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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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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所谓的护城河 (The So-called Moat)
早晨的阳光穿透“奇点视界”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洒在林予尘宽大的办公桌上。
虽然是盛夏，林予尘却把空调温度调得很低，并且扣紧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那枚名为“生物反馈”的项圈已经被摘下，但它留下的冰冷触感，以及颈侧那一圈淡淡的红痕，却像是一道隐形的枷锁，时刻提醒着他昨晚在长岛发生的羞耻一幕。
昨晚，当顾修远看着平板电脑上飙升的数据，兴奋地记录下他在极限窒息状态下的神经递质波动时，林予尘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待调试的神经网络节点。
“林总。”
CTO（首席技术官）张森推门而入，打断了他的回忆。张森是个典型的技术极客，此刻却满头大汗，手里捏着一份测试报告，指关节泛白。
“出事了？”林予尘迅速切换回CEO的冷酷模式，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们的‘奇点1.0’模型……泛化能力在衰退。”张森的声音在发抖，“之前的测试数据之所以完美，是因为模型‘记住’了测试集，而不是‘理解’了逻辑。一旦遇到完全陌生的长尾问题，它的幻觉率（Hallucination Rate）高达40%。”
林予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AI行业，这意味着过拟合（Overfitting）。意味着他们向资本市场兜售的“通用人工智能雏形”，本质上只是一个巨大的、昂贵的复读机。
“能修复吗？”林予尘问。
“需要更多的数据清洗，更重要的是……算力。”张森绝望地说，“要训练出真正的逻辑链，现在的算力缺口至少还要增加3000张H100显卡。而且，我们的资金流（Runway）只够烧三个月了。”
林予尘沉默了。他转过办公椅，看向窗外的金融区。
3000张H100，现在市面上有价无市。只有雷骁手里有。更多的高质量清洗数据，只有顾修远手里有。而在这三个月的烧钱速度里活下来，需要霍铭的过桥贷款。
昨晚的种种屈辱画面再次涌上心头。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情趣”，那是债主对债务人的提前行权。他们早就看穿了“奇点视界”的技术空心化，他们知道林予尘走投无路，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把项圈套在他的脖子上。
这就是他的“护城河”？不，这只是那三个男人挖掘的战壕，而他是困在里面的兽。
“封锁消息。”林予尘转过身，眼神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如果股价跌破发行价，触发了对赌协议，我们都得死。在这个市场上，真理不重要，信心才重要。”
“可是林总，技术债迟早要还的……”
“那就用人命去填。”林予尘冷冷地打断他，“让算法部门启动‘人工反馈强化学习’（RLHF）的B计划。招募更多的外包标注员，用人脑去修正AI的错误。只要在下一份财报发布前，让模型看起来‘聪明’一点就够了。”
张森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理想主义的创始人，感到一阵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