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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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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响，温言就麻利地收拾好英语笔记本，找林锦补英语。一中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有50分钟时间，这段时间里可以回宿舍洗澡。
“林锦林锦，我们去天台补课吧！”温言晃着林锦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天台没人打扰，阳光还好，最适合背单词了。”
林锦正在整理桌面，被他晃得笔尖都顿了顿，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不怕被风吹跑你的笔记本？”
“不怕不怕！”温言拍着胸脯保证，“我按住它，肯定吹不跑！”
林锦拗不过他，只好点头。两人吃完晚饭拎着书包往天台走，刚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一阵带着暖意的风就扑面而来，吹得温言的头发都飘了起来。
之前这里都是被锁起来的，害怕学生跑天台上要跳楼，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学校不锁了，在边上装了价高的围栏，学生上不去。
天台的角落里摆着几张落了点灰的旧桌椅，温言抢先一步占了干净些的桌子，把笔记本摊开，又从书包里掏出几颗橘子味的糖，放在桌角：“给你，我最喜欢的口味，可甜了。”
林锦看着那几颗橘色的糖，心里也跟着甜了几分。他拉过椅子坐下，指尖划过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轻声道：“先从昨天的错题开始，我再给你讲一遍语法点。”
温言立刻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林锦讲得很细致，从一般过去时和现在完成时的区别，到不规则动词的记忆技巧，每一个知识点都掰开揉碎了讲。温言听得很专注，时不时点头，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立刻举手提问，眉头皱起又舒展，可爱得紧。
阳光透过天台的围栏，在他的发顶洒下一层淡淡的光晕，林锦看着看着，就有些走神。他想起上午体育课上，温言凑在他面前问防晒霜抹匀了没的样子，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锦？”温言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林锦回过神，对上他疑惑的眼神，耳根微微泛红：“怎么了？”
“你刚才讲的那个例句，我还是有点没懂。”温言指着笔记本上的一句话，“‘I have taken’和‘I took’，到底什么时候用哪个啊？”
林锦定了定神，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句子：“‘I took the book yesterday’，这个是过去的动作，和现在没关系；‘I have taken the book’，表示过去的动作对现在有影响，比如书现在还在我手里。”
他一边说，一边用笔尖点着单词，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温言的手背。
温言的手微微一颤，却没躲开，只是眨了眨眼：“哦，我懂了！就像我早上喝了汽水，现在不渴了，就是‘我 have drunk……’”
“‘drunk’。”林锦纠正他的发音。
“对！I have drunk the soda！”温言恍然大悟，拍了下手，又献宝似的看着林锦，“我是不是很聪明？”
“嗯，很聪明。”林锦弯了弯嘴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人正说着，天台的铁门突然被推开，传来一阵脚步声。温言回头一看，是同班的两个女生，手里拿着英语卷子，看样子也是来天台背书的。
“呀，林锦，温言，你们也在这儿啊？”其中一个女生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林锦身上时，带着几分羞涩，“我们还以为天台没人呢。”
温言大大咧咧地摆手：“唐诗妍你们也来这里学习呀！没事没事，天台这么大，一起用呗！”
林锦的脸色却淡了几分，他看着那两个女生往旁边的桌子坐下，唐诗妍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温言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兴致勃勃地跟他讨论刚才的语法题：“那如果是‘我昨天喝了汽水’，是不是要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女生的声音打断了。
“林锦同学，”唐诗妍鼓起勇气开口，“这道完形填空我不太懂，你能帮我讲讲吗？”
温言的话头顿住，他转头看了看那个女生，又看了看林锦，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林锦可厉害了，他肯定会！林锦，你帮帮她呗！”
林锦的目光落在温言那张单纯的脸上，心里的醋意像藤蔓一样疯长。他明明不想理那个女生，可看着温言期待的眼神，又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为什么要把自己交给别人。
他抿了抿唇，走过去接过女生的卷子，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哪道题？”
唐诗妍被他的气场震慑到，说话都有些结巴：“就……就第三题。”
林锦快速扫了一眼题目，三言两语讲完了知识点，没等女生说谢谢，就转身走了回来，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笔，重重地在纸上划了一道横线。
温言还没看出他的不对劲，凑过来问：“林锦，你刚才讲的那个知识点，我好像也没懂，你再给我讲一遍呗？”
林锦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情绪复杂难懂，看得温言心里一跳。他咋啦？
“你刚才不是让我帮她讲吗？”林锦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怎么不自己琢磨琢磨？”
温言愣住了，他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我……我刚才没听懂啊。”
他看着林锦紧绷的侧脸，心里有点委屈。林锦平时都很温柔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旁边的两个女生察觉到气氛不对，对视一眼，赶紧收拾好东西，小声说了句“谢谢林锦”，就匆匆离开了天台。
天台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
温言看着林锦沉默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林锦，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锦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指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笔捏断。他知道自己不该迁怒温言，可他就是忍不住。看到温言让他去帮别的女生讲题，看到那个女生看他的眼神，他心里就像堵了一团火，烧得他难受。
温言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慌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还没来得及吃的橘子糖，剥了糖纸，递到林锦嘴边，声音软软的：“林锦，你别生气了，我给你吃糖，可甜了。我下次争取一次就听懂！”
林锦的目光落在那颗橘色的糖上，又抬眼看向温言。少年的眼底满是担忧，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心里的火气瞬间就灭了大半。
算了，跟个迟钝的家伙计较什么。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原因生气，还以为是自己没听懂才生气。
林锦叹了口气，张口咬住了那颗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驱散了刚才的烦躁。
“没生气。”他低声说，伸手揉了揉温言的头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刚才语气不好，对不起。”
温言立刻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没关系！那你再给我讲讲那道题呗？”
“好。”林锦点头，重新拿起笔，耐心地给他讲解起来。
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温言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还会因为一个小知识点和林锦争论几句，脸上满是鲜活的笑意。
林锦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想，就算温言再迟钝也没关系，他可以等，等他慢慢开窍，等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不知过了多久，温言突然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不学了，学累了。”
林锦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不早了，快上晚自习了，该回去了。
两人拎着书包，并肩走下天台。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温言走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明天比赛的事，林锦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心里一片柔软。
走到教学楼门口，温言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锦：“林锦，你今天给我讲了这么久的题，我请你喝汽水吧！橘子味的！”
林锦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点头：“好。”
两人走进小卖部，温言兴冲冲地拿了两瓶橘子味汽水，付了钱，拧开一瓶递给林锦。
林锦接过汽水，指尖碰到温言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温言仰头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真好喝！”
林锦看着他嘴角沾着的汽水渍，忍不住伸手替他擦了擦。
温言愣了愣，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
林锦的指尖顿住，耳根瞬间红透。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小卖部的老板坐在门口，看着这两个少年，忍不住笑了笑。
而温言完全没察觉到林锦的异样，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话，丝毫不知道，身边的人看向他的眼神里，藏着怎样的汹涌又温柔。
霍屿和陌桑刚走到教学楼，就看到了这一幕。霍屿戳了戳陌桑的胳膊，压低声音：“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林锦对温言绝对就是喜欢！刚才那动作，也太暧昧了吧！”
陌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夕阳下的两个少年，一个笑得灿烂，一个眼神温柔，画面和谐得不像话。他淡淡道：“吃你的零食，少八卦。”
霍屿撇撇嘴，却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心里嘀咕着：温言啊温言，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