茶男一样，‘你自己开车我不放心’，轮得到你不放心吗？自作多情！”
“你丫的，没听萧秘书说，她出过车祸啊，你他妈的才心硬！”
“嘿，老子的心可没有这玩意硬。”马克逸一脸□□地指了指自己的裆部。
“就你这个流氓样，还想泡人家萧秘书，怕不是痴人说梦。”
“怎么的，就兴你对你小舅妈起色心，不许我对萧秘书起歹意？比起跟小舅抢女人，我他妈的可是高尚太多了。”
“她是我小舅妈吗？她现在还不是我小舅妈。再丫的胡说，我削你。”
“你丫的，就仗着有点拳脚功夫，欺负欺负我，有本事你把林书蕴抢过来。”
……
抢过来？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吴悔心中所有混沌的掩饰。一个声音在他耳内轰鸣——抢过来，有何不可？这惊雷般的念头，终于叫醒了他暗藏已久的、灼人的欲望。他捻灭了手中的烟，指尖微微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