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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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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准备好？”沈鸿信敲了敲浴室的门。
不大的“咚咚”声宛如鼓点，催命符似的一下下擂进我的胃里，我弯腰干呕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我自以为接受了玩物的处境，可偶尔的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内心深处，我依旧觉得恶心。
“还没有。”我敷衍道，“马上。”
“你可要快点。”沈鸿信的声音贴着门缝滑进来，带着温软的催促，“我很期待。”
我没理会他的恶魔低语，好在沈鸿信也不需要我回答。
脚步声响起，男人不紧不慢地走开了。
几乎同时，我扑向马桶，咳嗽着干呕起来，喉咙被粗暴地挤压，每一次用力都像要把胃翻过来。
我渴望吐点什么——晚饭的残渣，滚烫的胃液，甚至发苦的胆汁。
可什么也没有，一缕又一缕微弱的气流从我大张的嘴里泻出，寒酸极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直到出去看见正在＊＊的二人，我才明白刚才的一切是身体的提前适应，不然我将反胃得当场挂脸。
“来了。”沈鸿信坐在床边，眼带笑意看向我，我丝毫不觉亲切，只觉得他比吐信的毒蛇还惊悚。
……
我不去细想那画面，慢慢走到沈鸿信面前，恭敬地喊：“沈先生。”
沈鸿信拍拍身边的位置。
我会意地坐下，他伸手抚摸我脸，大拇指刮过上面青紫的痕迹。
作为罪魁祸首，他的眼神竟是心疼的，“没擦药吗？”
“擦了，好的没那么快。”我主动凑上去亲吻他的嘴唇。
当男人滑溜溜的舌头扫过我的牙龈时，我误以为自己吃进了一团带土腥味苔藓，即使难吃也不能吐，得像品味无上佳肴般细细舔舐。
难舍难分地亲了好半天，沈鸿信可算餍足地放开我的唇。
我不愿看他，垂下眼睛，目光跌入两汪杏仁形状的落寞里，那楚良平的眼睛。
……
轻微的吞咽声如蠕动的毛毛虫，带着黏腻的触感钻进我耳朵，我差点对他问出口。
你不是脾气挺大的吗？
不讨厌吗？
不恶心吗？
“乖孩子。”沈鸿信赞许地摸了摸他的头，“上来。”
……
“唔！”楚良平闷哼出声，像从咬紧的牙关中挤出的动静。
真可怜，我麻木地想着，我被上的时候也是这幅任人宰割的难看样吗？
“愣着干嘛？”沈鸿信转头看我，招呼宠物似地勾勾手指，“过来。”
我仿佛中了某种诅咒，浑身僵硬，手脚像被钉子固定在原地，一步也动弹不得。
“姚止戈。”见我迟迟不动，沈鸿信皱起眉头，声音带上警告的意味，“过来。”
轰隆——
我脑中惊雷炸响，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浮现出来。
跑！
来不及思考后果，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我转身向大门冲去，脚步踉跄却拼命加速，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
冲出去的瞬间，我额头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我暗骂自己冲动，这里是沈鸿信的地盘，我能逃到哪去？跑到哪不都会被逮回去吗？
思绪乱成一团乱麻，背后隐约传来琐碎的动静，像针一样扎在我脊背上。
情急之下，我一个箭步扑到对面房门口，手搭上门把的瞬间，指尖都在颤抖。
门没锁。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迅速拧开门，闪进去后重重推上门，同时将其反锁。
干完一切，我额头贴着门板急促喘息着。
“姚哥？”
背后传来一声迟疑的呼唤。
我猛地回头，沈灯来正站在几步之外惊讶地看着我。紧接着，唐起从旁边的墙壁后绕了出来，见到我亦是一脸错愕。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欢快的声音从墙边传来。
我循声看去，电视屏幕里，海绵宝宝正一蹦一跳地走出它的菠萝房子。
“让我呆在这。”我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乞求地说，“……拜托。”
沈灯来的目光从我煞白的脸，移向我止不住轻颤的手，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对唐起递了个眼神，接着朝我走近几步，停在一个不会让我感到压力的距离。
“我不让任何人进来。”沈灯来递来他的手，神情格外认真，“去我床上休息吗？”
“……你发誓。”我小声确认。
沈灯来直视着我的眼睛，没有一丝犹豫，“我发誓。”
我怔怔地望着他苍白瘦削的手，满腹疑虑。
我在躲沈鸿信，而这是他亲儿子，我不敢赌他不会卖我。
“咚咚。”
忽然，门外响起不轻不重地敲门声，沈鸿信低沉的声音随之传来：“灯来，开门。”
我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求助地望向沈灯来。
沈灯来接到我的信号，拔高声音朝门外喊，“我准备睡了，你有事直接说吧。”
“沈灯来，你以为你在帮他吗？”沈鸿信的声线沉了沉，“我有一万种方法开这道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灯来抬手推了唐起一把。
唐起看看他又看看我，无奈地抚了把额头，双手插兜走到门边，肩膀斜斜抵住门框，痞里痞气地开口：“你请回吧，今晚你就算把门弄开了也没用。”
门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惴惴不安地等着，最后听见沈鸿信发出“呵”地一声冷笑，声音跟冰碴子一样硬，“唐起你真不怕死，是我以前太给你脸了吗？”
“哇——”唐起平静地感叹，“我竟然不知道你以前给我脸了，谢谢你啊。”
“唐起！”沈鸿信厉声警告。
“欸。”唐起应得干脆，“对不起我不要脸，辜负你的好意了。”
门外又变得像死了一样安静。
我凝神听着，直到外面响起沈鸿信逐渐走远的脚步声，最后以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做结，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