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小情侣的大学生活
九 ...
-
九月的北京,暑气彻底敛去,风掠过街边梧桐,卷着细碎的桂花香,漫过林立的高楼,也拂过市中心那套温馨的小公寓。
高考落幕,志愿尘埃落定,林锦考入清华大学,温言则去往北京理工大学,两校相隔数公里,若是各自住校,见面便要辗转车程,少了许多朝夕相处的时光。温言的母亲虞桐清向来疼惜儿子,更清楚两个孩子彼此依赖、心意相通,二话不说便在两所学校之间的优质地段,购置了一套采光通透、装修雅致的两居室,从家具到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直接让两人搬进去同住,免去住校的奔波,也能互相照料。
搬进来的那天,温言抱着自己的抱枕,在公寓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客厅的落地窗能看见楼下的林荫道,厨房宽敞干净,卧室里摆着两张相邻的床,后来被林锦换成了一张宽大的软床,理由是“夜里能照顾你,免得你踢被子”。温言没想太多,只觉得开心,往后每一天,醒来都能看见林锦,不用再像高中那样,借着同桌的身份偷偷靠近,这样的日子,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自此,两人的大学生活,伴着烟火气,缓缓拉开序幕。
林锦天生心思缜密、做事妥帖,从前他就把温言的衣食住行默默放在心上,如今同住一个屋檐下,更是将所有细致与温柔,都倾注在了温言身上。他包揽了家里所有家务,而厨房,更是成了他的专属阵地,尤其是每日的早餐,从未间断。
温言没有早课的时候,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若是有早课,也总要赖到最后一刻才肯起床。每天清晨六点半,林锦总会准时醒来,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生怕惊扰了身旁还在熟睡的人。
温言睡觉的时候很乖,侧着身子,脸颊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又绵长,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林锦总会驻足片刻,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才转身走进厨房。
他做早餐从不用闹钟,也从不慌乱,总能精准把控时间。温言喜欢吃软糯的食物,他就变着花样搭配:煎至边缘微焦的吐司,裹着嫩滑的欧姆蛋,搭配鲜甜的培根与生菜,再榨一杯温乎的橙汁;或是熬一锅绵密的小米粥,配上爽口的腌萝卜、皮薄馅鲜的鲜肉包;偶尔也会煮一碗清汤面,卧上两个溏心蛋,撒上一把小葱花,香气扑鼻。
整个过程,他都放轻动作,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被压到最低,只为让温言多睡一会儿。等早餐整齐摆放在餐桌上,时针刚好指向七点,他才回到卧室,俯身坐在床边,轻轻揉一揉温言的头发,低声唤他:“温言,起床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温言总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惺忪,睫毛轻轻颤动,下意识地往他手边蹭,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浓的睡意:“林锦……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说着,他还会伸手抱住林锦的胳膊,把脸埋进去,一副赖床不起的模样。每每这时,林锦心里又无奈又宠溺,眼底盛满笑意,却还是坚持轻轻拉他:“不行,迟到会被老师点名,快起来,早餐快凉了。”
拗不过林锦,温言只能打着哈欠坐起身,睡眼惺忪地穿衣服、洗漱。等他收拾妥当,林锦已经把温水递到他手边,牵着他走到餐桌旁坐下。
温言吃早餐的时候总是很欢快,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食物,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只觅食的小仓鼠,一边吃一边毫不吝啬地夸赞:“林锦,你也太厉害了吧,做的饭比外面餐馆还好吃,我一辈子都吃不腻。”
林锦就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时不时帮他擦掉嘴角的污渍,轻声应着:“喜欢就多吃点,上午上课精力才足。”
白天,两人各自奔赴校园,开启大学的课程。清华的学业本就繁重,林锦时常泡在图书馆、实验室,温言的理工科课程也不轻松,两人的课表时常错开,有时候中午来不及一起回家,便会互相发消息报备,分享彼此的日常。
【林锦,今天上午的高数课好难,我差点没听懂。】
【晚上回来我给你讲,别着急。】
【林锦,我下课啦,你还要多久?我想吃炸鸡!】
【马上结束,等我一起。】
简单的几句话,却藏着满满的牵挂。
没有课的周末,是两人最惬意的时光。北京的秋日格外明媚,天高气爽,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他们会手牵手,沿着街边慢慢散步,去附近的公园闲逛,看落叶铺满小径,看老人带着孩童嬉戏,听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也会一起去逛书店,林锦看专业相关的理论书籍,温言就凑在他身边,看些轻松的小说,看到有趣的段落,会偷偷拉他的衣角,凑到他耳边小声分享;更多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菜市场,温说着晚上想吃的菜,林锦认真听着,仔细挑选新鲜的食材,两人并肩走着,手里提着沉甸甸的菜,聊着琐碎的日常,烟火气十足,平淡却无比幸福。
温言性子单纯,心思直白,感情里更是一根筋,对身边人的善意、玩笑,从来不会往暧昧的方向多想,对谁都带着几分真诚的热忱,也从未察觉,身边看似沉稳温和的林锦,骨子里藏着极强的占有欲。
这份占有欲,源于多年深埋心底的暗恋,源于失而复得般的珍视,他把温言放在心尖上,视作独属于自己的光,不许任何人觊觎,更不许有人对温言有半分逾矩的调侃。只是他向来善于隐藏,把这份偏执藏在温柔的外表下,从未在温言面前表露过半分,温言也一直以为,林锦是性子温和、从不会生气的人。
直到那个午后,积攒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那天周三,温言下午只有一节专业选修课,四点便下课,而林锦原本有一场学术讲座,要五点多才能结束。温言收拾好书包,打算自己坐地铁回家,刚走出教室,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林锦发来的消息:【讲座临时取消,我去你学校门口接你,在原地等我。】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温言嘴角瞬间扬起大大的笑容,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立马回了个蹦蹦跳跳的表情包,满心欢喜地往校门口走。
刚走出教学楼,他就碰到了同系的学长。学长姓陈,是大三的学生,开学迎新时,帮迷路的温言拎过行李、找过教室,人很开朗大方,平时在校园里碰到,总会停下来聊几句,算是关系不错的学长。
“温言,这么早就下课了?”陈学长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下午就一节课,学长你也刚忙完吗?”温言停下脚步,眉眼弯弯地回应,少年本就生得清俊,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温柔,嘴唇线条干净柔和,自带一股阳光干净的气质,格外惹眼。
两人站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随意聊着天,从近期的课程作业,说到学校的社团活动,气氛轻松又融洽。陈学长性格大大咧咧,说话向来没什么顾忌,看着温言笑着说话的模样,一时兴起,半开玩笑地开口调侃:“温言啊,你这长相也太讨喜了,尤其是嘴巴,粉粉软软的,看着就特别好亲。”
这话纯粹是随口的玩笑,没有半分轻薄之意,就是觉得温言性子好、长得好看,忍不住打趣两句。
温言听完,也只当是朋友间的普通玩笑,压根没往心里去,只是笑着推了他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学长,你别乱开玩笑,哪有这么说人的。”
两人又说笑了两句,温言不经意间抬眼,便看见了校门口的那道身影。
林锦来了。
他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连帽卫衣,搭配黑色休闲裤,身形挺拔修长,站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周身气质清冷疏离,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他手里拎着一杯温的芋泥奶茶,那是温言最爱的口味,微微垂着眼,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在看到温言的那一刻,眼底的清冷瞬间褪去几分,染上几分柔和。
可这份柔和,仅仅维持了一瞬。
当他的目光落在温言身边的男生身上,清晰地听见那句“看着就特别好亲”时,林锦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周身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原本柔和的眼眸,瞬间被冰冷的沉郁覆盖,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浓烈的醋意与不悦,手指猛地收紧,握着奶茶的指节泛出青白,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窜起,堵得他胸口发闷发酸。
他比谁都清楚温言的单纯,也看得出来那个男生只是在开玩笑,可理智根本压制不住心底的偏执与占有欲。
温言是他的,是他放在心尖上宠了这么多年的人,他的眉眼,他的笑容,他的嘴唇,只能他一个人看,一个人亲近,别人别说触碰,就连这样一句调侃的话,都让他觉得无法忍受。
他站在原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周围的喧闹仿佛都与他无关,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温言身上,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
而此刻的温言,满心都是见到林锦的欢喜,完全没有察觉到远处林锦的异样,更没读懂他眼底翻涌的怒火。他匆匆跟陈学长道别:“学长,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走啦!”
话音落下,他背着书包,像一只挣脱束缚的小鸟,迈开脚步,朝着林锦飞奔而去。
他径直跑到林锦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双臂,直接扑进林锦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眉眼弯成了月牙,声音甜软又欢快:“林锦!你怎么这么快就来啦,我还以为要等好久呢!”
少年的怀抱温暖又柔软,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扑进怀里的那一刻,林锦的身体瞬间僵住。
若是往常,他会立刻伸手抱住温言,低头蹭一蹭他的头发,接过他的书包,柔声问他今天上课累不累。
可此刻,他浑身紧绷,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攥成拳,没有丝毫回应,脸色阴沉得可怕,嘴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连带着呼吸都带着寒意。
温言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常,依旧赖在他怀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分享着刚才课堂上的趣事,说着自己听懂了多少知识点,抱怨着作业有点多,语气欢快,满心都是对林锦的依赖与欢喜。
从北京理工大学的校门口,到停车场,再到开车驶离校园,一路上,温言的嘴巴就没有停过,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试图逗林锦开心。
可林锦全程一言不发。
他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泛白,脸色始终冰冷,没有回应温言一句话,甚至没有侧头看他一眼。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温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温言偶尔会停下话头,偷偷看一眼林锦,只觉得他今天好像有点奇怪,却也仅仅是觉得奇怪而已。他单纯地以为,林锦是讲座取消后心情不好,或是学习太累了,所以不想说话,压根没有往“吃醋”“生气”这方面想,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想着多跟他分享点开心事,他就能放松一些。
他从未想过,林锦的沉默,从来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压抑到极致的醋意与怒火,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才没有当场失控。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地下车库,熄火的瞬间,车厢里彻底陷入安静。林锦解开安全带,没有丝毫停留,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
温言赶紧收拾好东西,小跑着跟上他,伸手想去牵他的手,却被林锦不动声色地避开。
温言的手僵在半空,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失落,却还是没多想,低着头,默默跟在他身后,一起走进电梯,回到家门口。
林锦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动作利落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温言跟在他身后,刚踏进家门,弯腰准备换鞋,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却力道极大的手紧紧抓住。
不等他反应过来,林锦猛地转身,手臂用力,直接将他按在了身后的入户门上。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瞬间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光线,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暖黄的光线朦胧柔和,却照不散此刻压抑的氛围,两道身影紧紧相贴,影子在门板上被拉得狭长。
温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瞳孔微微放大,抬头看向面前的林锦,刚开口想问“林锦,你怎么了”,下一秒,林锦便俯身,狠狠吻了上来。
这个吻,彻底颠覆了温言对林锦所有的认知。
没有以往的温柔缱绻,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极致的粗暴、压抑已久的怒火,还有浓得化不开的醋意,狠狠地覆上他的嘴唇,没有丝毫留情。
林锦的吻强势又霸道,牙齿重重地摩擦着他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疯狂地掠夺着他的呼吸,舌尖蛮横地闯入,带着偏执的占有欲,搅得温言浑身发颤,大脑一片空白。
温言瞬间懵了,双手下意识地抵在林锦的胸口,用力想要推开他,可林锦的力气大得惊人,将他死死抵在门板上,双臂圈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粗暴亲吻。
窒息感迅速席卷而来,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氧气一点点被抽离,喉咙里抑制不住地发出细碎的闷哼,嘴唇被吻得发麻,眼角不受控制地泛红,生理性的泪水慢慢涌了上来。
他从来不知道,温柔的林锦,会有如此失控的一面。
直到温言觉得眼前发黑,呼吸微弱到几乎要窒息过去,林锦才终于松开了他。
得到释放的温言,立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顺着门板无力地往下滑但又被林锦扶住,脸颊涨得通红,嘴唇红肿不堪,眼神迷茫又委屈,呼吸急促得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胸口上下起伏,久久无法平复。
他刚缓过一丝力气,想要开口问林锦到底怎么了,可林锦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再次俯身,狠狠吻了上去。直到温言再次感到窒息。
温言靠在门板上,虚弱地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委屈又茫然,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刚想发出声音,林锦便低头,额头紧紧抵着他的额头,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他红肿的嘴唇,目光灼热又冰冷,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醋意与怒意,一字一句地逼问:“温言,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的嘴巴,好不好亲?”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可语气里的寒意,却让温言打了个寒颤。他愣了许久,才从混乱的思绪与窒息感中反应过来,林锦说的,是刚才那个学长的玩笑话。
原来,他是因为这件事生气。
温言心里又慌又急,想要摇头解释,可还没等他开口,林锦第三次俯身,狠狠吻上了他的唇。
没有丝毫留情,没有半分温柔,偏执又疯狂,温言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林锦怀里,任由他亲吻,第三次窒息感席卷全身,他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双手无力地抓着林锦的衣服,身体轻轻颤抖着,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温言的呼吸微弱到极致,脸色发白,随时都会昏过去,林锦才终于松开了他。
三次近乎毁灭性的亲吻,彻底耗尽了温言所有的力气。他软软地瘫在林锦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混合着喘息,模样狼狈又委屈,红肿的嘴唇微微发颤,浑身都在轻轻抖动。
林锦紧紧抱着他发软的身体,低头,把脸深深埋在温言的颈窝,鼻尖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独有的干净气息,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可心底的醋意与不安,依旧没有消散。他收紧手臂,将温言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脆弱,一字一句地追问:“温言,告诉我,刚才那个男生,到底是谁,你们为什么说那种话?”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带着林锦独有的气息,可那份语气里的偏执,却让温言心里又怕又委屈。他缓了许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又哽咽,一边哭,一边笨拙地解释:“那是我们系的陈学长……就是开学的时候,帮我找教室的学长,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刚刚他只是跟我开玩笑,真的只是玩笑,没有别的意思……林锦,你别生气好不好,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他伸手,轻轻拍着林锦的后背,笨拙地哄着他,眼泪掉得更凶,想要抹去他心底的不悦。他从来没有见过林锦这般生气,心里既害怕,又无措,只能一遍遍地解释,一遍遍安抚。
可无论温言怎么说,怎么哄,林锦都紧紧抱着他,没有丝毫放松,抱他的力道越来越大,那份压抑的醋意与占有欲,丝毫没有消散。
他心里清楚,温言没有说谎,那个男生也只是无心的玩笑,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在意,控制不住地嫉妒。温言太过单纯,对所有人都毫无防备,他害怕这样的玩笑会变成真心的觊觎,害怕有人抢走他的温言,这份不安,在听到那句调侃的话时,彻底爆发,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
温言哄了很久,可林锦依旧没有消气。
他不再说话,只是抱着温言,转身一步步朝着卧室走去,步伐沉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温言靠在他怀里,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小声哽咽着:“林锦……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锦没有回应,只是推开卧室门,小心翼翼地将温言放在柔软的床上,随即俯身,压了上去。拆开纸盒拿出一个。
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失控而疯狂。
昏黄的床头灯亮起,光线朦胧,将室内的氛围衬得愈发缱绻又压抑。林锦把所有的醋意、不安、偏执与浓烈的爱意,全都化作了极致的亲昵,带着几分失控的狠戾,从头到脚,将温言彻底“欺负”了个遍。
没有以往的温柔试探,只有偏执的占有与宣泄。
温言起初还会挣扎,会哭着求饶。
林锦可嘴上说着温柔的话,动作却反其道而行。
温言哭到脱力,挣扎到浑身发软,到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意识在模糊与清醒间徘徊,耳边只剩下自己细碎的呜咽与林锦低沉的呼吸,浑身被属于林锦的气息包裹,无处可逃。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渐深,室内的躁动才渐渐平息。
温言彻底筋疲力尽,哭着哭着,便在林锦怀里昏睡了过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唇红肿,脸颊布满泪痕,浑身都是浅浅淡淡的痕迹,睡得极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偶尔还会轻轻抽泣一下。
林锦躺在他身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眼底的偏执与怒火早已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懊悔。他轻轻抬手,拂开温言粘在脸颊上的碎发,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红肿的嘴唇,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他知道,自己昨晚太过失控,不该这般欺负温言,明明知道温言是无辜的,却还是没能控制住心底的占有欲,让他受了委屈,哭了这么久。
他轻轻起身,打了温水,用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温言擦拭身体,动作轻柔,极尽耐心。清理完毕,他重新躺回床上,将温言轻轻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低头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一遍遍低声道歉:“温言,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失控,不该让你疼……”
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温柔,眉头渐渐舒展,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安稳了些。
这一夜,林锦几乎没有合眼,一直守着温言,时不时帮他掖好被子,轻抚他的后背,生怕他半夜难受醒来。
第二天清晨,天光大亮,温言才缓缓睁开眼睛。
浑身的酸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像是被重物碾过一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双腿酸软无力,根本无法起身,喉咙干涩沙哑,嘴唇也依旧肿痛,稍微触碰一下,都觉得疼。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林锦的粗暴亲吻,他的哭泣求饶,还有那些失控的画面,让他脸颊瞬间泛红,却没有丝毫责怪之意。
他知道,林锦是因为太在乎他,太害怕失去他,才会吃醋,才会失控。
身边的林锦早就醒了,一直守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看到温言醒来,他立刻俯身,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浓浓的自责:“醒了?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
温言抬眼看他,看着他眼底清晰的红血丝,知道他一夜没睡,心里的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浑身都疼……动不了……”
“对不起,温言,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冲动,不该欺负你。”林锦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吻,语气满是懊悔,“你骂我也好,怪我也好,别不理我,好不好?”
看着他这般自责的模样,温言心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回握林锦的手,小声说:“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在乎我……但是你以后不许这样了,我真的好疼。”
“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一点疼。”林锦紧紧握着他的手,郑重地承诺,眼底是无比认真的神色。
因为浑身酸痛得根本无法起身,更别说去学校上课,温言只能拿出手机,给辅导员发消息,请假一天。
本以为休息一天,身体就能恢复,可没想到,身上的酸痛感丝毫没有减轻,稍微一动就疼得厉害,连下床喝水都费劲。无奈之下,温言只能再次请假,又请了两天假。
前前后后,一共请了三天假,温言才勉强恢复过来。
这三天里,林锦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课程与活动,寸步不离地守在公寓里,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温言,极尽温柔与耐心。
他每天变着花样做清淡易消化的饭菜,熬营养粥、煮软烂的面条,小心翼翼地扶温言坐起身,一口一口地喂他吃;会按时端来温水,帮他擦拭身体,轻轻按摩他酸痛的四肢,缓解他的不适;晚上抱着他睡觉,动作轻柔到极致,生怕碰到他身上的痕迹;只要温言皱一下眉头,他就立刻紧张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一遍遍轻声哄着,耐心十足。
温言被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心里暖暖的,之前所有的委屈与不适,都在林锦的温柔照料下,彻底消散。他偶尔会红着脸,嗔怪地瞪林锦一眼,林锦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把他搂进怀里,轻轻吻他的额头,满眼宠溺。
三天后,温言终于能够正常起身,虽然走路依旧有些轻微的不适,但已经可以去学校上课了。
那天早上,林锦早早起床,做了温言爱吃的清淡早餐,小心翼翼地帮他穿好衣服,动作轻柔,生怕碰到他。吃饭的时候,他不停给温言夹菜,叮嘱他多吃一点,补充体力。
送温言去学校的路上,林锦把车开得又稳又慢,一路牵着他的手,不舍得松开。把温言送到教学楼门口,他依旧不放心,再三叮嘱:“上课的时候别久坐,累了就跟老师说一声,稍微活动一下;要是觉得不舒服,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马上来接你;放学别乱跑,我就在门口等你。”
温言看着他紧张又啰嗦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踮起脚尖,快速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眉眼弯弯,语气软糯:“我知道啦,你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去上课吧。”
林锦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底最后一丝愧疚与不安,终于彻底消散,他低头,轻轻回吻了他,语气温柔缱绻:“好,放学我来接你。”
温言转身走进教学楼,林锦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才转身离开。
经过这次的事,林锦收敛了自己的偏执与冲动,虽然骨子里的占有欲依旧存在,却再也没有这般失控过。他学会了信任温言,学会了用更温柔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在意,对温言的宠爱与照顾,也愈发细致入微。
而温言,也渐渐读懂了林锦心底的不安与占有,往后再与异性相处,会下意识地保持距离,遇到旁人的调侃,也会及时表明态度,第一时间跟林锦报备,从不让他担心,更不让他吃醋。
他们的同居生活,回到了往日的平淡与温馨。
林锦依旧每天早起,给温言做不重样的早餐,依旧会在闲暇时,牵着他的手散步、逛书店、买菜,依旧会在温言遇到学习难题时,耐心地帮他讲解,依旧会把他宠成无忧无虑的小孩。
偶尔两人闹着玩,提起那天的事,温言会红着脸,埋在林锦怀里不肯抬头,林锦则会笑着搂住他,低头轻轻吻上他的嘴唇,这一次,吻温柔又缱绻,带着满满的珍视与爱意,再也没有半分粗暴。
那些年少时的醋意与偏执,终究都化作了朝夕相处的温柔,藏在每一个清晨的热早餐里,藏在每一次牵手散步的夕阳里,藏在每一个深情缱绻的亲吻里,成为他们爱情里,独有的、刻骨铭心的印记。
北京的秋风依旧温柔,小公寓里的烟火气依旧浓郁,林锦与温言的故事,在朝夕与共的陪伴里,慢慢续写着,往后的春夏秋冬,朝朝暮暮,他们都会一直在一起,彼此珍视,温柔相守,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