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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裴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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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李不疑不顾医生的劝导，办好了出院手续。
站在医院的花园里，李不疑看着喷泉吐出一道道好看的水幕，在阳光下如一道道人工彩虹，自由而又热烈。
久违地呼吸着属于自然的清新气息，抬头看着蓝天 ，似乎随时可以融入天空一般。
直到肩膀被猛地拍了一下，痛得李不疑龇牙咧嘴的回头看去，是穿着一身休闲套装的尹俊胜。
从公孙泠那里要到李不疑最新的电话号码，尹俊胜就迫不及待的给李不疑打了电话。
在电话里，可是把李不疑好骂了一通，直到最后两人无话可说时，李不疑才说出了自己要出院的消息。
尹俊胜不知道这九年里李不疑做了什么，但还是想在李不疑面前炫耀一番他这些年的战绩，当即就对李不疑说道："明天哥们给你接风洗尘，不许拒绝。"
于是便有了开头一幕。
多年未见这个好友似乎没怎么变，还是一副宅男的样子，眼镜却换成了细银边框眼睛，穿衣品味有所提升，气质也沉淀了不少。
"你小子进行光合作用呢？"是指李不疑站在庭院里的傻比行为，要不是从公孙泠那里知道李不疑回国了，他不主动联系李不疑，对方估计他是谁也早都给忘记了。
"……这么久了，也从来不联系人家，真是一个大渣男。"
在穿着医院特定病号服，来来往往散步的病人中，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服的李不疑显得那么的吸人眼球。
尹俊胜在拍下李不疑肩膀之前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因为李不疑不再是他老旧记忆里的那个沉默坚韧的李不疑。
他好像背着光，独自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像是从绝望里挣扎爬出的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更加坚定了追求着什么的信念。
尹俊胜压下心里的异样情绪，一直觉得李不疑在挣扎着做着什么斗争，但如果李不疑不对他倾诉，他不会去揭人伤疤。
走上前去，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李不疑的肩膀，看着对方皱在一起的面容，似乎时光的痕迹一瞬间悄然褪去，回到了那年夏天走廊打闹的高中时光。
尴尬褪去，那份熟稔渐渐归位。
"你和医院还真的是有不解之缘啊，要不要去巫女那里算一算？"尹俊胜笑着说，他记得李不疑高中时期也时常住院，明明那么高的男生，却时常往医院跑。
"别说笑了，不准的。"李不疑散漫的回答，神从来没有站在他那边过。
尹俊胜又看了看医院安静优雅的环境，凑到李不疑身边，放低了声音，"这些财阀们真会享受，医院建得和别墅一样，我那辆捷达都不好意思停在医院门口……。"
看着李不疑双手空空，尹俊胜才停下来问李不疑，"唉，你东西呢？不带回去吗？"
听着好友唠叨的话，李不疑点点头，心里有股莫名的暖意在流淌着。
尹俊胜这才又仔细打量起李不疑来，虽然穿着休闲西服，但品质一看就和商场里挂着的不是一个档次。
"阿西，真是浪费。"说着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李不疑知道尹俊胜在调侃他，也没在意，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往医院门口走去。
"对了，我们在新沙洞那边订了餐馆，时间在明天晚上7:00，这么多年不见，我们要好好的聚一聚。"
"好。"
李不疑跟着尹俊胜走过人行道，避过早高峰，又走过了一条街，才到尹俊胜停车的地方。
时隔九年，重新踏上回家的路程，李不疑心里却有些害怕。
看着道路两侧的高楼大厦渐渐褪去，一些低矮的自建房映入眼帘，空气中飘着独属于平民窟的气味。
李不疑让尹俊胜将车停在江南大道路边，"别下高速了，那里不好倒车。"
李不疑说的是实话，尹俊胜点点头，"那明天见。"
"好。"看着那辆白色的捷达远去，李不疑才慢吞吞的往永平村的路口走去。
熟悉的道路，路边堆积的垃圾与积水，电线杆上熟悉的小广告，路口的美食小店传来的香味……
这落魄的一切让李不疑心头升起一种亲近感，是他所熟悉的环境，但人不能永远都处于这样的环境。
依寻着记忆，在门口的一块砖头下拿出钥匙，李不疑把门打开，发现客厅的门开着，才后知后觉，李申民今天在家休息。
"爸。"
李申民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看电视。
茶几上放了两瓶酒和一些东西，地上乱七八糟的丢着一些快餐盒 ，听见李不疑喊他的声音以为是幻听，愣了许久，才转头看着李不疑。
看着李申民花白的头发和越发佝偻的背，李不疑酸涩无耐的又喊了一声，"爸，都说了地上凉，有沙发干嘛不坐沙发啊，都成摆设了！"
李申民这才慢吞吞的转过头，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一走就将近10年的儿子，在新闻播报员悦耳的女声中，模糊不清的答应了声。
"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李申民慢慢的站起身来，想要把地上乱丢的垃圾收拾好。
他心里有愧疚，没办法给李贞羽一个交代，也没办法保护李不疑，让李不疑这几年都不回家，也不打一个电话。
李不疑看着明明才50多岁，却已经像个七八十岁老头的李申民，心里有些难受。
帮李申民把地上的垃圾都捡好了，把客厅收拾好，李不疑才坐在李申民身边的沙发上，说起了他今后的打算。
"爸，你有喜欢的地方吗，我们在那里买套房子。工厂也别去了，都这么大年纪了，我每年都给你汇款，你应该有收到吧。以后啊，我养你。"
李申民听见李不疑的话，心里却并没有开心的感觉。看着李不疑的样子，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有些自豪，这是他优秀的儿子啊！
这九年，是他没有参与李不疑人生的九年，也是那份工作陪伴着他度过的九年，即使他才刚刚在一周前被工厂辞退。
虽然有收到李不疑的汇款，但他从来没用过，他一直帮李不疑存着。想着有一天李不疑要结婚了，他还可以拿出来给李不疑用。
但看着现在坐在自己身边的李不疑，他心里升起一股浓重的失落感。他窝囊了半生，不想再拖累儿子。李不疑应该有自己更好的人生，而不是被困在这小小的平民窟里。
"我啊，习惯了这里了。你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吧，……买你自己喜欢的吧，谈女朋友了没有，什么时候结婚，林俊浩那小子都结婚了，要是贞羽没出事情，现在我都有孙子了……"
李不疑不知道李申民心里在想什么，只知道李申民不愿意和他一起住。听着李申民重复着一句话，絮絮叨叨地催着他结婚，李不疑心里苦涩不已。
此时电视里的一则快讯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财经快讯，裴氏医疗院将会在一些地区适当性开放基本医疗服务活动，因此增加了一些短期公益性社会岗位，可以为一些下岗人员提供短期性的工作岗位……，"
电视画面一切换，换到了记者现场采访，是一座李不疑很熟悉的白色建筑。电视里40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的站在医院正门，接受着记者的采访和摄像机的拍摄，一派温和亲近的样子。
记者采访说了什么李不疑没往心里去，他看不懂李申民为什么会在看这些新闻，是在说下岗人员再就业等问题。却也替李不疑吸引了一些李申民追问的注意力，让他得以喘口气。
很快画面又切换回了直播间。
"而国会的闵议员对裴氏医疗进行的开放性医疗服务抱有怀疑看法，称其政策并不能长久解决下岗员工的就业问题，是在拉拢民众……"早间新闻播报的声音在电视里清晰的响起，还没听完就被李申民强行换了频道。
李不疑疑惑的转头看着李申民，李申民不自在的笑了笑，"天天都是这些就业问题，却从来没有确确实实的解决过，都是这些政客们在玩弄国民，还不如隔壁的体育频道好看呢。"
听着李申民抱怨的话，一个念头在李不疑脑中飞速闪过。常年在国外，他几乎忘了国内的时间，"大选是不是快到了？"
现在是9月份，如果是为了明年3月份的竞选，裴氏的手段确实是在拉拢国民度。而不论是裴氏医疗还是闵议员，都与李不疑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有一个人却是让李不疑记得很清楚。
他记得闵成浩的父亲是国会议员，东门应和他走得很近，东门应是不是也在支持着闵议员呢？
"是啊，我们不疑也会关心国家大事了。"
李申民就这样被带偏了话题，也忘记了追问李不疑有没有女朋友的事情。和李不疑说起了工友们在闲暇时会支持那个议员成为总统的事情……
一天的时光很快过去，李不疑耳边似乎还有李申民拉着他叨叨不休的声音。
李申民坐在地上，依旧靠着沙发，像许久没说过话一般，拉着他扯天谈地。
讲高兴了，还会喝一口烧酒，然后再喷洒着唾沫星子，高兴地讲着周围的领居和数十年如一日的永平村，会在醉醺醺的时候起身去给他做一顿晚饭，与平时的样子很不相同。
看着收拾干净，像他从来没离开过的房间，李不疑突然间就红了眼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了太多年的原因，让他难受得想哭。
却不知道李申民的变化，这是一个步入老年又失业的贫穷男人的无奈，老了，压力却一点没减弱，也开始害怕起孤独。
而这些，他却不能对李不疑说出来。
但他不知道，有他在的家对于李不疑来说，是心中的圣地，是心里的救赎。也是李不疑永远不想让那些污秽肮脏的事情所沾染的净土。
李不疑洗好了澡，将头发吹干，把被子铺平，正要上床睡觉，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大部头小说。
心血来潮的拿过来，还没翻开首页，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来电提示是会长。
"嗯，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以为你知道我今天出院。"李不疑将手中的书放开到首页，一面听着东门应平静的话语从电话那边传过来。
"行，都依你。你有住的地方吗？现在在哪里？"
听着东门应的询问，李不疑眉头蹙起，翻书的食指顿在空气中，"现在是私人休假时间，我没必要向会长汇报我的行程吧？"
听到李不疑那边翻书的声音，东门应愣了几秒，才知道李不疑回到了那个平民窟。眉眉头几不可见的皱起，将手中的高脚杯放在一边的小几上，"我在清潭洞有一套公寓，方便上班…"
东门应话还没讲完，就被李不疑打断了。
"停，我有积蓄，我会看着办。现在是私人休息时间，没事请不要打扰我。"
听着李不疑气急败坏的声音，东门应轻笑了一声，"是告诉你，10月中旬有个TS旗下科技产品的新品发布会，邀请了很多媒体，你准备好衣服和我一起出席，作为星推官，是你正式进入TS总部的时机。"
"知道了，还有事情吗？我挂电话了。"李不疑平静的问道，他不想连私人时间都要想工作的事情，还要和上司打交道。
那边是一阵沉默，李不疑难得任性，干脆地挂了电话。翻看着手里的书，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将书合起，书页的最后，夹着一张泛黄的手帕，李不疑将手帕拿在手中，却看到书的空白页上，用钢笔写了一行花体英文：
你在等待什么？又在期望着什么？
是净土被踏足的愤怒，……就快了，李不疑握紧了拳头对自己说，再等等、再等等。
没有再看下去的欲望，李不疑将书合起，在手机上翻看着最新去美|国的航班，填好护照信息，订好三天后的机票。又将通讯录里东门应的那一栏干脆地拉入黑名单后，才放下手机睡觉。
…
夏末秋初，夜晚的新沙洞林荫大道有着比白天更加艺术浪漫的氛围。每家店的建筑都很有特色，随便一个街角都很精致。灯光明灭间，将这种梦幻的感觉推上极致。
天气微凉，步行街两边的银杏飒飒抖动着身躯，街道上疾驰而过的跑车，卷起满街美女超短裙的裙摆，引起一声声尖叫。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女们，也组成了这条街道上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尹俊胜穿着一身潮牌衣服，站在西侧街区一家中高端料理店前，无聊的踢着步行道上复古的灯座边角。
李不疑看得出尹俊胜的无聊，将伴手礼放在左手，右手拍了拍尹俊胜的肩膀。
尹俊胜这一回头，差点没闪到他的眼睛。
李不疑时常没有他长得很好的自觉，只是听到尹俊胜说的地名，如往常和东门应一起出去的时候一样，换了身过得去的衣服，却没想到会引起路人围观。
"阿一古~，你是大明星来相亲的吗？"尹俊胜回身看到李不疑一身黑白休闲西服，夸张的尖叫着。
李不疑一头半长的黑发搭在肩头，露出光洁的额头，戴了对银质耳钉，与脖颈间褐色的纹身搭配起来竟然有种诡异的妖媚感。
亮眼夺目得很。
没看见周围穿着时髦靓丽的男女在盯着李不疑走神吗？有些小女生甚至拿出了手机在偷怕李不疑，以为是哪家娱乐公司准备新出道的idol。
又看了看自己，明明打扮得也很不错，但就是感觉缺了点什么。又看见李不疑衣服品质很好，细节处透露出精致，他看不出是哪家的衣服，潜意识里却觉得很贵。
"本来想和你炫耀来着，看来你确确实实发达了。……阿泠说要晚来一会儿，带一个人来，我们先去里面等着吧，我可不想跟着你被人当猴子围观，哈哈哈。"
尹俊胜心里的一丝奇异感觉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李不疑无论怎么变化，他们之间的友谊不会变。同时也有一丝疑惑，李不疑太过于精致了。
"真的没有副业是在做明星吗？"尹俊胜突然凑过去好奇的问道。
李不疑仔细看着尹俊胜的表情，知道是对方开玩笑的话，周围的目光确实让他有些不舒服，摆了摆手走近店里。
坐到二楼临窗靠街的位置，看着整条精美的街区，李不疑后知后觉。每次和东门应出去，被围观的都是东门应，而东门应似乎也早就习惯了各种目光的注视，李不疑却很难适应那些目光。
想到出来玩儿，会习惯性的打扮，会想起东门应，李不疑心里有些苦涩。
将一份准备好的礼物拿给尹俊胜，"这是中午在清潭洞买的，希望你会喜欢。"
他回来的匆忙，只能临时去专卖店买。
尹俊胜接过小牛皮纸袋，看见包装盒上露出的手表logo，当下激动得有些无法保持冷静。
是欧米茄海马300系列机械腕表，虽然他很少有佩戴腕表的时候 ，但这个系列有着独属于男人的浪漫，哪怕是收藏也很有价值。
"会不会太贵重了？"尹俊胜在惊喜过后，很快冷静了下来，这份礼物都快抵得上他那辆捷达了。
"不会，希望可以补上过去几年没见面的份儿。"李不疑靠着椅子，懒懒的说着。
看着李不疑无所谓的态度，尹俊胜调笑道，"一只手表就想收买我，那可不够哦！你还得再出去几年，哈哈。"
李不疑笑了笑，作势要打人一般，"瞧你那出息样儿。"
尹俊胜"哈哈"笑了两声，就没再说话了。
刚好这时餐厅的女侍有序的端来洗手水，李不疑点头回礼。
而尹俊胜却有些手足无措，他平时很少来这种充满着香氛气息的地方吃饭。看着李不疑从容的应对，看得出李不疑对这些场合很是适应，就突然好奇起来，李不疑这么些年在国外，都是做些什么，便也问了出来。
夜色下，头顶垂坠的纯白花型灯箱就像一朵橘色的茶花，倒吊在半空中。
李不疑就坐在窗边，光影打在人面上仿佛笼罩了一层薄纱，让人怀疑一戳就会破碎。
窗外是一片灯火辉煌，与窗内昏黄的灯光交相辉映，却让处于繁华中的人有些游离在外的感觉。
听见尹俊胜的问话，李不疑思考了几秒，才看着尹俊胜轻描淡写的说着他的工作，"我一直都在一家跨国运输公司上班，不过分管了很多业务。"
错觉吗？
尹俊胜发现李不疑眼底有丝淡淡的疲惫与哀伤，却又很快被漫不经心的表情所替代，一度让他以为是这里的灯光有问题。
下次出来吃饭不能听公孙泠的了，这昏暗的场景，精美的布置，怎么看都更适合约会。
"那很赚钱啊，做到哪一个程度了！还缺不缺人！"尹俊胜眼里突然亮了起来，那里面油水可多了。
"不像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那辆捷达是我三年前分期买的，到现在贷款还没还完！"
李不疑听着尹俊胜的抱怨，忍不住笑了出来，却是有些羡慕"还真是和年轻时的目标一致呢。"
"阿西，竟敢嘲笑我。"尹俊胜说着作势要从桌子上跳起来，去揍对面欠揍的家伙。
公孙泠和裴宴洲来到两人身后，就听到了尹俊胜气急败坏的声音，赶紧拉住了人。
"哥，你们在说些什么？气得俊胜哥跳脚呐。"说完，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圈，又很快的把他们介绍给裴宴洲。
"呐~，他是我哥，叫李不疑。"公孙泠指了指坐在窗边的李不疑，又对李不疑介绍着对方"哥，他叫裴宴洲，我读警察大学时的后辈。"
李不疑起身，伸出右手和裴宴洲握了握，"我是李不疑，他叫尹俊胜。"
裴宴洲点点头，才又和尹俊胜握了握。
人已来齐，料理有条不紊的上到桌面。
四人落座后，公孙泠讲述着他和裴宴洲认识的过程，又把他们三人在高中的那些事情讲给裴宴洲听。
虽然初见有些尴尬，裴宴洲毕竟算是不请自来，但气氛因着公孙泠的原因，很快活络了起来。
裴宴洲是个洒脱不羁的青年，一头银发在脑后扎起，黑色芬迪衬衫领口大开着，外搭一件铅灰休闲西服，被他穿出了落拓帅气的气质。
本人也很有些自来熟的意味儿，还没多久，已经和尹俊胜打成了一片，聊天内容跳跃之大，让李不疑叹为观止。
李不疑将给公孙泠准备的礼物递给对方，"希望你会喜欢。"
公孙泠接过惊喜的看了一眼，又小心翼翼的收入包装盒里，是一条精致典雅的珍珠项链。"本来是要给哥接风洗尘的，还让哥破费了，不过我很喜欢。"
李不疑笑着点点头，他现在其实不差钱，看到他们喜欢，他也很开心。
席间，李不疑看着裴宴洲粘滞在公孙泠身上的眼神，心里在暗暗猜测，这是喜欢了多少年，才会这样克制。
推杯换盏间，却突然对上一双清醒锐利的褐色眼眸，而这双眼睛的主人，似乎对他有些敌意。
李不疑挑了挑眉，不明白对方的敌意从何而来，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轻笑着问出声："你有什么问题吗？"
公孙泠正和尹俊胜套着话，却突然听到李不疑冷不丁的问话，疑惑的转头看向李不疑。
"虽然很冒昧，但我想知道，前辈这么优秀，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不像我，只有阿泠不会嫌弃我。"
李不疑听着裴宴洲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反应了过来，不会再吃他的醋吧？
"呀~，臭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今天带你来是给哥庆祝的，不想来你先回去。"
裴宴洲听见公孙泠吼他，眼神一秒变委屈，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公孙泠身边，时不时转头看一眼公孙泠，那大高个缩成一团的样子，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大狗狗。
看着两人的互动，李不疑有种久违的开心。
他们两个很般配，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公开，但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和谐而又欢乐。被眼前的气氛所感染，李不疑似乎自己也跟着变得幸福了起来。
"哥，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在国内常待了吗？"看着李不疑游离出神的状态，公孙泠将最关心的事情问了出来。
她没忘记在邮轮上的事情，也没忘记东门应在医院里对她的警告。但她的电话一直被裴宴洲收管着，还被裴宴洲看得很严，要不是答应带着他来，她可能连医院的门都出不了。
有着尹俊胜和裴宴洲在，公孙泠也只能问李不疑之后的打算，其他的更隐秘的事情，只能找机会私下询问。
"嗯，业务转移到了这边，是打算待在国内了。"李不疑一边回答，一边在手机app上看着看房中介。
他打算在去美国交接工作前，把公寓的事情解决好，回来后可以直接入住，还能有几天的调整时间。
"那我们就预祝哥在国内的事业顺顺利利，好运连连吧！"公孙泠举着杯子，李不疑也从手机里抬起头来，拿起酒杯，四个人在空中碰了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