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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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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考结束的铃声像是一道解放的号角，划破了高二最后一段紧绷的时光。当最后一门技术考试的答题卡被收走，整个考场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温言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手里攥着笔袋，转身就往考场外冲，活像只挣脱了束缚的小雀。
“林锦！霍屿！陌桑！”他的声音穿透走廊里嘈杂的人声，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与雀跃，“考完啦！我们解放啦！”
林锦刚走出考场，就被扑过来的温言撞了个满怀。少年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衬衫传来，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温言常用的洗衣液味道。林锦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腰，稳住他的身形，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嘴上却依旧是沉稳的语气：“慢点跑，别摔了。”
“摔不了！”温言仰头冲他笑，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眼底盛着盛夏的阳光，亮得晃人，“学考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暑假啦！我们终于可以好好玩了！”
霍屿和陌桑走过来，霍屿一把勾住温言的脖子，笑得一脸得意：“那必须的！我早就计划好了，学考一结束，咱们就去宁波象山玩！捡贝壳、踩浪花、吃海鲜，再玩个泼水大战，爽不爽？”
“象山？”温言眼睛瞬间亮了，挣脱开霍屿的手，凑到林锦身边，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林锦，我们去海边好不好？我还没见过真正的大海呢！”
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指尖轻轻蹭着林锦的小臂，像只撒娇的小猫。林锦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哪里舍得说半个不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声应道：“好，都听你的。”
陌桑站在一旁，温柔地笑了笑：“我没问题，正好也想看看海。”
“那就这么定了！”霍屿一拍手，脸上满是兴奋，“我来查攻略，订民宿，咱们就去象山的松兰山，听说那里的沙滩又大又干净，还能赶海捡贝壳，绝对好玩！”
温言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天文APP，翻出收藏的海边星空图片，凑到林锦眼前：“林锦你看，海边的星空肯定超美！到时候我们一起看星星，说不定还能看到银河呢！”
林锦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璀璨的星空，又落在温言凑近的脸上，少年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草莓棒棒糖的甜香。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指尖轻轻摩挲着温言手腕上的皮肤，轻声说：“好，到时候陪你一起看。”
四人很快敲定了行程，霍屿效率极高，当天晚上就订好了象山松兰山附近的海景民宿，是一栋带小院的白色小楼，推开窗就能看到大海，距离东沙滩步行只要十分钟。温言则忙着收拾行李，把自己的天文望远镜、相机、还有给林锦和小满准备的小礼物都塞进背包，恨不得立刻就出发。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盛夏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的。四人坐高铁到宁波，再转大巴前往象山，一路上温言都没闲着，一会儿趴在车窗边看沿途的风景，一会儿和霍屿打闹，一会儿又凑到林锦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对海边的期待。
林锦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目光始终落在温言身上，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陌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与山峦，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霍屿则时不时凑过来，和陌桑说几句悄悄话，惹得陌桑脸颊微红。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过去了，当大巴车驶入象山，咸湿的海风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大海独有的清新气息，温言瞬间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眼睛紧紧盯着窗外。
“快看！是海！”他指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声音里满是激动。
林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湛蓝的大海与天际线相连，白云悠悠，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美得像一幅画。他转头看向温言，少年的脸上满是惊喜与向往，连耳尖都透着兴奋的粉色，林锦的心底也跟着泛起一阵柔软。
车停在松兰山景区附近的公交站，四人拖着行李箱，跟着导航往民宿走去。沿途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海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海水与草木混合的清新味道。
民宿的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阿姨，看到他们，立刻笑着迎上来：“是霍屿同学他们吧？快进来快进来，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都是海景房，视野特别好！”
民宿的小院里种着几株三角梅，开得热烈奔放，白色的小楼在阳光下格外清新。老板带着他们上了二楼，温言和林锦住一间，霍屿和陌桑住隔壁，两间房都带着大大的落地窗，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大海，海浪层层叠叠，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
“哇！太好看了！”温言扑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瞬间涌进来，吹起他的头发，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脸上满是陶醉，“林锦，你快来看！大海就在眼前！”
林锦走到他身边，并肩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大海，又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阳光洒在温言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细碎的阴影，鼻尖挺翘，嘴唇微微张开，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与纯粹。
林锦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悄悄往温言身边挪了挪，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贴，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心底泛起一阵甜蜜的悸动。
“喜欢吗？”林锦轻声问。
“喜欢！太喜欢了！”温言用力点头，转头冲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你陪我来，林锦。”
林锦看着他的笑容，喉结滚动，想说“只要是你，去哪里都喜欢”，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温柔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霍屿和陌桑收拾好行李，就过来敲他们的房门：“走啦走啦，去沙滩玩！现在退潮了，正好可以捡贝壳、抓小螃蟹！”
温言立刻兴奋地应道：“来啦来啦！”
林锦从包里拿出一瓶防晒霜走到温言面前：“涂防晒。”林锦拧开防晒霜的盖子，挤出一点在掌心，温热的指尖轻轻覆上温言的脸颊，动作轻柔地帮他推开。
温言乖乖站着不动，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涂抹，鼻尖蹭到林锦手腕上淡淡的雪松味，只觉得舒服。林锦的指尖划过他的额头、鼻梁、下颌线，连耳后和脖颈都没落下，动作细致又认真。
“你也涂，别光管我。”温言伸手，也想学着他的样子给林锦涂，却被林锦轻轻按住手。
“我自己来，你别弄得到处都是。”林锦无奈地笑了笑，又帮他把露在外面的胳膊也涂了一层，才收回手，“别再往太阳底下跑了，再晒该脱皮了。”
温言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咧嘴笑：“知道啦，听你的！”说完又凑过去，把胳膊往林锦面前一伸，“你看，是不是白了点？”
林锦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样子，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样。胳膊和腿也涂上，不然会晒伤。”
涂好防晒，四人换上轻便的短袖短裤，踩着拖鞋，往不远处的东沙滩走去。东沙滩果然名不虚传，沙质细腻柔软，踩上去暖暖的，像踩在云朵上。沙滩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海水清澈湛蓝，海浪一波波涌上来，又缓缓退去，留下湿漉漉的沙痕。
沙滩上已经有不少游客，有的在踩水嬉戏，有的在堆沙堡，还有的在礁石区赶海，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充满了盛夏的活力。
温言一看到沙滩，就像脱缰的野马，立刻甩开拖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往海边跑去。细腻的沙子从脚趾缝里钻出来，带着阳光的温度，舒服极了。
“林锦！霍屿！陌桑！快过来！”他站在海水边缘，海浪轻轻漫过他的脚踝，凉丝丝的，他回头冲他们挥手，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林锦快步跟上去，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被海水打湿的裤脚，眉头微蹙：“小心点，别往深处走。”
“知道啦！”温言笑着应道，弯腰抓起一把沙子，趁林锦不注意，往他身上撒了一点，“林锦，你看！沙子好软！”
林锦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擦掉身上的沙子，却没有生气，反而伸手揉了揉温言的头发：“别调皮。”
霍屿和陌桑也走了过来，霍屿立刻拉着陌桑往礁石区跑去：“走，我们去抓小螃蟹！听说退潮后礁石缝里全是！”
温言看着他们的背影，也拉着林锦往沙滩深处走：“林锦，我们去捡贝壳吧！我要捡好多漂亮的贝壳，回去做风铃！”
“好。”林锦任由他拉着，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边。
两人沿着沙滩慢慢走，海浪时不时漫上来，打湿他们的脚踝。温言低着头，仔细地在沙滩上搜寻着，看到好看的贝壳就立刻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带的小桶里。
“林锦你看！这个贝壳好漂亮！是粉色的！”温言举起一个巴掌大的扇贝，贝壳表面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林锦凑过去看，目光却落在温言的脸上，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一整个星空，比贝壳还要耀眼。他轻声说：“嗯，好看，和你一样。”
温言愣了一下，随即大大咧咧地笑了，挠了挠头，把贝壳放进桶里：“那当然，我眼光好嘛！”他完全没往别的地方想，只当是林锦在夸他捡贝壳的眼光，依旧兴致勃勃地往前搜寻，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
林锦看着他毫无波澜的样子，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却也不恼，只是默默跟在他身边，帮他留意着脚下的贝壳，偶尔提醒他避开尖锐的礁石。
两人沿着海岸线走了很远，温言的小桶渐渐被各式各样的贝壳填满，有扇形的、螺旋形的、带着彩色纹路的，还有几个小巧的海螺，被海浪冲刷得光滑圆润。他时不时举起贝壳对着阳光看，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林锦，你看这个！”温言突然停下脚步，举起一个带着珍珠光泽的白贝壳，“这个像不像你上次给我买的星空糖的包装？”
林锦顺着他的话看去，贝壳的光泽确实和星空糖的包装有些相似，他点点头：“有点像。”
“那这个给你！”温言毫不犹豫地把贝壳塞进林锦手里，“就当是海边版的星空糖，留着纪念！”
林锦握着温热的贝壳，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心底泛起一阵暖意，他把贝壳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轻声说：“谢谢，我会收好的。”
“客气啥！”温言摆了摆手，又拉着他往礁石区走去，“霍屿他们肯定抓了好多小螃蟹，我们去看看！”
礁石区的礁石错落有致，退潮后，礁石缝里果然藏着不少小螃蟹，还有小小的蛤蜊、海螺。霍屿正蹲在一块大礁石旁，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抓礁石缝里的小螃蟹，陌桑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小桶，帮他装着抓到的小螃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温言，林锦，快过来！这里的螃蟹好多！”霍屿看到他们，立刻招手喊道，手里还捏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螃蟹。
温言蹲下来，好奇地看着礁石缝里横行的小螃蟹，眼睛瞪得圆圆的：“哇！好小啊！太可爱了！”
他也学着霍屿的样子，伸手去抓小螃蟹，可小螃蟹跑得飞快，他抓了好几次都没抓到，反而弄得满手都是沙子，急得直跺脚。
林锦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别着急，要慢慢靠近，等它不动了再抓。”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包裹着温言的手，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温言乖乖地任由他握着，跟着他的动作，慢慢靠近一只小螃蟹。
林锦的指尖轻轻一动，精准地抓住了小螃蟹的壳，把它放进温言的小桶里。
“抓到了！抓到了！”温言兴奋地欢呼起来，转头看向林锦，眼睛里满是崇拜，“林锦，你太厉害了！比我厉害多了！”
林锦看着他开心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喜欢就多抓点。”
温言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时不时弯腰捡起被海浪冲上岸的贝壳。林锦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背影上，霍屿和陌桑并肩走在后面，低声说着话，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走到沙滩中央，温言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锦：“林锦，我们来玩泼水吧！”
“泼水？”林锦愣了一下。
“对啊！”温言笑着说，弯腰捧起一捧海水，往林锦身上泼去，“就像这样！凉快！”
冰凉的海水泼在林锦的身上，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温言笑得前仰后合：“哈哈！林锦，你被我泼到了！反应好慢！”
林锦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弯腰捧起海水，往温言身上泼去：“让你调皮。”
“哎呀！”温言躲闪不及，被泼了一身海水，却笑得更开心了，立刻反击，“林锦，你耍赖！看我的！”
两人瞬间在沙滩上打闹起来，海水泼得到处都是，笑声在夜色里回荡。霍屿和陌桑也加入了进来，四人互相泼水，闹作一团，所有的烦恼与压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快乐。
四人在礁石区玩了很久，温言的小桶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贝壳和小螃蟹，霍屿和陌桑的桶里也收获满满。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惊心动魄。
“走啦，去吃海鲜大餐！”霍屿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笑着说，“我早就打听好了，附近有一家海鲜大排档，味道超棒，都是现捞现做的！”
温言摸了摸肚子，确实饿了，立刻点头：“好啊好啊！我要吃大螃蟹！还有虾！”
收拾好东西，往大排档走去。大排档就在海边，露天的座位，吹着海风，听着海浪声，吃着新鲜的海鲜，格外惬意。
霍屿点了一大桌海鲜，红膏炝蟹、清蒸大黄鱼、白灼虾、辣炒花蛤、海鲜面……满满一桌子，香气扑鼻。
温言拿起一只红膏炝蟹，掰开来，金黄的蟹膏流出来，他立刻凑到林锦面前：“林锦，你看！好多膏！快吃！”
林锦接过螃蟹，细心地把蟹肉剥出来，放进温言的碗里：“你吃，我给你剥。”
温言也不推辞，大口大口地吃着，嘴里塞满了海鲜，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林锦，你也吃啊！别光给我剥！”
林锦点点头，也拿起一只虾，慢慢剥着，目光却始终落在温言身上，看着他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霍屿看着两人的互动，偷偷给陌桑使了个眼色，用口型说着“醋包又上线了”，陌桑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了然的笑意，示意他别闹。霍屿嘿嘿一笑给陌桑剥虾，还一定要喂人家吃，不然要撒泼，陌桑为了防止霍屿真的在这里撒泼丢脸，只好乖乖张嘴吃掉。温言调侃说饭都不用吃了，光吃狗粮就饱了。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海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沙滩上，格外温馨。四人沿着沙滩慢慢散步，海风轻轻拂过，带着海水的咸味，凉爽宜人。
夜色中的大海格外静谧，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的声音，天上的星星渐渐亮了起来，密密麻麻，像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
温言靠在沙滩上，仰头看着星空，轻声说：“林锦，你看，海边的星星真的好多啊，比城里的亮多了。城里光污染太严重，根本看不到这么多星星。”
林锦侧头看着他，少年的侧脸在星光下格外柔和，他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悄悄往温言身边挪了挪，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贴。温言毫无察觉，依旧专注地看着星空，手指着天上的星星，给林锦讲解着星座的知识，声音清亮，带着满满的热爱。
霍屿靠在陌桑的肩膀上，轻声说：“真好啊，这样的夏天，这样的朋友还有我的恋人。不用想考试，不用想作业，就这么玩，太爽了。”
陌桑轻轻点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嗯，很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