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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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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优化成本 (Cost Optimization)
坏消息像瘟疫一样，虽然没有公开，但敏锐的二级市场已经嗅到了血腥味。
“奇点视界”的股价在随后的一周内阴跌了15%。虽然还在发行价之上，但做空机构的借券量正在悄悄攀升。
霍铭的电话是在一个暴雨的午后打来的。
“予尘，”霍铭的声音依然优雅，伴随着背景里悠扬的大提琴声，“看了今天的收盘价吗？股东们很不满意。”
“只是技术性回调。”林予尘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别用公关话术敷衍我。”霍铭轻笑了一声，语气陡然转冷，“我们要看到利润表上的优化。你知道该怎么做。既然开源（Revenue）暂时做不到，那就节流（Cost Cutting）。”
“你要我裁员？”林予尘看着窗外灰暗的天空，“现在才刚上市一个月……”
“予尘，慈不掌兵。”霍铭打断他，“那些拿着高薪却产出低效代码的P7、P8，是公司的赘肉。切掉他们，财报会好看很多。如果你下不了手，董事会可以帮你找个职业经理人来做——当然，那样的话，你的CEO位置可能就不保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挂断电话后，林予尘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他看着桌上那张全家福——那是创业初期，他和几十个核心员工在破旧民房里的合影。照片里，大家都笑得很傻，眼里有光。
他闭上眼，按下了内线电话：“通知HRD（人力资源总监），启动‘向日葵计划’。裁员比例……30%。”
半小时后，裁员名单摆在了他的桌上。
排在第一页的一个名字刺痛了他的眼睛：赵建国。42岁，后端架构师，工号003。他是那个在创业初期，为了帮林予尘省钱，自己掏腰包买服务器的老大哥。他有两个孩子，刚背上了高额房贷。
林予尘的手颤抖了一下。
这时，手机震动。是一条来自雷骁的信息，附带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昨晚林予尘跪在地上被强迫戴上项圈的侧影，构图充满了暴力美学。
雷骁：[图片] 听说你在犹豫？别妇人之仁。想要我的显卡，就让我看到你的魄力。今晚来我公寓，如果不听话，这张照片可能会出现在各大基金经理的邮箱里。
林予尘盯着那张照片，胃里一阵痉挛。在这个商业世界里，情感是最大的负资产。赵建国对公司的忠诚是负资产，他对赵建国的愧疚也是负资产。
只有切除它们，系统才能降低熵值，维持有序。
林予尘拿起那支万宝龙钢笔，那是赵建国在他生日时送的礼物。他拔开笔帽，笔尖悬在纸上，墨水晕开了一个黑点。
最终，他面无表情地签下了那个名字：同意。
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像是一声无声的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