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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周旋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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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辽阔深远的公海之上,一艘顶级豪华邮轮—海洋圣宫号静静的卧在海面上,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市。
其上有中央公园,园内栽有树木花卉,生机盎然;还有不同风格的游泳区、攀岩壁、篮球场、高尔夫球场,还有数十家酒吧和餐厅,甚至还有音乐剧场以及赌场,配套丰富。
十八层的顶层露天甲板上,一个小型宴会正在进行中。专业交响乐团的演奏令人如在交响乐厅赏乐,香槟塔高叠,甜品摆盘精美,穿着大牌定制,精致亮眼的俊男美女们捏着高脚杯穿梭在其间,谈笑风声间,不难发现欧美人居多。
宴会正在井井有条的进行着,商人们在宴会上寻找自己的猎物,眼里满是算计和对金钱权势的渴望。丝毫不知道,宴会的下半场,将会是无休无止的屠|杀。
露天甲板的栏杆之上,靠着一个身形优越的高个男人,半长的黑发柔顺的搭在其肩上,盖住了男人脖颈处引人遐思的纹身,穿着一身休闲西服,却不难让人看出其下精瘦有力的腰身幅度与肩胯,是个惹火的尤物。
男人手中此刻拿着一个方形酒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whisky,一颗光滑的球冰在其中跟着旋转舞动,有醇厚酒香在海风中飘散开来。
朴宰仲看着李不疑仰头,在海上舒缓的夜风与天边挂着的一轮巨大银月之下,将酒液送入喉咙。
那凸起的喉结随着酒液的滑入,上下滚动着,带动着颈侧的鸢尾纹身似在跳舞一般,性|感漂亮的要命,就那么漫不经心地将宴会中的纸醉金迷甩在身后。
"不疑,好久不见。"
"你搭讪的伎俩还是这么古板老套,不适合这样。"李不疑头也不回,淡淡的说到。
朴宰仲插着兜,三两步走到李不疑身边,也不管李不疑熟稔口吻中讽刺的话语,在迎面的海风中,似乎还能嗅到李不疑唇齿之间淡淡的酒香,让他有一丝兴奋。
"适不适合不要紧,管用就行。"说完东门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李不疑眼角妖娆的泪痣,舔了舔牙,"就不请我喝一杯?"
李不疑终于是回头打量起了这个气势凶悍的人。
朴宰仲眼神坚毅,粗粝的短发发茬立在头顶,身形魁梧高大,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由他穿着黑色皮夹克也依旧紧绷的臂部肌肉线条,与褐色军装裤黑色作战靴包裹中的肌肉弧形,不难看朴宰仲比之上次见面,又较七年之前,多了份危险可怖的气息。
当初就是这个人,带他去707部队待了一年,其中艰辛,李不疑现在想想都会后怕。但也为他在北美洲南部山脉刀尖舔血的日子中,打下了更为系统有力的作站基础。如果不是东门应的要求,他现在或许已经是一个特级军官了吧。
"你自己没手没脚?"李不疑将思绪收回,懒懒的翻了翻眼皮,示意朴宰仲自己去身后的宴会中拿。
常年在墨,西哥西部的雨林和北|美西海岸两地之中游走,李不疑的皮肤却没有变黑,反而应为特殊的气候原因变白了一些,像香味浓醇的白巧克力。
却又应为常年游走在血.腥,杀.戮之中,沉淀下来的那份戾气与冷漠,在漫不经心间散发着成熟的致命诱惑。
朴宰仲喉头紧了紧,看着李不疑在月色下犹如扑了一层银粉的漂亮脸蛋,探过身子,就着李不疑的手,将李不疑杯中的whisky一饮而尽。
李不疑对朴宰仲突然的动作有些厌烦,啧了一身,嫌弃的将杯子松开,任由杯子摔下层层楼层,跌入藏蓝的深海中。
看着李不疑的动作,朴宰仲没有被嫌弃的尴尬,反而捧着肚子笑了起来,幸亏宴会上的音乐很大,没有引来旁人注意,李不疑才铁青着脸,抱着双臂看朴宰仲想玩什么花样。
过去的七年之中,每一次朴宰仲的出现,都代表着东门应又有新的布局与动作了,或者预示着东门应也即将到来。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常年与东门应在北.美对峙的一个意大利军火商费特罗拉。在一个月前得到可靠消息,费特罗拉会在这趟由温哥华港—欧洲的航线中,将他的军火生意扩展到欧洲北部。似乎处处与东门应做对的手法,让一众地下军火商们怀疑两人是有什么深_仇大恨?
而李不疑在这艘豪华邮轮上,已经潜伏了一个星期,却始终没有找到符合费特罗拉做派与长相的人物,让他怀疑是否是情报出了差错。
朴宰仲笑够之后,收起来那副戏谑的表情,一瞬间整个人的气氛也变得严肃了起来,靠近李不疑半步,低头对李不疑说道。
"消息确实可靠,费特罗拉会在后半夜乘坐私人游艇登船,之前在邮轮上的那个不过是掩人耳目,重头好戏是这场宴会,听说他会陪同J国国防外长登临,会有交易达成。而你真正的任务,就是破坏这场交易,必要时,解决费特罗拉。"
李不疑听了只是点点头,对自己一个星期毫无进展的损失却绝口不提,如果不再这艘邮轮上潜伏,他的进帐会是一笔很可观的数目。
"那他,……会来吗?"
东门应对李不疑话语里的迟疑没有丝毫的疑问,李不疑会问的,除了东门应,别无他人。
"会长刚才已经上了邮轮,他很信任你,现在正在休息,晚点后会见你。"东门应斟酌着将他来找李不疑前,东门应交代给他的任务在心里过滤了一遍,只讲了会让李不疑按时完成任务的信息。
东门应让他协助李不疑处理费特罗拉,最好拿到费特罗拉手里的几条线,如非必要,不能拿李不疑做诱饵。
而他在来之前,特意打听过,费特罗拉喜欢玩字母游戏,每次不玩出人命不会尽兴……
"会长让你做诱饵。…你的仇已经报了,你想离开,可以随时找我,这个承诺在何时都作数。"
朴宰仲看着李不疑,作出了这样的承诺,这不是他第一次说出这样的承诺。他在试探,试探李不疑留在东门应身边的动机。
经过崔氏财团一案,他已经觉察出了李不疑和东门应似乎没那么简单,具体是什么程度还是未知。他太想看东门应会养出怎样的一个狼子野心来,是否会被白眼狼反伤。
李不疑在接到东门应的任务后,来到美|国的第二年,干净利落的完成了任务。同时,也找到了那个肇事,逃,逸的二代,并以东门应的名义,枪|杀了那个人渣。
消息传回国内,闹得沸沸扬扬,两家公司的掌舵者几番会面的事情暂且不提。他以为东门应会惩罚他,后来却没有任何消息,还奖励了他一个在纽约曼哈顿街区的公寓。
对他狐假虎威的事情也丝毫没有提及,仿佛他惹出的麻烦,对于东门应只是一桩不起眼的小事,丝毫没有入了对方的眼。
在他讲出了计划时,朴宰仲给他提出了宝贵的意见,毕竟这个人也算他的半个老师。……只是没有这种会打手火|包<的关系。
李不疑有报仇的能力,可是报了仇,他就会被国内的崔氏财团追s,如何才能减少麻烦,这是朴宰仲教他的借力打力,显然,效果显著。
但借东门应的名义行事,却让李不疑后知后觉的惶恐起来。在很久之后,在曼哈顿的公寓里,在中央公园的落地窗前,让李不疑彻底没有了惶恐的感觉,他隐隐察觉到了东门应对他行为的默许与放纵。
或许,他还有机会扳回一局。在意识到这点时,李不疑暗自感觉背后有人撑腰的感觉很不错,却也从来没放弃过想要坑东门应一把的想法。
在多少次辗转于两美之际,多少次与死亡擦肩而过,李不疑心里始终有一个念头,他还不能死,他还没有看过东门应难过伤心的样子,他还没有报自己的仇!
那次在巴西的热带雨林中与当地的武装势力火拼的时候,在炸开的弹/片划破了颈部皮肤的时候,李不疑淡定的捂着脖颈,扯下衣服的袖口随意缠住,冷静指挥着人员撤退,以便发起第二次的彻底的攻|袭……。
在那之后,李不疑出色的手段与魄力,将威名立了起来,让一众当地佣兵与本国小弟信服。没人再会说李不疑只是个卖、屁股的基.|佬。
只是在那次任务最终完成之后,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李不疑的颈部皮肤也因感染而落下了一朵类似鸢尾的疤痕。
李不疑索性找到纹,身,师,将他纹成一朵褐色的鸢尾,花瓣由脖颈自下而上的形成一对托盘,拖着李不疑尖翘好看的下颚,危险又迷人。
李不疑不知道朴宰仲为什么敢一次次的和他作出这种可笑的许诺,或许他背景也很深厚,但如果被东门应知道他背叛了他,朴宰仲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是担心对方安危,只是被朴宰仲有些自作多情的行为演绎烦到了。李不疑从栏杆上起身,上前两步,抬眸直视着朴宰仲的眼睛。
在国外多年,他已经不用敬语了"不会以为帮了了两次,你就有管我的权利了吧!你配吗?"
听着李不疑刻薄的话,朴宰仲却并不恼怒,只是抬手将李不疑的腰揽在了怀中,将李不疑扯得贴合着自己。
低头下流的舔上李不疑耳垂"上一次不就行了?你猜,在这里把你上|<了之后,东门应还会有心情继续进去吗?"
回答他的是李不疑一个狠狠的肘击,"我猜,你需要被丢到鲨鱼d子里,好好的洗洗嘴巴。"
"唔~"朴宰仲捂着腹部,冒着冷汗盯着对面的李不疑,他从来没有小觑过李不疑的力量,没有防备间,直让他喘不上气。却还是带着抹凶戾笑意"下手可真凶狠,对着东门应也这么凶巴巴的吗?"
李不疑却头也没回的离开了甲板,对于朴宰仲的自以为是,李不疑不想再做过多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