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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2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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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唐起率先出门下楼，袁玉山和另外两个汉子都没跟上来，想来是有意给我们留出谈话的空间。
“说吧，想干嘛？”唐起双手插兜，斜眼睥我，“你电话里编的理由太扯淡了，三岁小孩来了都不信。”
他语气里的防备意味很浓，我无比鲜明地感觉到自己正站在命运的岔路口前，不同的回答将带我走向截然不同的终点。
能坦白吗？
坦白了唐起会信吗？
如果沈灯来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我自嘲地笑了笑，转头问：“唐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回答。”唐起说，“建议你别私底下查，你查了我就会知道。”
我耸耸肩，破罐子破摔道：“你不问我想干嘛吗？我想逃。”
“我想也是。”唐起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桂阿姨的事是灯来说的吧。”
我底气不足地“嗯”了声。
“这事到此为止。”唐起说，“人活着别太有好奇心。”
这话无异于一头冷水浇到我头上，我手脚发凉，胸口却像埋了爆竹似的噼里啪啦地冒火星。
不甘心情绪太强烈，以至于我说话都带上了怨气。
“唐哥，我不可能到此为止。”
唐起忽然停住脚步，状似无奈地叹息一声，“你以为我是动口不动手的君子吗？”
我听出了他话语里的不善，知趣地没回话。
“沈鸿信从来不当着你的面脱上衣对吧。”唐起说，“知道为什么吗？”
我心头一跳，问：“为什么？”
“他肚子上有道疤。”唐起说，“我捅的。”
我愣了几秒，脑子的第一反应是他在骗我，因为他的表情太平静，完全不像认真的。
“不信的话就去问沈灯泡。”唐起继续慢悠悠地下楼，“还不相信也可以问当事人，看你敢不敢了。”
“喂——”我追上去，抬手抓住他的肩膀。
“干什么？”唐起反手拨开我的手。
“沈鸿信有我的把柄，所以我想找到他的把柄。”我盯着他说，“你不让我调查桂羽乔，好，我不管她，那总有什么事是我能知道的吧。”
“他有你什么把柄？”唐起问。
“不方便说。”我说。
“那不好意思。”唐起摆摆手，接着往楼下走，“我不爱管闲事，不说清楚我俩免谈。”
“唐起！”
我这声喊的极响，整个楼道里面都回荡着我的声音。
唐起扭头朝我看来，眼神变得有些异样。
我攥紧了手心，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下来，郑重地对着他说：“拜托，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想逃出去。”
唐起问：“你能付出多少代价？”
我说：“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住着别墅，不用工作也吃穿不愁，活得比大部分人好多了。”唐起说，“你也吃过苦，确定扑腾出去不会后悔吗？”
我说：“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也知道我想怎么活。”
唐起定定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低笑了一声，“行吧。”
我说：“什么行吧？”
“你调查桂阿姨的事我会告诉沈灯来，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你自己看着办。”唐起边下楼边说，“至于其它事，等我找你吧。”
我说：“你画饼呢？”
“我可不画饼。”唐起拐弯走完最后几层台阶，径直出了居民楼，“对了，你手机是沈鸿信送的吧。”
“是。”我走在他旁边，“怎么了？”
“我猜他在手机里安了定位。”唐起说，“你之前和朋友来了六街，晚上就有人在高塘宾馆附近打探情况。”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臂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还有，你手机上的任何操作都可以被他监控到。”唐起说，“如果你想偷偷联系什么人，最好用别的手机。”
我小声骂道：“靠——”
唐起说：“你今天来这的事沈鸿信肯定知道了，但我觉得他不会直接问你。”
我“嗯”了声表示认同，道：“他应该还不想让我知道定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