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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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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洒在林锦卧室的木地板上，勾勒出一道浅金色的光斑。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微凉的晚风气息，带着一丝初夏特有的温润，却吹不散房间里那一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沉闷。
林锦是被喉咙里的干涩痒意弄醒的，睁开眼的瞬间，额头传来一阵轻微的昏沉，浑身的肌肉也透着一股酸软无力的疲惫感。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指尖触到的温度比平时要高上一些，不算滚烫，却带着清晰的低烧感，晕乎乎的不适感顺着四肢百骸慢慢蔓延开来。
他皱了皱眉，才想起昨夜回到家后，满心都是温言会错意的委屈与闷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睡去，连被子都没好好盖，就那样穿着单薄的衣服侧卧着，任由窗外的夜风拂过肌肤。
喉咙又痒又疼，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细微的刺痛，鼻腔也有些堵塞，呼吸变得闷闷的。林锦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刚一动，脑袋就传来一阵更明显的眩晕，让他不得不重新靠回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复。
他不想让温言知道自己生病了。
一想到温言那张总是带着干净笑意的脸，想到他昨天还兴高采烈要帮自己追唐诗妍的模样，林锦心底就又酸又软。他不想因为这点小病让温言担心，更不想破坏此刻还能以朋友身份待在温言身边的平静。他贪恋着温言的温柔，贪恋着少年毫无防备的靠近，哪怕只是片刻，也足够他珍藏很久。
林锦强撑着起身，想去客厅倒杯温水润润喉咙，脚步虚浮地走到客厅，刚拿起水杯，门铃就响了起来，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这个时间，会来找他的，只有温言。
林锦快速抬手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些，压下喉咙里的痒意，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两样，才缓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温言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小的纸袋，脸上挂着清亮的笑容，眼底带着未散的朝气，一看到林锦，就立刻笑着开口：“林锦！我来啦，昨天你好像不太开心，我特意买了你爱吃的草莓大福过来赔罪……”
话还没说完，温言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的林锦，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不少，原本清澈深邃的眼眸此刻带着一丝淡淡的红血丝，唇色也偏淡，连站着的身姿都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虚弱。明明是初夏的天气，他却微微蹙着眉，像是在忍着什么不适，呼吸也比平时要重一些。
温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纸袋都下意识地攥紧了，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碰林锦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急切：“林锦，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温言的指尖带着少年独有的温热，轻轻贴在林锦的额头上，那一点温暖瞬间透过皮肤传到心底，让林锦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又舍不得那片刻的温柔，只能僵在原地，任由温言试探着自己的体温。
“好烫！你发烧了！”温言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眼里的担忧毫不掩饰，“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盖被子着凉了？我就说你昨天心情那么差，肯定没好好照顾自己！”
温言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却更多的是心疼和焦急。他不由分说地扶着林锦的胳膊，把人往卧室里带，动作轻柔又小心，生怕碰疼了他：“快回床上躺着，别站着了，发烧了要好好休息。”
林锦被温言半扶半搀着躺回床上，温言熟练地帮他掖好被角，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那动作自然又认真，和平时林锦照顾他时一模一样，温柔得让林锦的心脏狠狠一颤，心底所有的委屈、闷郁、酸涩，在这一刻都被温言的温柔包裹，化作了满满的暖意。
他不想告诉温言自己生病，可此刻被温言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被少年满眼的担忧注视着，林锦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哪怕这份温柔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哪怕这份关心里没有他渴望的那份心意，他也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享受这独属于他的、短暂的温柔。
“
我没事，就是有点小着凉，不严重。”林锦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不少，带着感冒后的低沉，他想装作若无其事，却瞒不过细心的温言。
“都发烧了还说没事！”温言瞪了他一眼，却没有丝毫凶意，反而满是柔软，“你等着，我去给你找退烧药，再倒杯温水，你先躺着别动，我马上回来。”
说完，温言就快步走出卧室，在客厅里翻找起来。他记得林锦家里常备着感冒药和退烧药，之前自己感冒的时候，还是林锦拿给他吃的。很快，温言就找到了药盒，倒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快步走回卧室。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扶起林锦，让他靠在床头，先把水杯递到他唇边：“先喝口水润润喉咙，发烧了要多喝温水。”
林锦顺从地张开嘴，喝着温言递过来的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带走了不少刺痛感。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温言的脸上，看着少年微微蹙着的眉头，看着他认真专注的神情，看着他因为担心而微微泛红的眼角，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他偷偷喜欢了很久的少年，此刻正全心全意地照顾着他，眼里心里只有他的不舒服，没有昨天的误会，没有旁人的打扰，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的时刻，对林锦来说，珍贵得像是偷来的时光，他只想牢牢抓住，哪怕只有这一小会儿。
温言把退烧药和感冒药取出来，递到林锦手里，轻声叮嘱：“快把药吃了，吃完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以后不许再熬夜不盖被子了，听到没有？”
“嗯。”林锦轻轻应了一声，乖乖地把药吃了下去，目光始终黏在温言身上，一刻也不想移开。
温言见他把药吃完，又帮他调整了枕头的位置，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后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没有继续升高，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好好睡觉，我在这里陪着你，不走。”温言轻声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你睡醒了，我给你煮点粥喝，你现在发烧，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林锦看着温言眼底真切的关心，喉结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感冒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加上身体本就不舒服，很快，林锦就陷入了浅眠。
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温言的身影——是温言抱着吉他唱歌时温柔的模样，是温言收到吉他时惊喜落泪的模样，是温言昨天兴高采烈要帮他追唐诗妍时傻乎乎的模样，还有此刻温言坐在床边，满眼担忧照顾他的模样。
睡梦中的林锦，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满足的笑意。他能感觉到温言一直坐在床边，时不时会伸手摸一摸他的额头，会轻轻帮他掖好被角，会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默默陪着他。
那是独属于他的温柔，是他藏在心底最珍贵的宝藏。
温言就那样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守着林锦。他看着林锦熟睡的脸庞，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因为发烧而轻轻颤动的眼睫，心里满是愧疚。他总觉得林锦感冒绝对是因为昨天自己惹他不高兴了导致的。
都怪自己。
温言轻轻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拂开林锦额前散落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想起平时林锦对自己的好——帮他整理课桌，替他摆好课本，在他走神时提醒他听课，在他饿的时候递上面包，在他累的时候安静陪伴，甚至还记得他念叨了一年的吉他，攒了很久的钱买给他。
林锦对他，一直都是最好的。
而自己，却总是笨手笨脚，还惹他生气。
温言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细心一点，好好照顾林锦，再也不让他因为自己而不开心了。
他就那样守在床边，安安静静地陪着林锦，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房间里温暖而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不知过了多久，林锦缓缓睁开了眼睛，低烧带来的昏沉感消散了不少，喉咙的疼痛也减轻了，整个人舒服了很多。他一睁眼，就看到温言趴在床边，脑袋枕着手臂，已经睡着了。
少年的睡颜干净又纯粹，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阳光洒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格外乖巧。
林锦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生怕吵醒了身边的少年。他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伸手想要帮温言披一件衣服，却不小心碰到了温言的胳膊。
温言立刻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林锦醒了，立刻露出笑容，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满是欣喜：“林锦，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不晕了。”林锦轻声回答，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却比之前清亮了不少，“你怎么趴在床边睡着了？累不累？”
“不累，我就是守着守着就不小心睡着了。”温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小米粥，很快就好。”
不等林锦说话，温言就快步起身，走向厨房。他虽然不会做饭，但简单的小米粥还是会煮的。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轻微的声响，温言挽着袖子，认真地淘着米，加水，开火，动作虽然算不上熟练，却格外用心。
林锦靠在床头，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看着温言忙碌的背影，心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只属于他的温暖与安稳。他知道，这样的时光很短暂，他也知道，自己的心意不能宣之于口，可哪怕只有这一刻，也足够他回味很久很久。
小米粥煮好后，温言盛了一碗，吹到温度刚刚好，才端到卧室里，递给林锦：“快喝吧，小米粥养胃，喝了身体会更舒服。”
林锦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遍了全身。粥的味道清淡却香甜，和温言的人一样，温柔又治愈。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在房间里，温言陪着林锦说话，聊一些学校里的小事，刻意避开了昨天真心话大冒险的话题，生怕再惹林锦不开心。
林锦也配合着温言，偶尔应和几句，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温言身上，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