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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第一个 ...

  •   第一个大周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天下午只上两节课就放假了。霍屿几乎是拍着桌子站起来的,胳膊肘撞得桌面哐当响:“放假了!必须出去玩!我知道城西新开了家轰趴馆,桌游、台球、烧烤一应俱全,谁都别想跑!”

      温言正趴在桌子上玩手机,听见“出去玩”三个字,瞬间支棱起脑袋,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去哪去哪?算我一个!”

      霍屿冲他挤眉弄眼,又朝旁边正低头刷题的林锦扬了扬下巴:“就是我之前不是说放假出去玩吗,还有你家林锦,少一个都不行!”

      温言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乐呵呵地凑到林锦身边,晃着他的胳膊:“林锦林锦,霍屿说去轰趴馆玩,我们一起去吧?”

      林锦一顿,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他晃个不停的手腕上,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好。”

      “我们寝室的都要去!”后排的陌桑被霍屿强行拽起来,一脸无奈。

      “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两点,轰趴馆门口集合,迟到的罚三杯橙汁!反正有四天假,够够的!”

      校门口的银杏树被风卷得沙沙响,夕阳把人影拉得老长。金色的光屑落在温言蓬松的发顶,暖融融的。

      他正踮着脚,伸长胳膊去够树梢上挂着的叶子,指尖刚碰到叶边,后领就被人轻轻拽住。

      “够不着就别逞能。”林锦的声音平稳低沉,带着点无奈,顺手一捞就将那片叶子摘了下来,塞到温言手里。

      温言立刻眉开眼笑,捏着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是你厉害!”

      话音刚落,路边就传来一声轻按喇叭的声响。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林父温和的脸露出来:“阿锦,言言,回家了。”

      “叔叔!”温言眼睛一亮,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林锦,正盯着他刚才被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耳尖,目光软得一塌糊涂。

      林锦慢步跟上去,就听见温言正跟林父念叨:“校门口那家小卖部进了新口味的汽水,橘子味的,超好喝!”

      “喜欢就多买几瓶,”林父笑着应下,朝林锦抬了抬下巴,“上车吧。”

      温言拉着后座的车门就要往里钻,却被林锦伸手拦住。他茫然地抬头:“怎么了?”

      “坐前面。”林锦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说完自己先一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温言一头雾水,摸了摸鼻子还是乖乖坐到副驾驶,心里嘀咕着林锦今天怎么怪怪的,明明以前都要挤在后座跟他抢零食吃。

      林锦之所以让温言坐前面是因为温言晕车,让他安静下来好好坐着闭目是不可能的,坐前面要好一些。

      车子平稳驶离校门口,林父偶尔会问起两人在学校的琐事,温言总是抢着回答,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说到有趣的地方还会手舞足蹈,差点撞到车顶。

      林锦坐在后座,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看他因为说到老师点名表扬而扬起的嘴角,看他因为吐槽作业太多而皱起的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片银杏叶,心里那点因为温言刚才只顾着跟林父说话的酸意,慢慢化成了柔软的涟漪。

      红灯亮起时,温言忽然转头看向后座,眼睛亮晶晶的:“林锦,后天我们去公园喂鸽子吧?”

      林锦看着他纯粹的眼神,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放柔了些:“好。”

      “小言啊,你妈妈出差还没回来,你这几天就在我们家吃饭。”温言说他妈妈已经和他说过了,这几天就麻烦了。

      温言一个劲的叭叭林母做的菜有多好吃,这几天有他口福了。虞桐清女士从小被宠到大,结婚了被老公宠,饭是做不了一点的。

      后排林锦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车子刚停稳在林家小院门口,温言就像只归巢的小鸟,拎着书包蹦跳着冲了进去,鼻尖先一步捕捉到厨房里飘来的香味。“阿姨!好香啊!是不是炖了我爱喝的鸡汤?”

      林母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笑着点头:“就属你鼻子灵,快洗手吃饭。”

      温言麻利地洗了手,一屁股坐在餐桌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砂锅,手指不自觉地在桌沿敲着轻快的节奏。林锦跟在后面,慢条斯理地放好两人的书包,又顺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温言刚才沾到水渍的手背。

      “你干嘛?”温言歪头看他,手还在桌沿敲着,“我自己能擦。”

      林锦没说话,只是把擦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拉开椅子坐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跃动的手指上,轻轻按了一下:“别敲了,吃饭。”

      林父随后走进来,手里拎着一瓶果汁,给两个少年各倒了一杯:“小言,你妈妈让我问你你没在学校惹麻烦吧?”

      “没有!”温言立刻挺直腰板,一脸认真地说,“我今天还帮语文课代表收作业了呢,就是……”他顿了顿,挠了挠头,“就是收完发现少了一本,后来才知道是我自己的忘交了。”

      林父林母都笑了起来,林锦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伸手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温言碗里:“吃饭。”

      温言嗷呜一口咬掉,嘴里鼓鼓囊囊地说:“那不是因为阿姨做的菜太香了嘛!”说着,他也夹了一块排骨,准确无误地放进林锦碗里,“给你,你爱吃的肋排,我特意挑的没怎么有肥的。”

      林锦看着碗里的排骨,指尖微微收紧,低声说了句“谢谢”。他知道温言看着大大咧咧,却总能记住别人的喜好,只是这份记挂,直白得像没经过任何修饰,纯粹又热烈。

      吃饭时,温言话就没停过,一会儿说今天数学课上老师讲的笑话有多冷,一会儿说同学带的饼干味道很特别,还不忘夹菜给林父林母,忙得像个小陀螺。林锦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在温言说到兴头上忘乎所以、差点把汤洒出来时,伸手扶一下他的碗,或者在他被呛到时,递上一杯果汁。

      “言言,多吃点菜。”林母又给温言夹了一筷子韭菜。

      温言皱了皱眉,还是乖乖吃了一口,嘴里嘟囔着:“阿姨,其实我不喜欢吃韭菜……”

      林母愣了一下,有点尴尬,林锦闻言,抬眼看他,眼底带着笑意:“不喜欢就不吃,妈,他有点挑食,不用给他夹菜,他不好意思拒绝。”说着,把温言碗里的菜夹走吃掉。

      林父看着两个少年的互动,眼底满是欣慰。温言的活泼像一束光,照亮了林锦略显沉静的世界,而林锦的沉稳,又总能恰到好处地包容温言的跳脱,这样的相处,温暖又自然。

      晚餐快结束时,温言捧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阿姨做的饭太好吃了,我吃得都快走不动路了。”

      林锦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递给他:“少吃点零食,下次还能多吃点饭。”

      “知道啦知道啦!”温言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书包里还有今天买的橘子味汽水!”

      不等林锦回应,他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向客厅,去拿书包了。林锦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跟了上去。

      林母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对林父说:“小言这孩子,真是个活宝,跟阿锦在一起,阿锦也开朗多了。要不是他们两个是发小,我们家儿子一天都说不到十句话。”

      林父点点头:“两个孩子能处得这么好,是好事。”

      林锦从小就不爱说话,家长总说要不是温言,林锦比现在还冷淡。

      在林锦家玩了一会温言就回自己家了,他回家收拾了一下衣服,其实也不是收拾,就是把从学校带回来的脏衣服,一股脑的塞进洗衣机里洗。

      洗好澡温言来到自己房间,他的房间相比于林锦的简简单单,就比较有生活气息。他把手机扔在床上,朝房子角落走去,那里立着一把漂亮的吉他,是他爸爸最喜欢的,小的时候爸爸经常教他弹吉他,经常唱歌给他听。

      温言指尖轻轻拂过吉他光滑的琴面,冰凉的触感仿佛带着熟悉的温度。他记得小时候总爱扒着爸爸的膝盖,听着吉他弦发出清脆的声响,爸爸的歌声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是他童年里最安稳的背景音。

      他熟练地拨了拨琴弦,调子有些走音,大概是放了太久没调。温言弯腰,从琴箱里翻出调音器,刚夹在琴头上,指尖捻着琴弦轻轻转动弦钮。月光透过窗棂淌进来,落在琴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他随手弹了段不成调的旋律,是爸爸教他的第一首歌,简单的音符在安静的房间里漾开。温言跟着哼了两句,尾音轻轻落下。他经常用这样的方式思念父亲。

      第二天下午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裹着人。轰趴馆是独栋的小楼,门口挂着彩色的灯串,看着就热闹。几人刚进门,霍屿就直奔桌游区,熟门熟路地抱出一堆卡牌:“先来一局狼人杀!”

      温言玩过这个,但是他一般是藏不住什么事的人,玩狼人的时候差点就把我是狼人这四个字写脸上了,所以总是输。他抓着卡牌一脸茫然,偷偷凑到林锦身边咬耳朵:“我会不会拖后腿?”

      林锦侧头,鼻尖差点蹭到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极低:“不会,该怎么表水就怎么表水就行。”

      一局下来,温言好在是平民,稀里糊涂地赢了,兴奋得差点蹦起来,转头就冲林锦邀功:“我厉害吧!”

      林锦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弯着嘴角点头:“厉害。”

      旁边的霍屿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两声,戳了戳陌桑的胳膊:“你看他那傻样,林锦说什么都信,被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陌桑眼皮都没抬:“你管人家。”

      狼人杀玩腻了,霍屿又拉着众人去打台球。温言握着球杆,姿势歪歪扭扭的,打了半天一个球都没进,急得鼻尖冒汗。林锦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调整着他的姿势,胸膛几乎贴在他的背上。

      “瞄准白球,力道轻一点。”林锦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磁性,落在耳边格外清晰。

      温言下意识地照着他说的做,杆落球进,清脆的声响在室内回荡。

      “进了!”温言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林锦,全然没注意到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

      林锦学东西很快,看几遍,自己在试几次,基本上就会了。

      林锦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松开手退开半步:“嗯,学得很快。”

      傍晚的时候,几人围在烧烤架旁烤串。霍屿手忙脚乱地翻着肉串,油星溅得满手都是,还不忘嚷嚷:“林锦,你帮温言烤两串他爱吃的鸡翅,他那手艺,烤出来的估计能炭烧。”

      温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还是把手里的鸡翅递给了林锦:“那你帮我烤,要刷蜂蜜的。”

      林锦接过,低低地应了声“好”,动作熟练地刷着酱料,目光专注。

      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洒进来,落在几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霍屿看着这一幕,凑到陌桑身边,压低声音:“你看,这俩是不是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陌桑咬了口烤串,淡淡道:“吃你的,堵不上你的嘴。”

      霍屿撇撇嘴,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夜色渐深,轰趴馆里的灯亮得温暖。温言靠在沙发上,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手里还攥着半瓶橘子汽水。林锦坐在他身边,替他拢了拢滑落的外套。

      温言仰头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今天真好玩,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

      林锦低头,对上他清澈的目光,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下次还来。”

      不远处,霍屿和陌桑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裹着少年们的笑语,漫过了整个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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