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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搬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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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景行拿到钥匙是在周五晚上。原房主似乎是周五晚上或者周六凌晨的机票，戚景行并没有再见过他。
“我拿到钥匙了，先去看看房子里面收拾得怎么样。”
其实这套房子是指纹锁；只不过戚景行还是习惯这么说而已。在将指纹锁恢复出厂设置后又设置新的密码和指纹后，戚景行又找来锁匠换了锁芯。
拿到新锁芯对应的备用钥匙后，戚景行才有了一种这套房子真的已经写在了自己名下的感觉。
其实戚景行原本打算直接写谈嘉树的名字；然而这并不合适，谈嘉树本人也不可能接受。
戚景行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最后整件事在一波三折后反而和最初他问如果自己做房东的话谈嘉树愿不愿意接受的话诡异地吻合了。
原房主大概走得有些匆忙，大部分个人物品应该都被打包寄走了，不过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还留在这套已经易主的两居室里。比如一条松散地搭在架子上的毛巾，就像房主只是出门上班去了一样。
谈嘉树的回复等到要等到戚景行再次看完房子的状况之后。
“这么快吗？周末我想休息一天，需不需要等我休息的时候再打扫一下？”
“直接请家政就行。如果你休息的时候想出门，我们一起去添点日常用品怎么样？”
打扫这种无所谓的小事自然不需要占用谈嘉树的休息时间；原本听见谈嘉树要休息一下午戚景行还感觉有些意外，不过主动提出来要休息也是好事。
尽管在很多人看起来像戚景行这种职业的人一般都精力充沛并且很少休息，然而事实上戚景行并不是那种会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工作相关的事情上的人，也会尽量把工作相关的世界隔绝在休息时间之外。
而在富家子弟这个层次，戚景行由于助听器的原因一直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因此也不会像很多人沉迷到所谓的纸醉金迷当中。
虽然戚景行以前没觉得自己会喜欢和人私下里相处、聊一些可能并没有太多实质性内容的东西，然而当这些真的发生在生活当中时，戚景行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一种更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想到这些和谈嘉树相关的内容，和家政沟通的时候戚景行的语气都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
等到他在机构门口见到谈嘉树的时候，这种放松感变得更加明显。
“我看了一下，房间里面还算干净，一些家具也能继续用。周末收拾一下再添一些生活用品后基本就能住进去了。”
谈嘉树却好像没有听进去这些，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戚景行看。戚景行侧脸过去看他，没忍住伸手帮他把安全带整理好。
“哥？”
“怎么了，我在这呢。”
戚景行感觉到谈嘉树碰了碰自己的手。即使在冬天，谈嘉树手指上的温度依旧十分舒适；戚景行不由得又开始走神，想着以后晚上和谈嘉树躺在一起会是什么感觉。
可能就像抱着一个温度很好的人形抱枕？
这个想法多少有点离谱，戚景行脸上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笑意。谈嘉树似乎感觉戚景行此时的心情好像很好，也跟着勾了勾嘴角。
“其实我刚刚想说褚琦明天约我出去……和以前认识的人出去吃顿饭。”
“我记得褚琦不是你之前在乐队里认识的朋友吗？他好像在艺考机构还是什么地方上班，周末应该很忙才对？”
谈嘉树抿了抿唇，不知为何说话的时候带着点犹豫。
“他说其他人都是周末休息，所以他努力把周六的时间空出来了。不过我周六休息一天不是因为他约我出去——”
“其他人？以前乐队里的朋友？”
戚景行开着车和谈嘉树一起汇入了海川的夜色当中；谈嘉树依旧是带着点迟疑，低低地嗯了一声。
戚景行多少也能体会到一些谈嘉树的心情；仿佛所有人都走在生活的正轨上，好像只有谈嘉树一个人被抛在了身后。
倒不是被所有人一起抛弃的那个意思，而是在自己处在低谷的时候，看着别人一帆风顺的表面难免会感到痛苦。
“如果你想去的话，那就当去见一见以前的朋友。不想去的话……找个借口推辞掉也没什么。”
戚景行在红灯时停下来。
“……有点想去，但是我总觉得乐队解散都是他们的错。虽然当时……也确实没办法。”
谈嘉树的声音还是很低，然而在寂静的车内什么声音都很明显。戚景行叹了口气，并没有劝谈嘉树什么如果难过的话就别去了之类的话。
起码褚琦人似乎还不错，谈嘉树也总不能像现在一样什么社交都没有吧？
等到下车的时候，谈嘉树好像才从反复的纠结当中反应过来。
“其实我也没那么在意乐队解散的事情——毕竟当时除了我和褚琦之外的两个人都面临毕业，乐队本来就是他们在主持，所以直接解散也没办法。”
谈嘉树如此说；戚景行也不在意谈嘉树偶尔过于发散的思维，轻轻地捏了一下对方的手指。
“嗯，所以你还是想见见他们吗？”
“有一点点。”
在推开公寓门又打开灯后，谈嘉树抬手比划了一下。戚景行莫名觉得这个在食指和拇指之间只保留一点点空隙的动作很可爱，心里也变得柔软了很多。
“褚琦还说可以带家属过去——好像他的意思是剩下两个人正在谈恋爱，不过褚琦似乎一直是单身。不过我好像感觉那两个人身边的人一直都没断过……记不清了。”
在到家之前，公寓管家按照戚景行的提前要求已经把晚餐摆在了餐桌桌面上。戚景行一边打量着桌上的菜色，一边思考着谈嘉树说的话。
好像这种组乐队的人通常都很受欢迎；说起来，贺满的某一任情人——其实戚景行也说不上来他们到底是恋爱关系还是金钱关系——似乎就是在乐队当吉他手，那段时间贺满经常去看那个乐队的表演。
最后两人分道扬镳的原因好像是对方找了别人；这可能多少让贺满感觉有些丢人，因此即便已经过去一两年了，也偶尔会在某些关系近的朋友，譬如戚景行等人的面前说对方的坏话。
“哥，我想和你一起去。”
谈嘉树有些认真地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戚景行顺势坐在了他的对面，心里掠过一点不多的诧异。
“……我去的话会不会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哥，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在这句带着点委屈意思的反驳后，谈嘉树的声音又弱了下去。
“而且我其实还是有点害怕……我没想到会这么早就去见他们。”
谈嘉树都说到这里了，原本就在心疼他的戚景行自然讲不出半句拒绝的话。他安抚性地伸手拍拍谈嘉树白皙的手背。
“别担心。如果感觉不舒服的话和褚琦打个招呼提前走应该也没事。”
虽然这么说，但是戚景行还是感觉谈嘉树还是有些不安，似乎还有什么顾虑没说出来。不过谈嘉树在戚景行面前一向还算得上是坦诚，最终他也没隐瞒自己的这点想法。
“……哥，你真的要去吗？褚琦选的饭店……应该是平价的那种，感觉那些配不上你。”
“怎么这么想？他们是你的朋友，我作为你现在的对象，当然也想去见见他们。”
其实戚景行自己都没考虑到这个问题；因为戚景行本人不是那种对物品的品质有苛刻要求的人，就算曾经有过，在国外被迫削减日常开支的时候这种要求基本也该被磨平了。
不过戚景行也知道他就算削减了开支，恐怕还是和边打工边读书的学生的生活水平有很大差别；然而生活水平的优越并不应该过度到心理的优越上，戚景行也在有意地克制着这一点。
“我也不知道他们问起来的时候，我该怎么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这个问题……有些事提了也没意思，而且那两个人的想法和我多少有点不一样，说话的态度也……”
“别皱眉了。”
戚景行抬手揉了揉谈嘉树眉心的褶皱。有时候戚景行会觉得谈嘉树是个心思很重的人，这种性格说不上是好是坏，但是如果考虑太多的话一定会很累。
或许是戚景行偏凉的手指让谈嘉树回了神，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一些。
“你不想让他们知道的话，那就别提了。我们是因为租房这个契机才住到一起并且发展关系的——如果你不想说更多的话，这些内容也足够满足别人的好奇心了。”
戚景行抬眼去看谈嘉树的表情。他闭着眼睛，灯光从睫毛上方的天花板上落下来，在眼下投出一片不算浓稠的阴影。
凝视着这片阴影的时候戚景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仿佛这片阴影是谈嘉树心中情绪外化的一小部分。
这种联想让一向自诩平和的戚景行也难免感觉有些恐慌；然而他很清楚自己所感知到的情绪只是像这片阴影一样的小小一块而已。
谈嘉树握住戚景行的手的时候，呼吸也落在了戚景行颈侧。这时候戚景行才隐约意识到谈嘉树的手似乎比自己的大一些；接着他就没这个心思想东想西了，因为脖颈处传来了一种湿漉漉的触感。
但是谈嘉树其实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克制地舔了一下戚景行的一小块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