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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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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灯光暖黄，饭菜香气正浓。
刘姨系着围裙，正将最后一盘清炒黄瓜从锅里盛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我们。
一行三人，她自动过滤了我和楚良平，只对沈灯来挤出笑容，“饿了吗？正好菜炒完了。”
沈灯来走到台边，扫了一眼上面色香俱全的三菜一汤，由衷夸道：“阿姨你手艺这么好迟早会把我养胖的。”
“养胖好，你太瘦了。”刘姨说，“多吃点，下周回学校阿姨就不能天天给你做饭了。”
沈灯来说：“我在学校会天天盼着回家吃你做的菜的。”
刘姨眼角绽开细密的笑纹，摸了摸他的头，“阿姨在家里也盼着你回来。”
“阿姨我想给客人泡壶茶。”沈灯来侧身指了指楚良平。
刘姨顺势瞥了我们一眼，嘴角笑意未褪，眼神却肉眼可见地冷淡下来。
“你带他们去餐厅等。”刘姨说，“阿姨泡好了给你端出来。”
“我来就行，你刚做完这么多菜别折腾了。”沈灯来转头望向我，“姚哥，你们先去餐厅坐。”
“嗯。”我拍拍楚良平的肩膀，朝外面送了送下巴，“我帮忙端菜，你去客厅叫唐起吃饭。”
“我不去。”楚良平脱口道，“凭什么让我去叫那个混混？要去你……”
“楚良平！”仿佛被点燃了心里的某根引线，沈灯来不悦地打断他，一簇火苗烧上眉间，“你再叫他混混晚饭你别吃了。”
我诧异地挑挑眉，发现小屁孩生气挺像回事。本来就长得像鬼，脸一绷那不怒自威的阴森味“欻”地就上来了。
“你……”楚良平本想顶嘴，见沈灯来像要吃了自己又不敢开口。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我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打转，想起沈灯来今天帮我撑了腰，决定站在他那边。
“我说你嘴上把点门吧。”我看着楚良平，低声道，“那是他哥，你这么说他能不生气吗？”
楚良平不服气道：“你又拉偏架。”
“好了好了。”我哄他，“我知道你只是怕他，心里没恶意，我去叫唐起，你端菜好不？”
楚良平扭头不看我，只从喉咙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五分钟后的餐厅里，我们四人围坐一桌，唐起和楚良平分坐两端，把我和沈灯来夹在中间。
除了碗筷，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杯刚泡好的桂花茶。
细碎的金蕊沉在澄黄的茶汤中，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没喝多少，倒先含了一团甜暖的香气。
昨天桂花糕，今天桂花茶，看来沈灯来很偏爱桂花的味道。
说来也巧，我卫生间的香薰也是桂花味的。
我若有所思地放下杯子，食指在陶瓷杯壁上敲了敲。
楚良平从我右边探出头，越过我的肩膀问沈灯来：“沈灯来，你爸什么时候回来？”
沈灯来头也没抬，“不知道。”
楚良平又问：“你哥哪来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沈灯来说：“外面认的。”
楚良平说：“他是不是……”
“不是。”沈灯来似乎猜到了他想问什么，直接答道，“沈鸿信想死才会打他的主意。”
“我就不懂了。”唐起从沈灯来左边伸出头，语气带着真诚的困惑，“我到底哪长得像被包的？”
我笑着打趣：“你长得帅呗。”
说完我忽然被楚良平推了一把，身体猛地歪斜，差点碰翻面前的茶杯。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他比我好看是不是？”
楚良平的质问传进我耳里，我觉得好笑，起身一巴掌往他脑门上甩，同时骂道：“我操，你真他妈的有病！”
我一点没收劲，掌心传来的反作用震得我虎口发麻，仿佛皮肤底下藏着几十颗噼里啪啦的跳跳糖。
楚良平被打懵了，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才倏地红了眼眶，眼看又要哭了。
我不惯着他，恶声恶气地说：“你敢哭老子嘴给你打烂。”
话落，我感觉袖口被旁边的沈灯来扯了一下。
“干嘛？”我转头问，声音里还残留着一点火星。
“我和你换个位置。”沈灯来说，“你别气了。”
“不用。”我重新落座，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我怕这傻逼莫名其妙给你来一下。”
听我这么说，楚良平蹭地站起来，嘴唇颤抖着好像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不吃了，反正……你们都排挤我。”
他丢下这话就闷头跑了。
等人走远，唐起吹了声口哨，扭头问沈灯来：“要管他吗？”
“不用。”沈灯来摇头。
唐起感慨道：“沈鸿信的情人我见过好几个，他是最奇葩的，你应该不会把他塞给我吧。”
“看情况。”沈灯来说。
我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唐起摆了摆手，将话题转到我身上，“你晚上准备干嘛？”
“嗯——”我不知道他的用意，“躺房间里玩手机吧，有事吗？”
“没事。”唐起说，“今晚我和沈灯泡打算看电影，想问你来不来？”
“不了吧。”我想了想，和两个不熟的人看电影怪不自在的，“我今天下午在外面玩的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行。”唐起点点头。
接下来我自顾自地扒完碗里的饭，转头看沈灯来和唐起还在不紧不慢地吃着，便轻声说了句“我先上去了”，起身离开了餐桌。
走进房间时，我诧异地发现楚良平正坐在窗边的毛绒沙发上。
他明显是哭过，眼睛裹着一圈晚霞似的淡红，肿得像两颗圆润的李子。
我走到他跟前，叉着腰问：“你坐我房间干嘛。”
“这本来是我房间。”楚良平伤感地盯着前方的空气，“以前来别墅过夜的时候我都睡这。”
“哦，那不好意思。”我径直坐到他旁边，悠闲地翘起二郎腿，“现在已经变成我房间了。”
“我一直以为我是特别的。”楚良平说，“沈总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只有我陪了他四年。”
“看开点，对金主来说没有人是特别的。”我掏出手机查看微信，江力行已经把剪好的视频发来了。
“他为什么选你？”楚良平依旧在喃喃自语，“我看得出来你不爱他，你和其他人一样只图他的钱。”
这话让我嘴角勾出一丝冷笑，一边下载视频一边说：“谁稀罕他的钱。”
楚良平显然不信我，反问道：“那你给他当情人干嘛？别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我呵呵笑了声，皮笑肉不笑地逐客道：“你可以滚了，沈鸿信本来让我哄你，但我现在看到你就烦。”
听言，楚良平非但没走，反而眼睛一亮，像雀跃的孩童般扑到我身上，抓着我的手臂不断摇晃，“真的？他特意让你来哄我？”
“真的真的。”我被他晃得心烦，忙抬手推开他，“还特地打了个电话交代我，满意了吧。”
“他心里还有我。”楚良平松开手，脸上绽开一个傻傻的笑，“我就知道他心里有我。”
“对对对。”我配合道，“所以你现在应该去他房间把自己洗得香香的，然后坐在床上等他。”
“这还用你说。”楚良平兴奋地蹦起来，宛如被授予勋章的荣誉士兵，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房间。
“真是个傻子。”
我感慨一句，低头点开下载好的视频。
江力行录的四首都是抒情歌，没有过多的剪辑，除了添上字幕，只做了些简单的开场与转场特效。
我的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舒展开，那是一种质地清润，又带着细微沙砾感的嗓音，听感像毛绒裹住耳朵，很柔软很舒服。
我相当满意，把视频发到了某音账号上。
距离上次更新已经过去三个月，本来快破一万的粉丝数跌到了九千出头，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活粉。
我静静等待着，两三分钟后，视频获得了十七个点赞。
点开评论区，除了几条大拇指或鲜花表情包，只有一条文字评论。
［点不燃的蜡烛］：欢迎回来，等了三个月，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