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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霍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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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屿一见到温言，就冲过来叽叽喳喳地分享假期的甜蜜日常，拉着温言说个不停，说他和陌桑一起去爬了山，一起去吃了火锅，还一起看了电影，连细节都要讲得清清楚楚。温言笑着听着，偶尔点头回应，心底却悄悄期待着520的到来。
林锦依旧安静地陪在温言身边，帮他整理好课桌，替他摆好课本，动作自然又熟练，眼底的温柔从未散去。他看出温言最近有些心神不宁，上课偶尔会走神，却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陪伴着，给足了少年足够的空间。他会在温言走神的时候，轻轻碰一碰他的胳膊，提醒他认真听课；会在温言饿的时候，默默递上一块面包；会在温言累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他身边，陪着他休息。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很快就到了5月20号。
这天刚好是这个周最后一天，可校园里却弥漫着一丝甜甜的氛围。学生们私下里讨论着520表白日，霍屿更是明目张胆地给陌桑带了一束小小的向日葵，放在陌桑的课桌里，还附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陌桑，你是我最特别的人”，惹得陌桑脸颊泛红，轻轻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欢喜。
温言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上课偶尔会走神，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特别的人》的旋律和歌词。他盼着放学，盼着回到家，盼着给妈妈唱这首歌。他甚至在草稿纸上，一遍遍地写着歌词，琢磨着每一句的语气，想让自己的歌声，更温柔，更真挚。
林锦坐在他身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有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
温言抬头看向林锦，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有，就是有点期待晚上。林锦，你说，我要是唱得不好，会不会很丢人？”
林锦微微挑眉，没有多问，只是轻声说：“别紧张，不管是什么事，你都可以做得很好。我相信你，你唱的歌，一定很温柔，很动人。”
温言看着林锦温柔的眼神，心底的紧张瞬间消散了不少，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终于熬到了放学，温言收拾好书包，跟霍屿、陌桑道别后，连林锦都不等了，就急匆匆地往家赶。他要回家，准备给虞桐清的惊喜。他甚至在路上，都忍不住轻轻哼起了《特别的人》的旋律，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回到家，虞桐清还没有下班，温言立刻抱着吉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再次练习了一遍《特别的人》。指法娴熟，歌声温柔，情感真挚，一切都准备得恰到好处。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温言，你可以的，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傍晚六点，虞桐清下班回到家，推开家门，就看见温言抱着吉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客厅里的灯光温暖柔和，照在少年的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言言，怎么了？怎么坐在客厅里？你今天不是不舒服吗？怎么还抱着吉他？”虞桐清换好鞋子，疑惑地看着儿子，眼底满是温柔。
温言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又温柔，轻声说：“妈，今天是520，我想唱首歌给你听。这首歌，是爸爸以前唱给你听的，现在，我想唱给你听。”
虞桐清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好呀，妈妈听着。妈妈很期待。”
温言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轻轻落在吉他弦上，轻轻拨动。
轻柔舒缓的旋律，从指尖缓缓流淌而出，充满了整个客厅。温言轻轻开口，歌声温柔又清澈，带着满满的爱意与感恩，一字一句，唱进了妈妈的心底。
“要不要我陪你走，走到全世界尽头，你的手掌弧度，正好在我胸口……
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奋不顾身，难舍难分，不是一般人的认真……
若只有一天，爱一个人，让那时间每一刻在倒退，生命中有万事的可能，你就是我要遇见的，特别的人……”
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高亢的嗓音，只有最纯粹的温柔，最真挚的情感。
温言的歌声轻轻回荡在客厅里，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藏着他对虞桐清这些年辛苦付出的心疼，藏着他对妈妈深深的爱与感恩。他看着妈妈的眼睛，眼底满是柔软的星光，认认真真地，唱着这首属于爸爸和妈妈的歌，唱着属于他和妈妈的歌。他想让妈妈知道，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他和爸爸，永远爱她。
虞桐清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眼泪不知不觉就溢满了眼眶，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她想起了大学时，温书尧抱着吉他，坐在她面前，唱着同样的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想起了这些年，一个人照顾家庭，照顾孩子，虽然辛苦，却因为有家人的爱，从来没有觉得累。她想起了儿子从小到大的乖巧懂事，想起了儿子此刻认真温柔的模样。
原来，儿子假期里一直练习的歌，是唱给她听的。
原来，她的小宝贝，已经长大了，懂得心疼她，懂得用最温柔的方式，表达对她的爱。
温言唱完最后一句歌词，轻轻放下吉他，抬头看向妈妈，眼眶也微微泛红，小声说：“妈，你是爸爸最特别的人，也是我最特别的人。这些年，你辛苦了，我爱你。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保护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辛苦。”
一生要强的虞桐清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温言揽进怀里，紧紧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声音哽咽：“好孩子，妈妈的好言言……妈妈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妈妈好感动，谢谢你……谢谢你给妈妈唱这首歌，妈妈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温言靠在妈妈的怀里，轻轻拍着妈妈的后背，小声安慰：“妈，不哭不哭，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对你好。我也可以保护你。”
“好，好……”虞桐清抱着温言，哭得像个孩子，却又笑得一脸幸福。
用同一首歌，诉说着对同一个女人最深的爱与珍视。客厅里的灯光温暖柔和，将母子相拥的画面，定格成最温柔的永恒。
这个520，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只有最平淡、最真挚的家人之爱，温柔了岁月，温暖了时光。
五月二十一号这天刚好撞上周末，学校按惯例放了周假，不用晚自习，也不用赶早自习，住校生们大多要么回家，要么在市区里放松。对温言来说，这天更特殊——是他的生日。
他没打算大办，也不想惊动太多人，只在宿舍里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几个人立刻起哄要给他庆祝。温言拗不过，干脆挑了家口碑不错的家常菜饭店，提前订了个包厢，请了平日里玩得最好的一群人。
除了宿舍里朝夕相处的林锦、霍屿、陌桑三个，还有班里做事稳妥的班长李萌，性格温和、成绩又好的谢诀，以及开朗大方、跟谁都处得来的唐诗妍。不多不少，热热闹闹刚刚好。
傍晚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在身上格外舒服。霍屿一路都在嚷嚷着要吃招牌红烧肉，陌桑在一旁笑着吐槽他就知道吃，李萌和谢诀走在旁边聊着下周的小测，唐诗妍则跟温言并排走着，时不时问他想吃什么口味的蛋糕。
温言被众人围着，心里暖烘烘的，一路都笑着应着。只有林锦走在他斜后方，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他的后脑勺上，嘴角压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安静又专注。
饭店包厢不大，却布置得干净温馨。圆桌上菜一道道上齐，香气四溢，大家刚坐下就开始动筷子，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又热闹。霍屿率先举杯，杯子里是冰镇的汽水，大声道：“祝我们温言同学生日快乐，天天开心，考试不挂科！”
一桌子人纷纷跟着举杯，汽水和果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齐声喊着生日快乐。温言脸颊微微发烫，认真地道了谢，心里满是被朋友包围的欢喜。
吃饭的时候，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学校里的趣事，聊最近追的剧，聊球赛和游戏。林锦话不多，却总是不动声色地给温言夹他爱吃的菜，把鱼刺挑干净，把菜里的葱姜挑开，动作自然又熟练，旁人看了只当是关系好的兄弟，没多想，只有温言自己隐隐觉得，林锦对他好像总是格外细心。
吃完饭，霍屿又提议去附近的KTV唱歌，一行人欣然同意。
KTV包厢里灯光偏暗，彩色的灯光随着音乐流转，气氛一下子变得慵懒又放松。霍屿和陌桑抢着麦克风，唱得跑调也毫不在意，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班长和谢诀坐在一旁聊天，唐诗妍偶尔跟着哼两句，声音轻柔好听。
温言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朋友们闹，嘴角就没放下来过。林锦则挨着他坐，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安安静静地陪着，偶尔在温言看过来时，递给他一颗糖或者一块小零食。
闹了一阵，礼物环节终于开始。
霍屿送了一个最新款的名牌手表，包装得花里胡哨，嘴上说着不贵但实用，戴着好看又养眼；陌桑送了一本温言念叨了很久的唱片，包装上还认真写了祝福；李萌送了一套精致的笔记本，祝他学业进步；谢诀则送了一个简约的星空摆件，温柔又好看；唐诗妍精心准备了一条编织手链，颜色是温言喜欢的浅色系，笑着说希望他天天都有好心情。
礼物一件一件递到温言手里，他一一收好，连声说着谢谢，心里满是感动。
最后轮到林锦。
林锦轻轻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把藏在身后的吉他盒子，轻轻放在温言的课桌上。
“温言，”林锦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日快乐。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温言抬头看向林锦，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大盒子上，微微一愣：“林锦，这是……这么大的盒子，是什么呀？还有，这么大的盒子，你是怎么藏住的？”
“打开看看。”林锦轻轻点头，选择性无视最后一句问题，眼底满是期待，“我想，你会喜欢的。”
温言放下手里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拆开盒子上的包装带，轻轻打开盒子。
瞬间，一把原木色、做工精致、品牌标志性十足的民谣吉他，静静躺在盒子里，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琴弦崭新透亮，一看就是顶级的专业吉他。正是温言念叨了整整一年的牌子，他逛了无数次乐器行，却因为价格太贵，始终舍不得让妈妈买的那把吉他。
温言的眼睛瞬间睁大，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盒子里的吉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吉他的琴身，指尖划过温润的木质纹理，感受着吉他的质感，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了下来。
“林锦……这……这是……”温言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泛起惊喜的泪光，抬头看向林锦，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是我一直想要的那把吉他……你怎么会……”
“送给你的，”林锦看着他惊喜的模样，心底满是柔软，轻轻笑了笑，“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很久了，每次路过乐器行，都会多看几眼。生日快乐，温言。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温言抱着怀里的吉他，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这是开心的泪，是感动的泪。他从来没有跟林锦说过自己有多喜欢这把吉他，只是偶尔在路过乐器行的时候，会多看两眼，没想到林锦全都记在了心里。他知道，这把吉他价格不菲，林锦一定攒了很久的钱，才买下来的。
“林锦……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温言的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吉他的琴身上，“我真的太喜欢了，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林锦看着他落泪的样子，心底轻轻一紧，连忙伸手，轻轻擦去他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轻轻拂过温言温热的脸颊，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别哭，你喜欢，就好。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温言用力点头，紧紧抱着怀里的吉他，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眼底满是欢喜与感动：“我喜欢，超级喜欢！林锦，谢谢你，我真的太喜欢了！以后，我要用这把吉他，唱很多很多歌给你听，给妈妈听，给霍屿和陌桑听。”
看着少年满眼星光、开心得像个孩子的模样，林锦的心底，也被满满的温柔填满。他不需要温言知道他藏在心底的暗恋，不需要温言回应他的心意，只要温言开心，只要温言幸福，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就这样，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给他最好的，护他一世安稳，就很好。
礼物送完，霍屿嫌光唱歌太无聊，一拍大腿提议：“不如玩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大家围坐成一圈，拿了一个空酒瓶放在中间，转动瓶口，瓶口对准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游戏一开始就气氛高涨，霍屿第一个中招，选了大冒险，被要求对着窗外大喊三声“我最帅”，引得众人笑作一团；陌桑被转到，选了真心话，被问最喜欢的科目，老老实实回答是物理；李萌和谢诀也先后被抽中，有问有答，玩笑有度，气氛越来越热烈。
几轮下来，酒瓶终于在一阵旋转后，稳稳停住，瓶口直直对准了林锦。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霍屿立刻起哄：“哦豁！林锦！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锦抬眼扫了一圈，目光在温言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淡淡开口：“真心话。”
房间里立刻响起一阵起哄声，大家对视一眼，都想趁机问点刺激的。最后由唐诗妍笑着开口，大概是女孩子心思更直接，她清了清嗓子，大声问道：“你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好奇地等着他的答案。
温言眨巴着眼睛，眼里满是好奇。
林锦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原地，目光缓缓抬起，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轻轻朝着温言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却像是带着千言万语，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紧接着，他声音平静，却无比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有。”
话音落下，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哇——居然真的有！”
“是谁是谁？快说名字！”
“可以啊林锦，藏得够深啊！你居然有喜欢的人。”
而此时此刻，温言的身边，坐着的正是唐诗妍。
刚才那句问话，就是唐诗妍问的。林锦看的方向是温言，可在旁人视角里，尤其是在唐诗妍自己看来，那一眼，分明就是看向她的。
唐诗妍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唰”地一下红透，心跳瞬间失控，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她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睛亮晶晶的，心里又惊又喜，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来——原来林锦喜欢的人，是自己。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林锦，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满心都是少女心事被回应的甜蜜。
而坐在一边的温言，也看到了这一切。他清清楚楚看到，林锦回答“有”的时候，目光落向的这边的位置，而旁边坐着的女生是唐诗妍。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林锦喜欢唐诗妍！
这个认知让温言差点激动得拍桌子，眼睛更亮了，嘴角咧得老大，心里替林锦开心得不行。
难怪刚才吃饭的时候林锦总安安静静的，难怪他唱歌的时候那么温柔，原来心有所属了！还是班里人缘这么好的唐诗妍，帅哥和美女，简直太配了！
温言心里一阵狂喜，只觉得自己兄弟终于开窍了，恨不得当场就帮他撮合。
游戏很快继续，可温言已经没什么心思玩了，满脑子都是“林锦喜欢唐诗妍”这件事，看林锦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我懂你”的暧昧笑意，看得林锦莫名有些不解。
他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我的喜欢被发现了？林锦不自觉的想。
生日宴一直持续到傍晚，众人玩得尽兴，才陆续散场。
出了KTV，晚风微凉，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其他人各自道别离开，最后只剩下温言和林锦两个人，慢慢往家走。
一路上，温言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脚步轻快，嘴角就没下来过。
走到半路，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揽住林锦的肩膀，笑得一脸八卦又激动：“林锦，你可以啊！藏得也太深了！”
林锦偏头看他：“什么？”
“还装！”温言拍了下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雀跃，“刚才真心话你说在场有喜欢的人，不就是唐诗妍吗？我都看出来了！”
他越说越起劲，眼睛亮晶晶的，一副热心肠的模样：“你放心，兄弟绝对挺你！我帮你追！唐诗妍人那么好，你们俩肯定成！需要我帮忙递东西、传消息、制造机会，你尽管说！”
温言说得兴高采烈，满心满眼都是替兄弟脱单的开心，丝毫没注意到身边人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林锦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晚风拂过他的额发，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与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闷郁。
他看着眼前一脸兴奋、全然会错意的温言，喉结微动，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欢喜，被对方一句“帮你追”，浇得凉了大半。
半晌，他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开心，闷闷的：
“……不用。”
温言还没反应过来，依旧乐呵呵：“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追女生这种事……”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林锦垂着眼，脸色明显不太高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些许。
温言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一脸茫然：“……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林锦没说话，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几分，背影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温言愣在原地，挠了挠头，完全没明白，自己明明是好心帮他追喜欢的人，怎么反而把人惹不开心了。难道是他是暗恋？被自己发现了所以才不开心？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满心疑惑，一个藏着未说出口的心事，慢慢走在傍晚的街道上。
回到家后的林锦，气压还是很低，搞得温言都愧疚了，虽然温言不知道为啥，但总还是自己把人惹不高兴了，最后还是林锦好说歹说把人劝走了。
温言回家后，林锦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干，内心活动很疯狂。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真心话的问题抛过来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不能撒谎。他们都在起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就看向了你。
不是唐诗妍，从来都不是。
我看的是你，温言。
是那个今天过生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喝了点饮料就脸颊泛红、连唱歌跑调都跑得理直气壮的你。
是我从开学第一天就忍不住留意的你，是我会悄悄把你杯子里的碳酸饮料换成温水的你，是我挑了很久星星项链、只想戴在你身上的你。
我说“有”的时候，心跳快得快要炸开。我以为你至少会愣一下，会多看我一眼，会察觉到我眼神里的意思。
可你没有。
你看着我，眼睛亮得吓人，一脸激动，转头就认定我喜欢的是唐诗妍。
你甚至兴高采烈地说，要帮我追她。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难过。
原来我藏得那么好，好到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原来我看向你的目光，在你眼里，不过是不小心对准了旁边的人。可是我的喜欢很明显，我们几个人，除了你，都知道。
我不是不开心你乱猜，我是不开心，你从来没有往自己身上想过。
你那么热心，那么仗义，满心满眼都在替我撮合别人，却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一直站在我面前。
我说不用的时候，语气都忍不住发闷。我不想让你帮我追任何人，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可这些话，我不敢说。
我怕说出来，连现在这样陪你过生日、走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看着你一脸茫然地跟在我身后，完全不知道，喜欢你是我全部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