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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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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黎希玉非常高效率地带路舟寄认识了原本参与这个项目的人，路舟寄与他们相处得非常愉快，并在交谈过程中得知这个周五要去闻氏集团进行再一次的谈判。
周五，路舟寄打着哈欠走进办公室，遇到了秘书小澄。
在办公室没坐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得到应允后，小澄端了杯咖啡走了进来，递给路舟寄，路舟寄喝了口咖啡，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小澄，谢谢你的咖啡，这杯咖啡续了我的命。”
“真的吗？”她眼睛亮了起来：“我看路总监您早上很困的样子，所以为您准备了一杯咖啡，往常这个点您通常不喝咖啡。”
“千真万确。”路舟寄笑着回应，顺手把桌上的文件递给小澄，“这份文件麻烦你再去确认一遍，我们会在之后的合作中做出一些让步作为交换，来减少那两个百分点。根据我们上次开会的细节，你们再仔细地查看一遍看是否存在问题。”
小澄双手接过合同，“好的，路总监。还有什么我可以帮您做得吗？”
路舟寄摇了摇头，示意小澄可以走了。在小澄出去的时候，路舟寄笑着补充道：“希望我们可以在这次的谈判中得到好结果。”
小澄激动地点了点头，斗志昂扬的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路舟寄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其实不止小澄他们渴望得到成功，路舟寄也是如此。这是他回国的第一个工作，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把它搞砸。
下午真正到了闻氏集团楼下时，路舟寄才开始后知后觉的紧张。在为谈判紧张的同时，他也在内心祈祷着不要在这个时候遇见闻倾。
整个坐电梯的过程中，他都在走神，电梯很快到达十七楼停下，路舟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用指尖掐了把手心，猛得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会议室。
两个小时后，路舟寄走出会议室，自己刚刚的表现应该还不错，毕竟这次公司也是诚意满满，任谁都看得出，是带着想要合作的心来的。
能看出闻氏集团的态度也有所松动。不说两个点，一个点应该是不在话下。
正想着，小澄推了推他，低声在他耳旁说“路总监，前面那个人是闻氏集团的总经理。”
路舟寄向前望去，闻倾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将他的身材衬得越发的挺拔，肩线顺着肩颈利落下滑，腰身收的恰到好处。迎面走过来，活像秀场的模特。
闻倾冷着脸跟周围的人说话，走到路舟寄面前时顿了一下，随即看向他的随行秘书。秘书立刻心领神会的开始介绍：“闻总，这是LH的路总监，这次路总监过来是为了大湾区那块要开发的地来的，现在会议应该刚刚结束。”
等到秘书介绍完后，路舟寄连忙识相地伸出手，弓着腰说：“您好，闻总，久仰大名。我是LH集团负责这个项目的路舟寄，非常希望能与贵公司合作。”
“路舟寄，”闻倾嘴里碾磨着字眼，却依然侧着身没有看他，“没听说LH还有个陆总监。”
“我刚入职不久。”路舟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这句话落地，闻倾终于把眼神移到了他身上，带着打量的意味把他上下扫视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停留在路舟寄的脸上，迟迟不伸出手也不回应。
身旁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目光有意无意地偷瞄这边。就在路舟寄快要忍不住说话时，闻倾紧闭的双唇才有所松动，他握住路舟寄的手，很快就收回：“闻倾。”
路舟寄看向闻倾，他垂在身旁的手忍不住的发颤，指甲几乎嵌入手心，他借着痛感稳住了身形，才笑着回答，“您好闻总。”
说完，便见闻倾冷哼一声，转身正要抬脚走，顿了顿，又看向路舟寄：“回去告诉你们公司的黎希玉。” 他俯了下身，漆黑的眼眸中让人看不出情绪，声音放得很低：“这次的谈判统统不作数，想要这块地，下个星期叫他自己来我这拿。”
等路舟寄琢磨清楚闻倾话里的意思，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松开指尖，手心已经掐出些许痕迹，路舟寄整个身子忍不住地往前倒，被小澄及时伸手扶住：“你怎么了？路总监。”
路舟寄缓缓地摇了摇头，额前碎发跟着轻轻晃动，“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晚了。没事，我回去休息一会就好了。”
坐回办公椅上，路舟寄才慢慢缓过神来。想起闻倾低声对他说的那句话，小李他们没有听见这句话 ，现在他们还认为这次的谈判很有成效，说不定真的能下降至少一个百分点。
那么只能由他来说出实情，该怎么向黎希玉开口呢，这是一个难题。该怎么交代这件事，又是另一个难题。正想着，手机铃声响了。
路舟寄揉了揉眉心，按下了接听。
“怎么样？”
“不怎么样，遇到闻倾了。”路舟寄习惯性地想抽烟，摸了摸旁边，才发现自己在公司。自己从来不把烟盒带来公司，只能作罢。
“闻倾？”黎希玉似乎在一个特别吵的地方，后面说的都听不太真切，过了一会声音开始清楚了起来，看来是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他去十七层？”路舟寄从电话那边听到打火机咔嗒的声音，接着黎希玉吐了口气，“算了，等我回来再说，我现在这边有点事，等忙完就来找你。”
路舟寄简单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等黎希玉忙完那边的事赶回公司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索性就直接开车回路舟寄家里聊。
“什么，他真这样说？” 黎希玉被刚喝进去的水呛住，咳了几声。
路舟寄把纸扔给黎希玉，低下头喝了口水，“千真万确。”
黎希玉双手抬起，发出几声清脆的掌声，“真是个疯子。”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着看向路舟寄：“不会在报复你吧，没人知道你们当年怎么闹掰的，他不会真那么小心眼吧。”
路舟寄耸了耸肩，嘴角向上挑了个极淡的弧度，他躺在羊皮沙发上，指尖夹着烟，唇齿间吐出白雾，整个人被笼罩在昏黄的客厅灯光下，像是个失散的精灵被困在了这里。
黎希玉看呆了，此刻的路舟寄看起来颓废极了，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是一幅极具美感的画面。
路舟寄向黎希玉挑了挑眉，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行了，别想了。回去看看合同吧，过几天轮到你了。今天太闷了，一会可能要下雨，带把伞走。”
“好。”
下雨了。
闻倾走过去打开窗，让雨水飘进来。雨水像找到归宿一般争先恐后的挤进这个温暖的房间。
宴竹清感觉到屋子里开始冷了起来，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来到闻倾身边把窗户关上抱怨：“喜欢淋雨下去淋，没见过雨？”
“房间里太闷了，你不喜欢那就关上。”说完闻倾回到电脑桌边，开始看大湾区的合同。
宴竹清吊儿郎当的躺在沙发上，腿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大湾区的地？你怎么开始看这个合同了，交给下面的人去解决不就好了。”
见闻倾不搭理他，他突然坐起来，贼兮兮地说：“我？刚可是翻了一下这份合同，你猜我在负责人那里看到了谁的名字。”
见闻倾还是不搭理他，宴竹清清了清嗓子，公布正确答案：“路舟寄。” 没看到想要的反应，他甚至站起身来准备来到办公桌旁再说一次。
闻倾忍不了了，头也没抬地扔了本书过去，“滚回你的公司看。”
宴竹清拿起那本书一看。
《白痴说话技巧一百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