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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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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上回别墅前，沈鸿信一个标点符号也没发来，想来是他最近忙，没空折腾我。
我还以为能清静几天，正高兴着，直到回到房间——
“我操你大爷。”
看到床上那个熟悉的红绸方盒，我的庆幸碎成了八瓣。
原来恶心玩意在这儿等着我呢。
打开看，果然是那根捅过我的死玉棍，上面沾的血都没洗干净。
不用想也知道沈鸿信是故意的，我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合上盖子，拿起盒子往地上一丢，接着毫不珍惜地一脚把它揣到床底。
虽然沈灯来还没下晚自习，但我依旧立马给他发微信吐槽。
［小灯灯，我觉得沈鸿信是畜生转世。］
［你一定不是他亲生的！！］
给他发完，我又点开和江力行的聊天框。
我：在不在？
我：在不在？
我：在不在？
一串消息连击也没把他炸出来，我索性放下手机进了浴室。
身上带着伤，洗澡时动作不得不放得很慢，等擦着头发出来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再拿起手机看，江力行只回了我一句话。
——有话就说，叫你爸爸干嘛？
我：预约，我要去你店里玩。
江力行：什么时候？
我：下周随机挑一天晚上。
江力行：我谢谢你.jpg
我：求求了.jpg
江力行：到时候再说。
江力行：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冤枉，我当然记得要请你吃火锅。
我：去玩的那天请你。
江力行：这还差不多.jpg
我：你最近怎么样。
江力行：还行吧。
江力行：唯一的糟心事只有我爸昨天带他的小情来看我，我下去买个水果的功夫他俩就在客房搞起来了。
江力行：［白眼］［白眼］［白眼］
我：你还是太命苦了。
江力行：他俩干完就走了，床单还是我洗的你信吗？我谢谢他。
江力行：［中指］［中指］［中指］
我盯着三个中指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没立刻回。
我从初中就知道江力行的爸妈不靠谱，他爸尤其出类拔萃，谈小三睡小三从来不避着儿子，江力行小时候放学回家不止一次撞见过他爸赤身裸体地压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据江力行对我的讲述，他小时候想起他爸和那些女人的裸体就想吐，直接导致他后面放学不愿意回家，经常在外面瞎混到很晚才回去。后面长大了，伤口结痂太多次便硬成了铠甲，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说起来，沈鸿信搞这搞那同样没瞒着自己儿子，也是个垃圾家长。
我：支持你找他收苦力费。
江力行：懒得和他多说。
我们没再继续他爹的话题，江力行转头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我隐瞒了周末的糟心事，随便和他扯了几句日常就没聊了。
我趴到床上，习惯性点开了某音，滑进自己账号的主页。
前几天更新的视频底下，评论攒了一百多条，大多数是夸夸和玩梗，也有几条在询问我的近况。
［布丁momo］：好久没更新了，哥哥最近很忙吗？
［与早八不共戴天的大学牲］：看博主的ip地址和我一样，这是哪家酒店呀？想偶遇。
［鱼海］：一口气发四首情歌，小戈谈恋爱了吗?
我依次回复——
［是的，最近有点忙。］
［回声酒吧。］
［没有，是唱给你们的情歌。］
指尖刚离开屏幕，手机顶部忽然弹出微信消息提示框。
沈灯来：我希望我不是他亲生的。
我立刻跳转到微信，回：你下晚自习了？
沈灯来：嗯，刚回寝室。
我：刚到寝室就看手机，真不乖，姚老师要没收你的手机。
沈灯来：给你，我不止一部手机。
沈灯来：［墨镜］
我：捶你.jpg
我：太不乖了。
沈灯来：我很乖的。
我：看不出来。
我：手持多部电子设备，因为打架被停课，对血缘上的爹直呼其名，肯定不乖。
沈灯来：诉状驳回。
沈灯来：第一，电子设备的数量和我的人品无关。第二，打架是因为我同学的造谣我哥。第三，我懒得解释。
我：造谣你哥？唐起吗？
沈灯来：点头.jpg
沈灯来：他家和我哥住同一条街上，互相有点恩怨吧，我不太清楚。
我：他怎么造谣你哥了？
沈灯来：他的话上不得台面，我不好说，反正很过分。
我：知道了，那我不问了。
我：你洗澡了吗？宿舍几点熄灯？
沈灯来：上晚自习之前洗了，十点熄灯。
沈灯来：你有重要的事吗？我等下要做练习册，还能再聊十分钟。
我：！
我：这么卷？
沈灯来：我不卷，我哥买的练习册让我做，每天做完要拍照给他。
沈灯来：苦笑.jpg
我有些意外。虽然知道唐起和沈灯来的关系不一般，但我一直觉得他俩是朋友关系，买练习册和监督学习显然不是朋友的业务。
我：你哥真像你哥。
沈灯来：什么我哥真像我哥？
我：就是他好像真是你哥一样，那种有血缘关系要管你的哥。
沈灯来：除了没血缘关系是和真哥差不多。
我：你们，还挺奇妙。
我：你们怎么认识的？
沈灯来：这事有点复杂，打字不方便说，你想知道我周末回家和你说。
我：听起来神神秘秘的，吊我胃口。
我：有猫腻.jpg
沈灯来：嗯，吊你胃口。
我：可恶摔桌.gif
又继续聊了会，沈灯来就要去做题了，互相拜拜后，我关掉手机，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平静。沈鸿信不找我，我除了吃饭时出来一下，其余时间都待在房里修养，心情好时就拿手机录歌发账号上，然后美滋滋地欣赏评论区里的花式夸奖。
等到周五上午，我凑到全身镜前左照右照，确定脸上的伤已经淡得快看不出来了，才打电话约江力行去我们常去的四川火锅店吃午餐。
十一点半，我到了地方，往老位置一看，江力行正坐在那看手机。
我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点的是鸳鸯锅吧。”
“是的。”江力行抬头看我，“你在电话里和微信上强调了N多遍，我就是猪都能记住。”
我悻悻地笑了下，说：“我这是以防万一，我的身体不允许我吃辣。”
锅很快就上来了，红白分明的汤底在铜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
“下午去哪玩？”江力行夹起一片毛肚，放入红汤里涮了涮。
看着在辣油里翻滚的毛肚，我没好全的菊花反射性地幻痛一下。
“没想好。”我夹起牛肉片放入清汤里，“想去电玩城，你呢？”
江力行说：“我无所谓，跟你走。”
我说：“这么好？”
江力行：“废话，也不看看谁是爸爸。”
我在桌子底下伸腿踹他，“滚啊你。”
我们一边吃东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主要围绕于江力行酒吧里的奇葩顾客。
比如只点了最便宜的鸡尾酒，却理直气壮霸占着四人卡座，把酒吧当成自己家的大爷。
比如几杯酒下肚就忘了自己是谁，跑上台对驻唱歌手“勾肩搭背”，顺便发表“专业指导”的油腻客人。
总之，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个赛一个的难搞。
正说得起劲，江力行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江兴旺”三个字。
江力行瞥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对我做了个“稍等”的口型。
“喂。”他接起电话，声音低沉了不少，“干什么？”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江力行的眉头越皱越深，指尖在桌面上烦躁地敲着。
“你搞别人老婆被找麻烦了关我什么事。”江力行不耐烦地说，“我陪我朋友有事，没空处理你的烂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