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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27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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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你怕鬼。”我说，“上次你哥来的时候你们不是一起看鬼片了吗。”
“只有我哥看。”沈灯来说，“我负责带着耳塞在旁边写试卷。”
我说：“为什么是你戴耳塞？他戴耳机不行吗？”
“他说戴耳机听不见其它动静。”沈灯来解释，“我试图反抗，但你知道的，我哥略懂一些拳脚。”
“我去——”我一时没忍住笑，又赶紧板起脸，故作认真道，“他太不爱护祖国的花朵了。”
“也没有，鬼片是我选的。”沈灯来顿了顿，声音忽然小下去，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就……人为制造理由把汤圆放你那。”
“……啊？”我愣了，“为什么？”
“因为你好像喜欢小猫。”
“我是喜欢，但你怎么……”话到一半我就没声了。
好像不用问，刘姨和贺管家都见过我意图摸猫的“花痴样”，沈灯来大概是从他俩那里听说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沈灯来实在好心过了头，和电视剧里的小菩萨一样纯善得“不接地气”。
这也难怪，虽然沈灯来的家庭狗血又操蛋，但他的物质条件可比普通人好太多了，就像菩萨身具神力，且不被生老病死和吃喝拉撒裹挟，施行善心只是撒撒水的事。
若换作曾经的我，一个连吃饭都要精打细算的人，恐怕看见乞丐饿晕在家门口都舍不得接济。
老实说我嫉妒他，嫉妒他吃得饱穿的暖，嫉妒他不用在现实和愿望之间做取舍，但同时我又喜欢他，喜欢他轻而易举给出的好心，喜欢他对我没什么防备心，不然我不会这么早知道他生母的存在。
说来惭愧，昨晚我询问他生母的名字和信息不是想更了解他，而是想收集线索，然后顺藤摸瓜查出能制衡沈鸿信的把柄。
“姚哥。”一只在我眼前上下挥动了两下，“你在想什么？”
“嗯？”我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连忙看向沈灯来，“怎么了？”
“我说是刘姨说的。”沈灯来说，“然后你没理我。”
“她说我喜欢汤圆吗？”
“嗯。”
“知道了。”我笑了笑，心想刘姨十有八九是跟沈灯来吐槽我手不干净，一个卖的妄图玷污纯洁的小猫。
看完电影，我提议去楼下抓娃娃，沈灯来立刻高举双手，在原地蹦跳着表示赞成。
“沈小地鼠。”我说，“我好想打你脑袋。”
沈灯来闪开一步，“我拒绝。”
娃娃机区域灯光绚烂，沈灯来换了半篮游戏币，眼睛亮晶晶地扫视着每一台机器。
“我要那个。”他指向一台机器，里面有一只歪戴着斗笠的熊猫玩偶，看着憨态可掬。
“去呗。”我推了他一把。
沈灯来快步蹦过去，弯腰给机器投币，然后站直身体操控摇杆，动作有些生涩。
爪子落下，抓住熊猫的斗笠边缘，刚提起来就松脱了。
“角度不对。”我接过操纵杆，“要抓重心稳的地方，比如身体或头部。”
沈灯来凑近玻璃，鼻尖几乎要贴上去。
我盯着出口旁边的一只熊猫，快速向左轻推摇杆，爪子像钟摆般晃动了两下，在第三次摆到最高点时，我按下按钮。
爪子斜斜落下，正好扣进熊猫的腋下和脖颈之间，收紧时三根金属指深深陷进绒毛里。
“好了。”我说。
爪子升起，带着熊猫摇摇晃晃移向出口，叮咚一声掉了进去。
“牛！”沈灯来欢呼着蹲下身取出熊猫，抱在怀里揉了揉，笑得像自己中了奖。
“我厉害吧。”我有些得意，这可是我多年闯荡电玩城练出的技术。
“厉害，特别厉害。”沈灯来相当给面子竖起大拇指，“厉害大发了！”
接着，他拉着我走向一台装满卡皮巴拉玩偶的机器，说：“这个我也要。”
“我给你抓。”我取了三枚游戏币，正要塞进投币口，背后忽然响起电话铃声。
我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周伦，只见他抬手接通电话，语气恭敬：“沈先生下午好。”
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今天恐怕得提前回家了。
“他们在哪？”电话那头传出沈鸿信的声音。
“我们在嘻哈接旁边的商场里。”周伦说。
“马上带他们回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鸿信的声音听起来冷得快掉冰碴子了。
“是。”周伦飞快应道，然后收起手机看向沈灯来，低声道，“少爷，娃娃以后再抓吧。”
我小声“啧”了一下，“等等，我把卡皮巴拉抓了。”
周伦面露难色，犹豫片刻还是通融了，“那您快点。”
我不负他的期望，三下五除二地把卡皮巴拉抓了出来。
沈灯来从下面捡出玩偶，由衷对我夸道：“你是神勾手吧。”
“那是。”我说，“有些帅就该我来耍。”
周伦不管我的得瑟，只在一旁做出“请”的手势，“走吧。”
回程路上，沈灯来抱着两只玩偶坐在我身旁，我买的礼物和他送我的手表被搁在了车门边。
我拍拍卡皮巴拉的脑袋，问：“你说他忽然叫我们回去干嘛？”
“不知道。”沈灯来说。
“老天保佑。”我说，“他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妙你知道吗？”
车子驶入别墅区，周伦提前给贺管家打了电话，雕花铁门卡着车子驶入的时间点缓缓打开。
我和沈灯来走同一边车门下车，他在我前面，人刚下去，一个佣人就迎上来拿走了他手里的玩偶和纸袋。
“少爷，虞女士来了，正和先生在客厅里喝茶。”佣人道。
我下了车，瞥向沈灯来，他看起来非常惊讶，甚至还对人反问了一句：“虞阿姨来了？”
“是的。”佣人说，“少爷，这些东西是放你房间里吗？”
“嗯，先放我房间。”沈灯来说。
他说完，我立马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道：“你直接去客厅吗？”
沈灯来点点头。
我说：“我是不是不方便过去？”
沈灯来看了我一眼，说：“姚哥，我们一起去。”
我不确定地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沈灯来说，“我想让你见一见虞阿姨。”
“为什么？”
“走吧。”沈灯来没回答我的问题，抬腿走向别墅大门。
我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犹豫几秒后还是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