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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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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龙山区南山东麓的东门家族主宅—山水庄园,以传统h屋和上世纪新古典主义法式别墅错落分布结合的方式,体现了C国上世纪建筑大师超高的工艺水平。新与旧的融合协调中,东门家族百年底蕴,尽在其中。
是汉江以北最著名的豪宅区里的地标性建筑物,有不少财团家族的独栋别墅环绕在其身侧。
山水庄园3千五百多平方米,有大小院落32座,房屋518间。h屋依山傍水而建,背靠南山,俯观汉江。是东门家族的权利中心。
青瓦白墙于葱笼翠木之间若隐若现,原质木廊曲折缦回,歇山顶屋檐微翘,像燕子于林木中嬉戏。山脚下,是两座对称的法式白色别墅,如塔楼一般守卫着身后的山水庄园,一般用作日常会客与举办宴会的场地。
旁边是南山东麓绿意盎然的松林私人公园。周边也因为绿植的缘故显得格外安静,非常适合居住,因此一些国外的大使馆就坐落在其附近。
这里的建筑大都依山而建,道路狭窄,一些路段坡度很大,随着聚集的建筑是他寸土寸金的价格。
别墅区南部是一条不足1.5公里长的街道,这里汇集了各种生活方式集合店、艺术画廊、品牌专卖店,座落其中,充分体现着文艺小资的情调。
街道上有着许多高级、装潢出色的舶来品店与料理餐厅,提供着最顶级的服务,是满足许多追逐潮流的年轻人购物和觅食的胜地。
还有全球顶级的夜店和娱乐会所聚集于此,街上随时都可以偶遇著名的影视明星,灯火璀璨的建筑和繁华喧闹的街区,是支撑曼城这座不夜城心脏的中心地带。
外界的浮华与喧闹,却无法渗透进山水庄园白色的别墅里,百年风雨,给这栋别墅留下了一些时光的痕迹。
而别墅内里的专修,是却集意大利名师精心设计的法式风情,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的设计理念,线与边框体现出恢宏的空间,清新自然的同时,有着超时代的艺术审美。
而在大厅夺人眼球的对称水滴形楼梯一侧,是足可同时招待50人的小餐厅。两个穿着黑白套裙的女佣推着精致的餐车,有条不紊的上着菜品,穿着深色燕尾服的白人管家则站在在餐厅一角,随时观察着餐厅里的情况。
银灰短发的英俊中年男人坐在长桌主位,戴着一副金边细框眼镜,穿着一身家居服,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扑面而来。
是那种底蕴深厚,又长年久居高位,金钱与权势浸淫下来的沉稳与尊贵。男人搭在米白色提花巾布上的手,皮肤细腻骨节分明,完全不像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状态。
餐厅里很安静,暖黄的水晶吊灯投下一片斑驳陆离的光影,投在下方精致摆盘的长桌上,却丝毫没有温馨的感觉。
只是一顿平常的晚餐,却还没商业酒会虚伪攀谈的热闹,是冷漠,严肃,例行公事般的家庭聚餐。
东门应穿着一件复古荷叶边皱领白衬衫,坐在东门显左手边,一头银白的长发,只用一条黑色的发圈随意地扎在脑后,随意慵懒。
而对面摆好餐具的两个位子,却一直没有看到本该坐在那里的人影。一种凝重的气氛环绕在冰冷精致的餐厅一角。
顶着这凝重的气氛,东门应若无其事地抬着高脚杯,神色淡漠地品着在灯光下有如鲜血一般的酒液。
东门家主和其夫人的结合,在上个世纪末的C国乃至整个欧洲,都是一桩x国王室和C国国内顶级财团的强强联合,是一场举世瞩目的婚礼。
让多少人提起那场婚礼,还能记忆起它的豪华和梦幻。但公主婚后的一切,却并非人们所设想的那样,和王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现实与理想的碰撞,让这位上世纪末的概念流派艺术家在生下小女儿后,毅然决然地去到意大利继续她的创作。只在每年新年伊始,才会回来那么一两天,完全忘记了她对家庭,对丈夫和儿女们应有的责任。
而在其余时间,他和东门薇想要见他们的母亲,却是只能通过去观看这位艺术家的世界巡回展,才能在展厅和他们的母亲见上一面。
但每次见面却并不是兄妹俩想象中的样子。渐渐地,东门应知道他们的母亲并不像大多数的母亲那样,会喜爱亲近自己的孩子。
他们的母亲,是海边古老城堡里长出的荆棘玫瑰,野艳而又热烈地追逐着她的天空,注定了她不会为任何地方停下脚步。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是姗姗来迟的东门薇。看到东门薇进来的瞬间,东门显的面色缓和了下来。
凝滞的气氛稍有所缓和,女佣们这才悄悄的转头去看,她们高贵耀眼的薇小姐,不论第几次见,都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会把她认成另一个性别的东门应。唯一的区别就是身高和柔和了些许的五官和面部线条。
东门应却似乎没发现这一幕一般,或者发现了,但他却懒得抬眼去看,只是淡定地吃着海鲜刺身。
东门薇穿着灰棕色的loropiana秋冬新款高级成衣,内搭冷杉绿真丝欧根纱立领衬衫,配鸽子灰黑白格纹中长直筒裙。腰间系了一条黑色的gucci腰带,脚踩棕色切尔西女靴,垂到腰际如银练的卷发裹挟着秋风微微的凉意。
是通勤的一天,因为家主的规定,每周五必须回家聚餐,她不得不在商务会议结束时,赶回主宅。
经过客厅,东门薇有些疲惫地将手提包和大衣递给女佣,才慢吞吞地走到她的座位坐下。
"父亲,是有个临时的商务会议耽搁了。"东门薇对坐在主位的男人解释着,说完,抬起酒杯抿了口红酒。
听见东门薇的解释,东门应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看了精致干练的东门薇一眼。家主有着很强的控制欲,不喜欢她太过执着于事业,他们的母亲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东门显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起来,放下手中的餐具,一双犀利的浅色眼眸看着东门薇,带着莫名的威严,"你可以不用那么认真,你应该考虑你的人生大事了。国内的不喜欢,可以看看国外的,多参加几次玫瑰舞会。"
听见家主独裁专制的话,东门薇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抬眼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家主,她的父亲。
她明白家主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已经暗暗地推拒了几次对方安排的相亲。任是她做得再好,有东门应这个完美的继承人在前,家主永远不会将家族的核心产业交给她来管。
"父亲,我每年都有去。"
可是为什么?她已经做得那么努力,却得不到父亲的一点认可,得不到家族的承认。
心里的不甘汹涌澎湃,东门薇握着叉子的手都有些颤抖,就因为她是女儿吗?
似乎读出了东门薇眼里浓重的不甘,看着对眼前一切似乎毫无触动的东门应,家主出声,将东门薇喊去书房。
看着不欢而散的晚餐,东门应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心思。从餐桌前起身,拿过女佣递来的西服外套,就要往外门外走去。
管家却很适时的跟了过来。
"应少爷,老爷还有事情要和你交待,希望您可以多待一会儿。"
听着老管家恭敬的话,东门应往门外走去的脚步一顿,看了眼楼上,将西服外套递给女佣,转身散漫地坐在大厅左侧窗前的摇椅上。
等人无聊,东门应将手机翻出来看,却见他和李不疑的消息一直停留在五天前,当下心里便有些气愤。
他这几天很忙,邮轮上的事情被国际媒体大肆报道,传回国内,他也收获颇丰,旗下的科技公司影响力也更大了。
借着这个劲头,他几乎天天都有采访,还上了一次国际时报,时不时还会去参加一两个酒会,为旗下即将推出的新品预热。
于是就莫名地有些不爽还在家里休假的李不疑,凯因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喂?有什么事情。"
临近睡觉,接到东门应的电话,李不疑颇有些无奈,手中翻动资料的动作也不知不觉重了些。
听到李不疑那边静静地翻着书页的声音,东门应心里很好奇,这个点了,李不疑会在看什么书,于是也问了出来。
"运营案例参考书。对了,下午的时候,徐理事给我发来了发布会企划案。"
李不疑有些失真的声音从手机对面传来,知道李不疑没有一直在休息,甚至和他一样在忙碌同样的事情,东门应隐晦地有些开心。
"提前熟悉一下营销的运作,对你入职很有帮助。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带你去挑一身衣服。"
东门应很满意徐秘书办事,把他没想到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在考虑着给徐秘书提一提工资的想法。
而早早下班在酒吧里搂着美女细腰喝酒的徐秘书不期然的打了个喷嚏,是谁在念他?
"……"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很久,李不疑才慢吞吞地开口,"为什么要挑衣服,我自己也有。"东门应是不相信他的衣品吗?
听到李不疑的话,知道李不疑又再和他较真,东门应有些无奈,放软了语调,"想见你,我们都五天没见面了。"
东门应服软的话一出口,电话那头和大厅门口站着的管家脸上都出现了一致的裂痕,满是不可置信。
"……"
李不疑忍住想要暴走的情绪,他忍!"好的。"两个字却是从口中咬牙切齿的说出。
似乎是能看到对方气急败坏的那副表情,东门应嘴角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看见从楼梯上下来的东门薇。
"喂?"听见电话一头的东门应没再说话,李不疑喊了两声,没有应答就干脆挂了电话。
看见东门应脸上肆意的笑容,东门薇心里却掀不起丝毫波澜,只是莫名的有些刺眼"哥,是在和那位打电话吧。"
看着东门薇神色郁郁地接过女佣准备好的大衣,东门应没有否认,也站起身,往二楼走去。
"你最好仔细的查查你的那位情人,他的可是有很多动作呢?"东门薇站在门口,转身看着正要往楼上走去的东门应。
听到东门薇的话,东门应站在楼梯转角,漫不经心的转过身,垂眼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站在门口的东门薇,"你似乎更应该考虑你下一步应该怎么走,而不是来插手我所做的事情。"
"你…"
听到东门应的话,东门薇脸色变了变,有些挣扎和执拗,最终又变为一副平淡的表情,却是有些落寞。
东门应没给东门薇再讲话的机会,就转身上了楼梯。他从来没小看过他这个从小要强的妹妹,也想像一般的哥哥那样保护她,而对方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把他单做竞争对手。
但东门应最终没把她唯一的妹妹当做竞争对手,却尊重东门薇的选择。想要在这个家族里立足,东门薇也要自己经历一些事情。
看着这个冷冰冰又让人窒息的家,东门薇冷着脸,提着手提包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厅。家主在书房里说的话,让她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殆尽。
她要想办法,她不可能放弃手中集团的股份,去做一个被家族供养着的米虫……
静谧的书房里,东门应坐在书桌前面,桌子上摆着一些财团的重要文件,还有一些是他在纽约上市公司的资料。
看着这些一件件经由他自己签署的文件 ,东门应丝毫不意外会出现在家主手中。
因为上市了,财政信用情况必须对外公开,但有些机密文件也会出现在这里,公司安监部的工作就应该加强一下了。
"做得很不错,是我东门家的骄子。"东门显很是欣赏地看着书桌前的东门应,毫不吝啬赞美着。但很快,脸色就沉了下来。
"为什么拒绝联姻,林氏是最适合你的选择。"
东门应听着家主冠冕堂皇地为他好的理由,不由地嗤笑了一声,"您是想要借我击垮林氏吧,可我不需要联姻,也可以做到。"
说着,东门应把那份家主递给他的资料又重新放在家主面前。
东门应这是在向家主表明,家主不可以再随意的操控他了,他现在有足够的能力与他的父亲对抗。
不再是东门应十岁时那样,不符合他的期待就将东门应送到国外。美名其曰是读书,实际上是对东门应带着妹妹偷偷去找母亲的惩罚。
"您不会针对我的,对吗?"东门应身子前倾,手按在那份文件上,一双雾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家主,与其对视着,大有撕破脸的准备。
但牵一发而动全身。
毕竟,他是东门家族精心培育出来的继承人,他们要靠着他来挣钱,来保证家族的百年荣耀。
听着东门应强势的话语,东门显的胸膛起起伏伏,脸色很是不好看,房间一度陷入死寂。
就在东门应以为他的对抗失败了的时候,东门显却忽然卸了一口气般,笔直的腰背往后靠着。一双锐利的眼睛复杂地打量着对面长得像极了他母亲的东门应。
"如果失败了,你将会被彻底地被驱逐出TS。"
东门应不知道家主在说这句话时,是怎样的心情,也因为头顶的灯光,读不出对方反光的镜片后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只知道,他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得到答案后,东门应真诚的给家主鞠了一躬,就乘着夜色出了山水庄园。
二楼露台,中年男人神色淡漠地看着红色的汽车尾灯消失在山庄里,不自禁的思考起来,这偌大的山水庄园,为何就是留不住人?
…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将房间照的暖融透亮。李不疑翻了个身,突然感受到手中温热的触感,吓得一个机灵,那点迷迷糊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不疑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东门应那张放大的,近在咫尺的俊脸,一时间怀疑昨晚究竟关没关门。
但看到拉开的窗帘,便知道东门应是早上才来,心里的恼怒便褪去了一分。他已经不奇怪东门应有他家的钥匙了,毕竟东门应曾未经他允许,就擅自搬入他家。
似乎有之前那样糟糕的历史在,东门应现在只是来他家床上靠一会儿便没有那么不可原谅了。
但东门应擅自来他家,李不疑并没有那么好的胸襟,让东门应睡个回笼觉。
阳光从窗外打进来,落在东门应苍白的皮肤上却好像变得温柔了许多。银白顺滑的长发,似乎也渡上了一层金光。连带着东门应卷长睫毛下方的眼睑上,像小扇子一般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就连打盹都是一副矜雅疏淡的模样。
李不疑放轻了呼吸,坏心眼地抬起右手,慢慢地凑近过去,想要捏住东门应的鼻子。却被东门应猛地反扑在了身下。
李不疑被扑的有些猝不及防,当下心里的那股不服输的气劲儿就翻了起来,让他挣扎着,踢腿想要摆脱东门应的压制,却无意间触碰到了一处滚烫的地方。
咚咚~
咚咚~
两束心跳在这一刻奇异地保持了一致的频率。
被东门应那双应着晨光而变得越发浅淡的眼眸看着,李不疑呼吸都有些错乱,又有些不自在,眼睛飞快地眨了眨。
因为他从东门应那双眼睛里,似乎看出了快要溢出的情谷欠以及爱意。想要转头,却被东门应捏着下巴掰了过来。
东门应额头抵在李不疑眉心,用鼻尖蹭了蹭李不疑鼻尖,灼热的气息爱恋地描绘着李不疑的脸颊。
抬起头,眸光里饱涵着的爱意如平静蔚蓝的水面一般,慢慢满溢出来,似要将近在咫尺的李不疑沉溺在其中一般。
李不疑秉着呼吸,东门应在此刻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李不疑心海之中一阵阵激荡起来。
"别乱动,要不是等会儿要带你裁量衣服和下午的活动,真想把你做|死在床|上。"
东门应的手修长苍白,关节和指尖都有淡淡的红晕,此时怜爱而又珍惜地抚摸着李不疑眼下的泪痣,抚过李不疑渐渐烧红的脸颊,渐渐地往下划去,按在李不疑薄薄的嘴唇上。
李不疑有些痒,但却不敢动。因为他知道东门应说的话是真的。东门应呼吸粗重,眼尾通红,一双眼睛满是克制与放纵间的极致拉扯。
看着东门应那样,李不疑呼吸渐渐变慢,心跳却在不可控的加速,同时在心里无力地唾弃自己。伸手环上了东门应的后颈,闭上眼睛的前一秒,感受到了嘴唇上湿濡的热意。
错过了东门应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这个吻比任何时刻的都要热烈缠绵,东门应一手托着李不疑后脑,一手撑着床面,慢慢的侵入。
李不疑慢慢的陷了进去,渐渐地有些窒息,就在他以为他要溺死在东门应的吻里时,东门应却翻身下了床。
"快起来,桌上有早餐。"说完,伸手想拉李不疑,却发现衣服被睡皱了,有些懊恼地看着李不疑。
"下次不许把我睡衣丢了,我都没有睡衣可以换。"
李不疑终于体会到什么是憋屈,东门应是故意勾起他的火的吧,这么不上不下的钓着他,他衣服都脱了……
"你出去!"李不疑恼羞成怒的向着东门应吼道。
看着突然发起脾气的李不疑,东门应心里有自知之明,虽然这样的李不疑很特别,但考虑到下午想要给李不疑的礼物,东门应还是忍住了将李不疑扑倒的想法。
"我在客厅等你。"
说完,东门应转身的时候,巧妙地躲过李不疑扔来的枕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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