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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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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雨中的弃子 (The Discarded in the Rain)
裁员是在周五下午突袭进行的。
并没有给员工体面的告别。账号被瞬间封锁，门禁卡失效，保安站在工位旁监视着他们收拾个人物品。这是一种为了防止“数据泄露”的标准流程，但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冷酷。
林予尘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
暴雨如注，城市被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他看到那些曾经被他称作“兄弟”、“伙伴”的人，抱着纸箱，像一群被驱赶的蝼蚁，散落在雨中。
他看到了赵建国。那个总是笑呵呵的中年男人，此刻没有打伞，站在雨里，仰头看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隔着几十层的玻璃，林予尘似乎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不是愤怒，而是困惑。仿佛在问：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改变世界吗？
林予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陷入了黑暗。
“这只是为了生存。”林予尘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咀嚼沙砾，“为了公司活下去，一部分人必须被牺牲。这是优胜劣汰，这是社会达尔文主义。”
他试图用经济学原理来麻痹自己，但他发现，心脏的位置在隐隐作痛。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顾修远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身上带着雨水的潮气。
“做得很好，予尘。”顾修远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了僵硬的林予尘。他的下巴抵在林予尘的肩窝，看着那份已经签署生效的裁员名单。
“股价已经在盘后交易中涨了3%。”顾修远的声音带着笑意，“市场喜欢铁血的CEO。你今天终于像个真正的资本家了。”
林予尘没有挣扎，任由顾修远冰冷的手指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探入他的胸口。
“可是……那是老赵。”林予尘的声音有些哽咽。
“老赵已经是过去式了。”顾修远咬着他的耳垂，轻声诱导，“他的算法太老旧了，跟不上我们的迭代速度。予尘，你要记住，在这个AI时代，除了我们四个，其他人都是算力消耗品。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我们提供数据，然后……被清理掉。”
“算力消耗品……”林予尘重复着这个词。
顾修远把他按在办公桌上，就在那份裁员名单旁边，强行吻住了他。
在这个充满了权谋与背叛的雨夜，林予尘在顾修远的掠夺中闭上了眼睛。他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死去，那个曾经热血的、想要用科技造福人类的林予尘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股价、为了活命，可以出卖一切的怪物。
窗外，赵建国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折断的雨伞。那把伞的骨架刺破了他的手掌，血水混着雨水流下，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仇恨的种子，在这一刻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