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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经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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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个晚上的狗粮,将老板送到中城西区公寓楼下,徐秘书很有眼色的提出告别。
东门应点点头,带着李不疑进了公寓大厅。大厅装潢豪华灯火通明,正厅设有礼宾台,提供24h的服务。
两边配有图书馆,台球酒廊,会议室咖啡厅健身房室内泳池等,可以满足日常活动的设施。
进了专用电梯,一路的豪华设施已经让李不疑心无波澜,却还是被眼前的顶层公寓给震撼到了。
尤其是当东门应将地契转让书与独立产权证明和保险拿在他面前时,看到州镇府的印章和持有者的名字,李不疑才有了东门应说的这份礼物的真实感。
公寓由全球闻名的大师设计,全部是落地窗和木地板,顶层带有露台设计,可以尽享傍晚的日光浴和满天云霞。
旁边是天主教大教堂与中央公园的景致,能够同时观看曼哈顿住宅区和罗伯特肯尼迪大桥的景色,同时还能看到隔几条街区的林肯中心和韩国城灯火璀璨的夜晚。
李不疑看着眼前视野开阔,配套装修完美,家具齐全,以美金为单位,近乎十一位数字的公寓。此刻的心情就如同高耸入云的楼层一般,让人产生不现实感,他没有仇富,此刻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心理。
"喜欢吗?"
室内有自动暖气和灯火,东门应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如同这座天空之城的主人,敞开着西服扣子,交叠着双腿,整个人慵懒松弛,完美的融入窗外的一片繁星中,静静的看着李不疑。
东门应的魅力实在让人不可忽略。
有什么在发酵,有什么在逃逸,就在现在,说什么都好。李不疑心跳抵达了喉咙,脑袋嗡嗡一片空白。
头顶繁杂富丽的水晶吊灯在李不疑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人看不清情绪。李不疑慢半拍的走上前,没有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就那么背着光,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东门应。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之前发生的一切,如果他们不是这种金钱关,系。李不疑想,他真的很喜欢这里,没有人会拒绝美好的事物和未来。
"东门应,我有点上头。"
说完,弯下腰,抬手捂住了东门应那双雾蓝的眼眸。不知在什么时候褪去阴骛的眼眸,漂亮极了,像山里清晨浓雾将散未散时刻的美景。
危险通常掩藏在美丽的事物背后,这是眼前人交给他最深刻的一个道理。直到咬上那双微凉的薄唇,李不疑将心里的旖旎与脆弱压下,开启任务模式。
很快东门应便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一个巧劲翻身,将李不疑压在沙发上,脑后的银发扫落在李不疑脖颈,感受着李不疑细微颤抖着的身体,东门应停下去解李不疑扣子的手。抬头,垂眸看着李不疑鸦羽一般的睫毛下晶莹的泪珠。
为什么哭呢?
东门应心里也疼极了,被无穷无尽的心疼所淹没。垂首,捧着李不疑的脸颊,从李不疑额头,眉稍,眼尾一寸寸的吻下去。动作却越发粗暴,急促的想要证明些什么,想要将某个人从半死不活的状态里拉出来。
他很害怕。
被东门应压在沙发上亲得毫无招架之力,腰软腿软时,李不疑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反差感,怎么会是这样呢?
矜雅高傲,如同冰山雪莲一样的东门应给人一种克制禁,欲的感觉,为什么在这事上会这么粗鲁。
让他的世界只有那一个人,让他无瑕去顾及其他的东西。那两种极端强烈的个人特质让李不疑着迷,沉溺于东门应之中。
衣物铺了满地,皮鞋随意的丢着。他们从沙发上到餐桌,又从餐桌滚到客厅的地板上,两人像是从来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孜孜不倦的在对方身|上索求着。
教堂午夜的钟声敲响,窗外银炼素裹的世界炸满一片烟花,是庆祝着新年的到来。却显得冰箱里那颗支离破碎的粘在一起的暗红苹果是那么的可笑。
"哈~,……新年了。"李不疑大汗淋漓的撑着木地板。颈边是东门应柔顺丝滑的银发,顺着他肩膀落在地面,肩膀酥酥麻麻的,李不疑伸手将那缕银发握在汗湿的手中,转头看向窗外的烟花。
在天空一声声的炸响里,李不疑细微难耐的声音被吞没在烟花里,东门应没有听见李不疑在说什么,只见李不疑转头看向窗外,不满的低头,咬在李不疑的耳根。
气息灼|<热,连同正在作怪的东西,让李不疑软了身子就要趴下,却被东门应拦住了月|<要。
"我们去窗边,让你看个够。"东门应沙哑着声音将李不疑从地上抱起,李不疑在这几步路中艰难的喘|<息着,抬高了脖颈,去追东门应的嘴唇。
太过羞耻,也太过于刺|<激,旁边是教堂在雪夜中鸦灰的拱顶,圣神庄严而又不可侵犯,而东门应身上的气息一脉相承。
李不疑趴在落地窗上,有一种被人注视着的羞|<耻禁忌感,伸出满是汗水的手捂住嘴巴,却还是有一丝声音泄露了出来"口|<厄~",让李不疑的感官更加敏感。
集中体现在东门应隐忍着的表情上。
"刺|<激吗?"东门应伏在李不疑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李不疑耳窝,让李不疑一个机灵,差点忍不住尖叫出声。
李不疑咽了口黏|<稠的唾液,压低着嗓音骂到"我恨死你了。"
而东门应听到李不疑的话,眼里的浓情撤去,一丝阴霾布上眼帘,疯狂和执拗在其中起起伏伏,动作也越发的狠厉了。心似乎裂开了一条缝,熔岩喷涌而出,炙痛不已,却还是低低笑出了声。
捋开沾在李不疑脖颈上的黑发,握在手中摩挲着"恨我好啊!我会让你更恨我的。"
李不疑在上上下下的起伏中难以保持理智,难以分辨东门应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外面的世界一片白茫茫无边无际,原处的湖水像是唯一一只静默的眼眸,看着整个荒唐的世界。室内的两个人却是大汗涔涔,气息难耐。
"东门应,……你故意的~"李不疑颤抖着,嘴角破了一块,双手扒在干净透亮的落地窗上,似像一块抹布一般,将身前的落地窗擦的亮堂堂。
看着旁边的教堂,和远处的中央公园,让他有种偷|<情的深深的罪恶感与羞耻感,他与恶魔共沉沦。
李不疑往前荡|漾着,东门应的长发落在背上酥|<麻不已,有种痒到骨子里去的感觉。
"呵,你难道没有享受其中,喜欢这份礼物吗?。"东门应慢吞吞的动着,声音低哑带着笑意。
李不疑快被逼疯了,侧过头气喘吁吁瞪着东门应,责怪他折|<磨他,却被东门应以为是索吻,低头含住李不疑红润的唇,将一切都吞入腹中。
李不疑手上的汗水沿着玻璃从掌心滑落,滑落在落地窗上新旧交加的白点上。
东门应发了狠,如定图钉一般。李不疑整个人趴在落地窗上,大口喘着气,东门应抱着李不疑,两个严丝合缝。李不疑静静感受着跳动的脉搏,直到平息。
嗓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哑了,李不疑静静的看着茵蓝的天幕渐渐泛白,整个城市被银装包裹,才知道原来他们玩了一个晚上,看着昏过去的李不疑,东门应这才抱起人进入浴室。
李不疑是被旁边教堂里唱诗班神圣庄严的圣歌唤醒的,全身如大车碾压一般,整个城市是银灰的,有些像东门应的眼眸颜色。李不疑抓了抓枕头边上,空空荡荡,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正要起身,那地方冰冰凉凉的,惊讶于东门应会给他清理抹药,却还是有些破皮的疼痛感。
突然放在枕头边的手机上想起了一连串的提示音,是那个佣兵团里发来的圣诞快乐的信息,都在催老板发红包。
这是自从断了家里和熟人的联系后,唯一会在节日发消息给他的群聊,明明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却发着一些节日快乐的美好祝愿,大抵都是渴望着温暖的人吧。
这四年里,群里每年都会少几十个人,却又不断的加入新的成员,不变的唯有一开始跟着他的那个玫国人和巴西南部土著,他们还有可能会回到正轨吗?李不疑知道,他不可能了。
东门应进来就看到李不疑靠着床头不知道在发什么信息,脸上的笑容让他刺眼。
李不疑早就发现了东门应,突然被温热的气息环绕着,李不疑也没有惊讶,只是将手机界面的信息打开给东门应看,"他们都在说发红包,老板发红包!"
看着李不疑狡黠的笑容,东门应低头亲了亲李不疑的脸颊,拿过手机,给李不疑转账。"现在你的时间是我的了,出来吃晚餐。"
那一系列温情暖意东门应做得极其流畅,似乎两人天生就该如此一般。可东门应没发现,却被李不疑故意忽略掉了。
东门应没说时,李不疑还不觉得饿,现在一说起,李不疑的肚子像是后知后觉一般,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看着眼前精美的食物与摆盘,李不疑知道是东门应从旁边五星酒店订的,食物入口,李不疑的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基本的生存需求被满足后,生理需求也在这时冒了出来。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在公寓的各个房间,各个角落,甚至在80多层楼高,能够俯瞰整个纽约市太阳升起又落下的玻璃露台上,都留下了两人无羞无耻的痕迹,像是较劲一般,疯狂着,对峙着撕裂着,又融合在一起……
1月份的纽|约,天气还有些寒冷,但华尔街的白领们早已经端着咖啡坐到了证券交易大楼里,盯着电脑屏幕上数以万计的数字字符分析着最新的情况。
66层楼的写字楼里,是新美式装修风格。李不疑坐在东门应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抬着一杯咖啡,拿着一份华尔街日报看着,上面推送着最新的金融消息和股市浮动。
一个月前,徐秘书对他说过东门应的新公司要在纽交所上市,现在公司的会客厅里正在招待着纽|约一家著名EP(私募股权投资机构)副总带来的团队。
东门应在去开会之前,给了他两本经典经济案例分析,让李不疑打发时间。看着通篇的金融专有名词,李不疑翻了翻想放下,但也没事可做就这么看了下去。
不到三个小时就被他看完,又拿起一旁的报纸,同时思考着东门应带他来公司的用意,心里有了隐隐的猜测。
炽烈夺目的阳光就这样从身后拉起的百叶窗里倾泻在李不疑身上,晒的李不疑有些懒洋洋的,也有些昏昏欲睡,拿着报纸的手也就这么盖在了膝盖上,像一只慵懒迷人的大猫在窗下打着盹儿。
徐秘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模样的李不疑,轻咳了一声,李不疑才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醒来。
"老板和对方公司谈得很融洽,估计下午会召开股东会议,现在在商务聚餐,老板说附近有很多大学,感兴趣也可以去转一转。"
徐秘书从东门应中学时代就跟在他身边,是跟着东门应一路走来的人。这一路上,被东门应强势的执行力与敏锐的观察力所折服,这个在圣诞节前完成C轮融资,即将上市的公司就是东门应名下没有TS持股的公司,东门应拥有很大的话语权。
在凯东门应身边,他得到充分展现自己的机会,对于从底层爬上来的徐秘书来说,东门应于他不只是一个大方的雇主,更是一个伯乐,同时也敬畏着东门应。
而看着东门应身边来来去去的人,他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但对于李不疑这个能够在东门应身边存在这么长时间的人,被东门应私下里关注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徐秘书不是没有疑惑的。
却在最近一年的观察中,知道了老板为什么会将这样浓烈的感情放在李不疑身上,不论是好是坏,那本身都是一种焦点。
且在老板的授意下,徐秘书也关注着李不疑的一切,但本着工作原则,他也只能做好份内的事情。不然李不疑按照正常的路线走下去,也会是一个在他的领域里大放光芒的人。
但现在的李不疑也很出彩,没人会知道这样一个充满矛盾的美人,会是纵横北|美,让一众军火商们头疼的悍匪,是一个地下佣|兵团的头儿。
东门应一但投入工作中,是非常严肃认真的,能够打破一贯的原则,去在乎李不疑有没有吃饭无不无聊,这本身就足够证明了偏爱。
听了徐秘书的话,李不疑抬手看了看时间,11:45。没有被放鸽子的不爽,两人在出公寓之前的打算是一起去吃午餐,但现实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的关系也不足以让他耍泼。李不疑点点头,拿起放在沙发上的休闲外套穿上,走出东门应的公司。
走在纽约州最古老的高等教育学府,也作为美.国历史最悠久的世界顶尖级私立研究大学,李不疑感受着哥大浓厚的人文学术气息。
下午的校园很安静,风景也很好,绿化面积很大,古典的建筑散发着高雅恬淡的气息。看到了主干道旁边的吉祥物学者狮,哥大的小教堂,学校的硕博学位授予仪式举行的地方,小教堂看起来很神秘并且令人敬畏。
大概是再也体会不到这种学术气息包围的环境,被突然斩断的人生……,身后就像有什么在穷追不舍的提醒破坏着,李不疑匆匆走出校园。
同时接到来自东门应的一通电话"嗯,在哥大,现在正要离开,打算去逛逛。"
电话那边东门应听到李不疑在学校,正好与他的想法一致,"想读书吗?可以去学点东西,正好是大三的年纪呢。"说完一声轻笑从电话那边传来。
不知道东门应怎么有时间给他打电话,这个时间段,应该在开会了吧。然而话里的意思和最后的轻笑声,却也让李不疑心里的压抑与苦涩更浓烈了。
然而始终无法忽略心里的那一丝期待 ,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额头上手心里都是汗。他还有这个可机会吗?他连高中课程都没读完。
感觉东门应在耍他,李不疑沉着声音"你又想玩什么把戏。"这次,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东门应坐在办公室里的老板椅上,笑容逐渐消散,身体往后仰着,看着落地窗外比肩而立的CBD大楼与配套设施。眼神放空着,脑海中却闪过一条条方案推平又重建。
李不疑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不可能一辈子都游走在一线,而且,多学点东西对李不疑来说并不难。在公司后续项目里,李不疑将会是他最锋利的一把刀。现在,他要将李不疑调回身边来,是时候将利爪收起来了。
"我需要你掌握一些知识技能,你没忘记一开始跟在我身边的目的吧,李不疑?"
东门应的话重重落在心头,敲醒李不疑混沌的心神,眼睛里烧起怒火。怎么会忘记呢?他已经潜伏了四年,每每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东门应的存在都会让他从地狱里挣扎着爬出来。
不愧是资,本家,物尽其用的剥削着劳动力。想到上午东门应带他去到公司,认识公司各个部门的职能,让他看的经典经济案例。李不疑心里的猜想被落实,终于可以接近权力中心了啊,会得到什么样的一个结果呢?想要利用他,就做好被反刺的准备吧!
"没忘,只是我高中课程没结束,可能不好申请。"李不疑冷静的丢出自己面对的难题,如果可以学习更多知识,他一点也不介意,甚至还有些兴奋的想要学到更多。
"不用管课程成绩的事情,会有人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