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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最好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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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
“嗯？”
“你帮我的理由很奇怪，开得条件也很奇怪。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这样的语气实在和桑清元大相庭径，灯下的轮廓好像比郑楚玉以为的冷硬更柔和一点。
“等你活着回来再说吧，桑队长。”
“虽然你行事很糟糕，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在帮我，但还是谢谢你。”
郑楚玉像是突然被目光烫到，移开视线。
桑清元，你最好是他，我不想养一个没有理智的丧尸，那样会很无聊。
……
“郑楚玉，我可能要走了。”
书房里少年握笔的手顿了顿，
“为什么要走？”
“冥冥中有什么在牵引我，我想是我的身体要回来了。下次见面，你一定要认出我。”
空气里的声音很凉，可腔调认真。
郑楚玉松开笔，他连这个呆在他身边数年的幽灵是谁都不知道，
“我连你长什么样子，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记得了，但我知道我会觉醒很特殊的异能，是唯一一个不会被感染的人。总之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不要再做坏事了，从五百年后回来是很麻烦的事情。我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如果我没有找到你呢？”
空气彻底安静下去，郑楚玉怔了下抬起头。
它不见了。
……
回a区的时候宋意站在楼下，基地很少开灯，那道身影和夜色融为一体，在桑清元上楼时喊住了他，
“桑清元。”
“有事吗？”
“白天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最近出得事太多了，几天连抽转我没来得及过去看看情况，我以为不会出事，让人送过食物，前两天过去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谁知道突然就……”
宋意没想到那个女人突然就死了，桑清元有时候出任务太忙了，会托他照顾一下c区的几个人，毕竟他隶属基地治安部门，只负责日常巡逻，事情不多，相对来限制也不大。
他承认这两天是在赌气，上次桑清元出任务前他向桑清元表白，结果被毫不留情拒绝。在几个同事面前有意贬低过桑清元，说他吊着自己，让自己帮忙还当众落他面子。
连带着c区那边也没理会，他只是想给桑清元一个教训而已。
“嗯，谢谢。”
桑清元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就是这种没有起伏更让宋意恐慌，没有了c区的人，他跟桑清元半点可能都没有。
身前的人始终背着着他，明明才3米远的距离，宋意却感觉他再也不可能抓住这个人了。
胸腔起伏不定，他猛然抓住桑清元的肩想要解释什么，
“清元……我”
来自5级异能者的天然优势，在宋意往前扑的瞬间躲开，终于转过身看向他。
夜色太浓，末世的昼夜温存极大，此刻空气早已涌上霜雾，冷得人遍体生寒，一字一句传进宋意的耳朵，明明语气正常，半分责怪或者愤怒的意思也没有，却像是高高在上的审判刺耳异常。
“贡献点已经转过去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宋意的身体不断抖着，拼命压抑着脑子里的怒吼和尖叫，在桑清元说完的下一秒再也忍不住了。
“你觉得我在乎那点东西！？”
尖锐的声音破了嗓，胸腔的火焰烧得欲裂，夜色掩盖了所有丑恶。
扭曲的灵魂冲破五官，直到他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多狰狞，慌乱低下头软下腔调，
“清元……”
对面的人依旧很冷静，
“回去吧。”
黑夜对异能者来说与白天没有分别，他不敢抬头，手指骨攥得咯吱作响，扭曲的声音从牙缝挤出来，
“桑清元，你装什么清高？！异能升得这么快，背地让多少人搞了……连郑楚玉那种人都要勾引，你骨头里不就是个贱货！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东西，凭什么我就不可以！！？？”
嘀嗒。
眼泪不断落着，把一张脸衬托得更加滑稽。
凭什么他就不行。
……
桑清元什么也没说，转身上楼了。
宋意的脸上火辣辣的，这种漠然像是嘲笑他的卑劣，笑他对桑清元来说只是跳梁小丑，再怎么诋毁也改变不了自己是只癞蛤蟆的事实。
一个小小的治安……，如果不是能自由进出c区，连给桑清元提鞋都不配。
再怎么折腾也引不来半点目光。
桑清元坐在沙发上，冷白的光落下来的时候，沙发上的人轻轻捂住了脸，永远镇定的人，任何诋毁都无法留下伤痕的桑清元，脊背突然松了，手肘撑在膝盖，把自己尽力的遮掩起来。
只有一点微弱的水光，顺着指缝滚下去。
茫然从女人离世的那一刻未曾停歇，他不知道应该往哪走，这个基地与他有关系的人都死了，一路走来温暖过他的人都死了。
而他找不到原因。
谁是凶手？
是疾病吗，人心吗，是他吗？
但只是发热，他们有足够的食物。即便高层再三为难，下面那些人还是会顾及他的面子。
桑清元慢慢松开手，恍然原来都不是，凶手是天灾，是末世。
是这个没有希望的世界。
他还记得初到基地，每个人还充满希望，觉得末世早晚会结束的。
末世3年了，丧尸不断进化，动植物愈发诡异，一株无害的小草都能在顷刻要了人性命。而一个异能者的觉醒却是万分之一，如今基地一共3万人，异能者甚至只有1千出头，这还不算一些没有杀伤力的异能。
能出去搜集物资的人寥寥无几。
……
郑楚玉撇了眼房间里睡着的小孩，把门锁了，往地下室走。
咔哒。
深蓝科研项目落后，由于管控不周，去年培育的丧尸病毒几乎把整个科研所感染完了。直到上个月他从北方基地被调过来，一路30来人，到深蓝就只剩他一个。
脸上荡着笑，刚推开地下室的门，就能听见里面隐隐的嘶吼声。
“好了，知道你们饿了，别急。”
白炽灯照亮整个地下空间，长廊被分成密密麻麻的隔间，不断有丧尸啃咬着栏杆，腐烂的血肉和涎水从栏杆上滴落，眼睛没有瞳仁，砰砰砰一下又一下撞在上面。
恶臭的气息不断喷洒在郑楚玉的脸上，他勾唇笑笑，拍拍丧尸的头。
“乖一点。”
“郑楚……玉，你这个……畜生……”
角落微弱的声音传进耳朵。
他慢慢直起腰，双手插兜朝旁边的隔间看过去。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气息奄奄躺在地上，虚弱的眼睛满是仇恨，像是要啃了郑楚玉。
“还没死啊，副院长。”
竟然是从北方基地调来的副院长，本该死在半路上的副院长，因为恰好也是精神系，所以才挣脱了他的控制。
“畜生！你把他们都怎么样了……”
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眼睛里满是悔恨。
听说深蓝的科研所出了问题，向北方基地求援，护送他们的几个异能者趁着夜色把一行人杀干净了，如果不是他感知到了残留的精神系异能惊醒，他都快信了那副突遭丧尸伏击的说词。
镜片后的眸子愉悦眯起，郑楚玉语气轻快，
“他们？当然是去他们该去的地方，放心，很快你就能看见他们。”
“郑楚玉！你真得疯了，活体药剂是不是也有副作用！”
“嘘。”
郑楚玉推了推眼镜，食指抵唇，
“既然醒了，我们一起做个实验怎么样？院长不是一直很想研制丧尸血清吗？不如大公无私一点，帮帮我。未来末世结束了，院长也能名垂青史，万人敬仰。”
“疯子，你这个疯子要干什么！……呃，是。”
异能者被咬了一定会被感染，但感染后不会保留理智，又因为异能原因解决起来相当麻烦。他想做出异能者被感染后也能保持理智的药剂，这也是构成丧尸血清最关键的环节。
但异能者十分稀少，为了更多人活下去，也是被所有基地严令禁止的。
刚刚还歇斯底里尖叫的人突然安静了，眼神呆滞的站起来，精神系异能特殊，越是精神状态差的时候异能越活跃，他等了一个月，终于能试试了。
目前大部分基地正在攻克如何让普通人也有觉醒可能的难题。
活体药剂已经在北方基地推广过，是由郑楚玉独立研发出来的，能让异能者在觉醒的过程中降低死亡风险。不久前制作的一批活体药剂在来深蓝途中全部丢失了，原料极少，复刻起来相当困难。
所以深蓝的高层知道他有问题却不敢动他。
冰冷的液体流经血液，青白的皮肤下阵阵凸起，副院长的脸不断扭曲成各种形状，像是极力忍受着什么痛苦。
微弱的哀嚎后砰得炸成一团血雾。
郑楚玉遗憾的放下笔，失败得太快了，注射完丧尸原液连3秒都没撑到，还来不及异变就死了。
血雾让地下室的丧尸叫声欲裂。
郑楚玉擦干净镜片上的血，
“宝贝们，安静点。”
刚刚还疯狂吼叫的丧尸突然集体闭嘴，血淋淋的爪子不断拍打在栏杆。
还需要更多的试验品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