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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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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别墅的喧闹一直持续到傍晚，暖黄的灯光漫过雕花栏杆，将偌大的宅邸烘得暖意融融。
温言靠在沙发角落，手里捏着手机，指尖反复摩挲着林锦回复的那三个字，嘴角的笑意就没淡下去过。虞桐清和二老的斗嘴还在继续，从温言的学业聊到公司琐事，又从年货准备扯到往年过年的趣事，没有豪门世家的拘谨，只有最寻常的家人闲语。
虞振霆嘴上依旧说着几句严肃的话，却默默让佣人把温言爱吃的坚果、蜜饯都装成大包小包；苏婉清则拉着温言的手，细细叮嘱他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天冷多穿衣服，学习别太累，语气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直到夜色渐深，虞桐清才起身准备带温言离开。
“行了行了，再待下去，你俩又要开始端架子了。”虞桐清拎起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一手牵着温言，“我们先回去，有空我再过来蹭饭。”
“你这丫头，说话永远不好听。”宋慕宁笑着嗔怪，却亲自送到门口，把好几个精致的礼盒塞进车里，“都是给言言准备的，有补身体的营养品，还有他爱吃的糕点，带去宿舍，和林锦、同学分着吃。”
虞振霆站在门廊下，身姿挺拔，依旧没太多表情，却开口道：“在学校要是受了委屈，或者有人欺负你，给外公打电话。宿舍不比家里，和林锦互相照应着。”
简单一句话，没有多余的温情，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庇护。温言心里一暖，抬头认真点头：“谢谢外公，谢谢外婆。我和林锦一直都互相照顾的。”
车子驶离虞家别墅，温言回头望去，那栋灯火通明的房子不再是冰冷的豪门宅邸，而是藏着软心肠的避风港。虞桐清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儿子放松的神情，嘴角勾起笑意：“怎么样，没骗你吧？你外公外婆就是纸老虎，看着凶，心比谁都软。”
“嗯。”温言轻声应着，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心里默默想着，等开学，一定要把这些温柔都讲给林锦听。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停在温言从小长大的小区楼下。
打开门，暖融融的空气扑面而来。“终于到家啦！”虞桐清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伸了个懒腰，“快把东西收拾一下，你外婆塞的东西也太多了。”
温言蹲在地上，拆开一个个礼盒。不仅有外公外婆让带着礼物，还有从四川老家带回来的土特产。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土特产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林锦。
林锦口味偏淡，却偏爱微辣的酱制品；不爱吃太甜的糕点，却喜欢口感扎实的干果；还有那手工腊肉，肥瘦相间，蒸出来香气扑鼻，林锦一定会喜欢。
更不用说，他们是住校生，宿舍里可以用小蒸盒加热，这些土特产刚好能在宿舍一起分享。
温言动作麻利地把东西分成了好几份。最大最丰盛的一份，自然是给林锦的。他仔细挑了林锦爱吃的微辣秘制酱、无蔗糖干果、肥瘦均匀的腊肉，还偷偷塞了两块虞外婆亲手做的桂花糕——上次一起在甜品店，林锦只是多看了两眼桂花糕，温言就记在了心里。剩下的，一份给霍屿，一份给陌桑，都是平日里在学校互相照顾的好朋友。
虞桐清靠在门框上，看着儿子认真分装的模样，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调侃：“给谁分这么仔细啊？最大份的，不会是给林锦吧？”
温言头也没抬，语气坦荡又自然，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嗯，给林锦的，看！这么多，肯定够了！”
虞桐清被儿子逗笑，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真是长大了，心里惦记着好朋友。你们俩从小黏到大。不过别偏心太明显啊，陌桑那孩子也挺照顾你的。”
“知道啦妈，霍屿和陌桑的我也准备了。”温言把给林锦的那份单独装进一个结实的手提袋，反复检查了几遍，生怕路上弄坏了，“开学我和林锦一起去学校，直接给他。”
“好好好，都听你的。”虞桐清无奈又宠溺，“收拾完赶紧去洗漱，早点休息。”
温言点点头，把给林锦的特产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像是珍藏着一份珍贵的宝藏。洗漱完躺在床上，他拿起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给林锦发消息。
【温言：林锦，我到家啦！我外婆给了好多土特产，我给你装了一大份，都是你爱吃的！】
【温言：有微辣的酱，还有干果，还有桂花糕！】
消息一条接一条发过去，带着满满的雀跃和期待，没有半点拘谨和羞涩。他向来这样，对林锦从来不用拐弯抹角，想说就说，想给就给。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起来。
【林锦：好。】
【林锦：回来了怎么也不来我家？】
【温言：因为已经很晚了呀，怕打扰你们休息。】
放下手机，温言看着窗外的夜色。对面那栋楼，林锦家的灯还亮着。十几年了，只要林锦在家，晚上那盏灯就像是和他约定好的信号，安稳又安心。
第二天一早，温言就抱着东西去敲林锦家的门，门一开，他就把东西塞到林锦怀里，换上林锦给他叽里咕噜一大堆。
温言会跟林锦说虞外公外婆的软心肠，说妈妈和他们斗嘴的模样；会说家里的饭菜有多香，说分装特产的时候有多认真；会说宿舍里要怎么一起吃腊肉，怎么分享酱料。
林锦很少说自己的事，却总能精准接住温言的所有情绪。温言开心，他就跟着附和；温言抱怨，他就轻声安抚。沉默寡言的少年，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这个从小黏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听到温言说霍屿打球厉害，说陌桑温柔体贴，心里会悄悄泛起一点酸涩。但他从不说出来，只是默默对温言更好，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这份藏在沉稳里的占有欲，只有温言这份直白的一根筋，才能毫无压力地全盘接住。
假期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转眼间，就到了开学报到的日子。
温言一大早就起了床，把行李箱整理得整整齐齐。给林锦、霍屿、陌桑的特产仔细放进书包外侧，方便一见面就拿出来。
虞桐清看着儿子忙碌的身影，笑着递给他一份早餐：“这么激动？不就是开学吗？”
“我超级想和好朋友们见面的！而且我特别想把特产分享给他们！”温言咬着面包，语气里满是期待，
“知道了。”虞桐清笑着摇头，“东西都带齐了吗？衣服、生活用品、课本，都别落下。到了学校和林锦互相帮忙，别丢三落四。”
“都带齐啦！林锦会提醒我的！”温言把书包背好，拉上行李箱，“妈，我走啦！林锦在楼下等我了！”
“路上小心，到了宿舍给我发消息！”虞桐清叮嘱道。
温言挥挥手，兴冲冲地出了门。刚走到楼道口，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锦站在单元门口，拉着黑色行李箱，身姿挺拔。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看见温言，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林锦！”
他跑过去，自然地站到林锦身边，两个小小的行李箱并排靠在一起，像他们从小到大的模样。
“早。”林锦声音低沉温柔，目光自然地扫过温言的书包和行李箱，“都带齐了？”
“齐了！”
坐上林父的车，温言嘴巴就没停过，叽叽喳喳地跟林家父子分享着寒假的趣事，讲虞外公外婆的软心肠，讲妈妈和二老斗嘴的日常，讲自己在家分装特产的样子。他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晨光落在他的脸上，明媚又耀眼。
林锦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温言身上，温柔又专注。偶尔点头附和，偶尔轻声提问，把温言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他知道温言童年的缺失，知道他内心深处的不安，所以从小就习惯护着他、让着他、照顾他。十几年如一日，早已刻进本能。
温言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林锦的胳膊：“对了，我还给霍屿和陌桑准备了，等会儿到了给他们。”
林锦闻言，唇角几不可查地抿了一下，淡淡的醋意又冒了出来。他们凭啥也有？
但他很快又放松下来。
没关系，温言给所有人的加起来，都没有给他的一半多。
而且，温言是第一个给他，是跑着递到他怀里，是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这份独一无二的优先和偏爱，他独占。嗯，不错不错。
“嗯。”林锦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平稳，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已经因为这点小小的偏心，泛起了层层甜意。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
返校当天，沉寂了一个寒假的校园重新恢复了热闹。校门口人来人往，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手里拎着行李箱、书包，脸上带着假期结束的些许不舍，更多的却是见到同学的兴奋。
他们来的时候，陌桑和霍屿还没来，他们放好行李，整理床铺。温言动手能力差，铺床单总是歪歪扭扭，被子叠得像一团面团。林锦默默放下自己的东西，走过来帮他整理。
动作熟练自然，一看就是做过无数次。
“你看你，每次都这样。”林锦语气无奈，手上动作却轻柔，把床单拉得平整，把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温言就站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有你呢，我怕什么。”
林锦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小模样，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收拾到一半，霍屿和陌桑来了。
霍屿依旧是大大咧咧的模样，看见两人，立刻笑着挥手：“温言！林锦！你们可来了！想死我了！”
温言笑着跑过去，把准备好的特产递给他们，“霍屿，陌桑，给你们的！寒假带的土特产，尝尝看！”
“哇！谢谢温言！”霍屿接过特产，笑着道谢，“还是你记得兄弟！”
陌桑也轻声道谢：“谢谢你，温言。一看就很用心。”
四个人说说笑笑，寒假里的疏离感瞬间消失。霍屿聊着假期打球的战绩，陌桑说着在家看的书，温言时不时插话，林锦则站在温言身边，安静地听着，目光却始终落在温言身上。收拾的差不多了，看了看时间，四人就打算回教室。
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同学们互相分享着假期的见闻，教室里一片热闹。阔别了一个寒假的课桌、黑板、窗户，都变得格外亲切。
晚自习铃声响起没多久，周杰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简单的开学讲话，强调新学期的学习计划、纪律要求，特别强调了这个学期要学考。
“学考的重要性不用我多强调，及格是底线，但凡有一科不合格，高三补考、高考报名都会受影响。你们这个学期要考的是化学、生物、历史、地理，从明天开课开始，各科老师会加练真题，晚自习也会安排专项刷题。”晚自习的灯光铺满教室，周杰站在讲台上，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比往常更郑重几分。
“一共ABCDE五个等级，我对你们要求不高，你们是一班，成绩比较拔尖，最少给我考C，我的要求是全员每科都过，要是有没过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教室里安静下来，笔尖停在纸上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后排的霍屿撑着下巴，悄悄碰了碰陌桑的胳膊，压低声音：“完了，我化学上次模考才六十多，这下要被老师盯着刷题了。”
陌桑声音轻缓：“没事，晚自习我陪你一起练，我整理了笔记，你可以拿去看。”
霍屿眼睛一亮，立刻点头：“靠谱！还是你好。”
周杰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教室中间，放缓了语气：“新学期，同桌之间、前后桌之间多互相帮忙，成绩好的帮一带一，尤其是住校生，平时在宿舍也能互相抽背、讲题。宿舍纪律也别松懈，保证睡眠，才能保证白天听课效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每天早自习前二十分钟，统一背学考知识点，各科课代表负责抽查，没背过的，课间留下来补。”
“就先说到这里，把寒假作业都拿出来，各科课代表收作业。”
话音刚落，教室里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翻动声，有人动作麻利地从书包里抽出作业叠放整齐，也有人手忙脚乱地翻找，指尖慌乱地划过书页。
温言低头拉开书包拉链，将整理好的各科作业一一取出来放在桌角，他做事向来规整，假期作业早早便完成了，此刻丝毫不见慌乱。身旁的林锦已经将作业叠得方方正正，顺手帮温言把散落的卷子捋平，两人动作默契，无需言语便配合得天衣无缝。
课代表依次收作业。前排同学有条不紊地传递，教室里只剩下纸张摩擦的轻响。周杰在过道上慢慢走着，目光扫过每一张桌面。
“作业都交齐了啊，谁要是没写完，直接站着听课。”
台下没人敢应声，只埋头加快手上动作。
后排霍屿把皱巴巴的作业往前递，还在偷偷检查有没有漏页：“惨了，语文作文没写完，假期光顾着玩了。”
陌桑轻轻把自己的作业推过去，字迹清秀整洁：“没事，等会儿我把范文借你看，结构很固定。”
霍屿松了口气：“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收完作业，周杰简单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教室。晚自习恢复了吵闹，原本轻松的开学氛围，被学考的压力轻轻笼上了一层。同学们讨论着月考的事，讨论高二分班选什么科，也有人和同桌低声交流着假期的趣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推过来一本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工整的“学考考点梳理”，是林锦的字迹。温言低头翻开，里面分门别类整理了化学和生物的核心考点、易错公式和实验流程，重点部分用红笔标注，一目了然。
时间缓缓流逝，晚自习的铃声在夜色中响起。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起身，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教室，喧闹声渐渐漫出走廊。
温言把林锦的笔记本进书包，又将自己的课本整理好：“林锦，我们回宿舍吧。”
林锦点点头，自然地走在他身侧。
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脸颊，夜空澄澈，星星稀疏地挂在天上。校园里的路灯连成一片暖黄，住校生们说说笑笑地走向宿舍楼，打破了夜晚的静谧。
霍屿和陌桑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霍屿还在抱怨着学考的压力，陌桑耐心地听着，偶尔轻声安慰。
“化学那么多方程式，我背了就忘，这可怎么办啊。”“每天背一点，慢慢来。”
温言听着身后的对话，转头对林锦小声说：“以后我们也在宿舍背知识点好不好？你帮我抽背。”
“好。”林锦应声，声音温柔得融进晚风里。
回到宿舍，宿舍里灯火明亮，床铺整洁，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林锦，我们蒸腊肉吃！”他声音里藏不住兴奋，“我带了小蒸锅，插上电就能用。”
林锦刚洗漱好放下，闻言抬眸看过来，眼底掠过一点浅淡的笑意：“现在蒸？”
“嗯！”温言点头，“晚上有点饿，而且这个腊肉蒸出来特别香，你肯定喜欢。”
他动作麻利地从柜子里拿出折叠小蒸锅，接水、装盘，把腊肉切成厚薄均匀的片。刀工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林锦没多说，默默走过去，在他身侧帮忙递盘子、插电源，指尖偶尔碰到一起，也只是自然地错开。
不一会儿，小蒸锅发出轻微的嗡鸣，白色的蒸汽缓缓冒上来。香气一点点散开，先是淡淡的烟熏味，紧接着是肉香，越飘越浓。
“哇，什么东西这么香？”旁边的霍屿回头望过来。
温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家里带的腊肉呀，蒸着吃。”
陌桑说：“这种小锅宿舍不让用的吧，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我们悄咪咪的，我特意等宿管大爷查完寝才蒸的。”
林锦站在一旁，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不怎么爱吃油腻，但温言亲手切、亲手蒸的，好像连油脂都变得温柔。
温言一直守在蒸锅旁边，像等着什么宝贝。每隔几分钟就掀开盖子看一眼，热气扑在脸上，微微发红。
林锦轻轻拉了他一把：“别靠太近，烫。”
温言乖乖后退一步，眼睛仍然盯着蒸锅：“快好了快好了。”
一段时间后，腊肉彻底蒸透。油光微微渗出，色泽透亮，香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门缝。温言小心翼翼地端出来，怕烫到手，林锦立刻上前帮他接住，放在桌上。
温言拿了几双一次性筷子，塞给林锦一双：“快尝尝！我奶奶腊肉做得最正宗。”
林锦夹起一片，放进嘴里。咸香适中，肉质紧实不柴，油脂在舌尖化开，香而不腻。他很少吃这么重口的东西，却意外地觉得好吃。
“怎么样怎么样？”温言眼巴巴望着他。
“好吃。”林锦点头，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
温言瞬间笑开，也夹了一片吃，眼睛弯成月牙：“我就说你会喜欢！”
“诶呦我去，这么好吃啊，早知道我不让管家把腊肉带回家了。”白天霍屿收了特产就让身边的管家带回去了，还顺便把陌桑的也让管家给人家带回去。
几人围在桌边，小声地边吃边聊。腊肉的香味混着少年间轻松的笑声，把整个宿舍烘得暖洋洋。
温言大部分注意力还是放在林锦身上，见他吃得不多，便悄悄往他碗里多夹了几片：“多吃点，这个不腻。”
林锦没拒绝，默默都吃了下去。每一口，都像是把温言藏在食物里的心意，一起咽进心底。
小小的蒸锅还在轻轻嗡鸣，暖光落在少年们的侧脸上。窗外夜色深静，宿舍里却烟火气十足。
温言吃得满足，侧头看林锦一眼，心里悄悄想：其实最好的不是腊肉本身，而是和他一起，在宿舍里分享一顿热腾腾的宵夜。
几人吃完，林锦去洗锅，陌桑打开窗户散味，温言在刷牙，霍大少爷还在夸腊肉好吃。
夜色温柔，宿舍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新学期的篇章正式开启，有学业的压力，有并肩的陪伴，还有藏在少年心底，悄悄生长的温柔心事，在寂静的夜里，慢慢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