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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合作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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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大湾区那个项目交给了黎希玉之后,暂时没有其他项目的路舟寄别提有多爽了,每天只用呆在办公室,喝喝咖啡品品茶。
正怡然自得闭目养神时,黎希玉直接开门走了进来,连门都没关。
“这次轮到你了。”他把大湾区的合同放在桌子上。
路舟寄叫秘书倒杯咖啡进来,他走到黎希玉身边低声询问道:“出什么问题了?”
喝了咖啡后,黎希玉叹了叹气,“明天就要谈判了,那边闻倾的秘书打电话给我,说又要临时换成你去。”
“啊?”
“别啊了,人家点名道姓的就叫你去。路舟寄,路总监。”黎希玉把桌子上的合同推给路舟寄,“这是你上次去洽谈时的合同。明天上午九点,闻氏大楼十七层。”
路舟寄无言地看向黎希玉,黎希玉点了点头,用悲怆的眼神看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最后拍拍屁股转身走了,独留路舟寄一人在原地石化。
路舟寄顿时卸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办公椅上。小澄敲门进来询问,路舟寄只告诉他们明天要去闻氏集团谈合同的事,就叫她出去了。
这些都不算什么,让路舟寄没想到的是,真正谈判时,闻倾也在场。
与上回有所不同的是,他第一时间回握了路舟寄伸出去的手,淡淡地说:“闻倾。” 说完便松开了。
路舟寄看着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只能尴尬地将它收回来放在身后。
万幸的是,在谈判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只不过隐隐约约感受到后方跟随他而移动的视线,让路舟寄有些如芒在背。
闻倾的到来让所有人都被迫承受了不同程度的压力。
最惨的还当属闻氏集团的原本负责这个项目的经理,不知道哪股东风把自己公司这座大佛给吹来了。全程他们都端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路舟寄看在眼里,只能在心里表达深切的同情。
谈判结束后,闻倾终于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他伸出手比了一个二的手势,“重新起草一下合同,其他的不变,这次闻氏集团将会让出两个百分点给到LH。”
他身边的助理立刻出去安排法务部准备合同。
路舟寄转头看向后方的闻倾,他今天穿着丝绸质地的衬衫,搭了一件墨黑色的西装,双腿自然地交叠,显得格外的修长。
坐在那,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上的合同,就好似让人无法把眼睛从他身上挪开。
这样看未免太明目张胆,路舟寄在被发现之前移开了目光。
当新的合同拿上来时,路舟寄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让小澄和法务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拿着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合同递了出去。
接到合同的闻氏集团负责人正要签字时,闻倾突然站起身,“稍等,这个合同我来签。”
闻氏集团的负责人听闻此话,纷纷自左右两边让出一条道。
闻倾坐到了路舟寄对面,打开笔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交换完合同后,闻倾站起来,在桌子上方伸出手,路舟寄愣了一下,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闻倾像是不满路舟寄这样慢的反应,当即就要把手收回去。路舟寄在闻倾发难之前,眼尖地握住了他快要收回去的指尖。
还好抓住了,路舟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闻倾眯了眯眼睛,声音不徐不疾:“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闻总。”
松开手,闻倾离开了会议室。他走了之后,整个会议室三分之二的人也跟着走了。
整个谈判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氛围中结束了,虽然和路舟寄所预想得有些不同,但值得庆幸的是,这一章还算是完美的落幕了。
回到公司,打电话告诉了黎希玉,路舟寄才慢慢有了任务完成的实感,自己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一来是大湾区的地解决了,二来是自己不用在还没准备好的时候见到闻倾,路舟寄感觉自己心情一下子变得愉悦了起来。
他走出办公室,示意大家安静,沉了沉嗓子对部门的人说,“感谢这段时间的付出,我刚调到这个岗位,在座各位能如此信任我,帮助我,是我的荣幸。这个合同的解决,离不开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努力!” 上班不能喝酒,路舟寄举起茶,“这样,晚上我和黎总请大家吃饭。大家一定都来!”
“好!” 原本坐着的员工们通通站起来尖叫欢呼。
闻倾俯身看酒柜,目光在在各式酒瓶中穿梭,最终指尖在一瓶标签泛着琥珀光泽的威士忌上停留。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闻倾今天怎么有闲情雅致叫我们来喝酒。”宴竹清此时正穿好拖鞋走过来。
祁白闻声望去,随手拿了一个抱枕丢过去,“又是你迟到。”
宴竹清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抱枕,把抱枕丢回沙发上,俏皮的耸了耸肩,“能不能理解一下我们这些敬业的医院工作者,上班时间不固定,下班了还得陪你们这些富少消磨时间。”
祁白玩着手机拆穿他:“说得好像你是医生一样。”
闻倾笑了笑,拿出杯子给他们倒酒。他不说话,其余两人也不敢贸然开口,他们也知道了路舟寄回来的消息,路舟寄就是闻倾的逆鳞。如今暂且不论,最开始两年,更是提都不能提的存在。
宴竹清给祁白使了个眼色,祁白脸板着,一副你也别惹我的样子,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无视了他的眼神。
诺大的房间里,两个人都怀有心事,只有宴竹清喝着酒味同嚼蜡,这他妈还没医院的氛围好。他正摸索着遥控器准备把电视打开时,闻倾说话了。
“路舟寄回来了。”
祁白和宴竹清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开口道:“什么时候?”话音刚落,两人又对视一眼,祁白眉头拧成川字,哑声骂了宴竹清一句。
闻倾面沉似水,看了一眼宴竹清,“你就别装了。”
宴竹清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是有点过头,不过单论演技,还是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闻倾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过了一会,闻倾给自己倒满了酒,摇了摇头回答上一个问题,“不知道,可能这两天吧。”
祁白伸手按住闻倾抬起的酒杯,“别喝了,明天老爷子生日。”
“你明天要去老宅?” 宴竹清也把酒放下。
“嗯,老爷子刚打电话过来了。”
“那个老宅跟龙潭虎穴一样,哪年你回去不被你二叔拔一层皮下来。”宴竹清说到这里,转头深吸了一口气,抑制心里的怒气,“明天吃完饭就走,别留在看那几个贱人演戏。”
“行了,少说几句。”祁白打岔道,“哪天把路舟寄约出来吃饭吧,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宴竹清跟着附和,“是啊,都六年没见了,” 看闻倾没反应,又把声音提高了一度,“都没意见的话,那就这样定了。”
闻倾拿起酒轻抿了一口,没说话。
外面的月光慢慢爬上落地窗,屋子里的谈话声也渐渐散去。
路舟寄在周三接到了宴竹清的电话,并且莫名其妙的答应了一场饭局。
挂完电话之后,路舟寄才开始疑惑,宴竹清怎么会有他的电话号码,然后,他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这场这场饭局。
不过现在懊恼也毫无用处,这注定是一场必须要赴的约。
祁白停好车,脚刚迈出车门,记者就蜂拥而上地围了上来,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相机快要怼到他的脸上,犀利的问题像炸弹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抛过来,叫人避无可避。
“您好,祁白先生,请问您跟演员赵旭先生的恋情属实吗?”
“祁白先生,您跟赵旭先生同时出入酒店同一房间是否是真的?”
“您对外界骂你的评价有什么看法?”
………
一堆问题中还夹杂着地库少数私生的谩骂声。
祁白反手把帽子戴上,额前的碎发垂落,半遮住眼睛,因为不停闪烁的灯光,平常那双深邃生动的眼睛此刻虚掩着,只露出小半截浅色的瞳孔。
“无可奉告。”祁白双手拉紧了衣服,想从人群中挤过去。
被刺激到的记者上更加肆无忌惮的围上来,在祁白要无能无力时,助理小张带着保镖赶到了。保镖很快控制住了场面,小张带了祁白快步走上了电梯。
“没事吧,祁白哥。”小张围着白周转了圈,仔细地观察着。
祁白垂着眼,摇了摇头,右手取下了口罩。把那张深邃而不冷艳的脸露了出来。
小张对着那张脸又细细检查了一遍后,确认真的没事,终于松了一口气。拿着手机发消息去了,看样子是在向上层报备。
祁白收回视线,拿出刚刚一直在响的手机。屏幕上宴竹清发来了两条消息,剩下的全是陆贲发来的消息。
祁白打开宴竹清的消息页面。
宴竹清:搞定。
宴竹清:时间定在这个周五七点,问过闻倾,他说没问题,你看看你的时间。
祁白:没问题,周五晚上我没安排,餐厅你定好发给我。
发送完消息后,祁白退出宴竹清的界面,看到微信界面上陆贲最后一条消息是“到公司之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祁白背靠着电梯,眼里藏着按耐不住的烦躁。
电梯到了顶层,电梯门开了,祁白抬脚走出去,“别跟着我去挨骂,你先下去。” 不等小张反应,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周五下午,路舟寄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黎希玉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黎希玉倚在门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挑眉询问:“去哪?
路舟寄笑了笑,“怎么?查岗啊?”
黎希玉走了进来,嘴角微微翘起,声音柔和:“不行吗,我是LH的老大,适当的关心员工的下班生活也是我的工作。”
路舟寄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宴竹清组了个饭局,打电话叫我去。”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你问问宴竹清,他不同意那我就不去了。”
黎希玉一起去也好,不会那么尴尬,路舟寄心里盘算了一圈,给宴竹清发去消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朝黎希玉点了点头。
他们到达餐厅时,祁白他们已经到了,订的是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餐厅,听黎希玉说这家店一位难求,需要提前很久预约。
唯一的缺点是里面太绕了。路舟寄好不容易找到包厢,刚推开门进去,便连忙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们来晚了。”
一抬头,他顿时僵在原地。
不过黎希玉可没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在身后催促着他坐下。
路舟寄坐在闻倾对面,脱下黑色的西装外套递给身旁的服务员,纯黑打底衣贴合身型,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线条,领口处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身旁刚刚接外套的服务员脸上泛起微微红晕。
看着他们坐下后,宴竹清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扭头给身旁的服务员说可以上菜了。
菜很快就上齐。
“瀚海的牛排很出名。”宴竹清对路舟寄说。
路舟寄点了点头,眼睛盯着餐桌上的八珍罐汤大黄鱼说:“确实还不错。”
闻倾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靠近鱼腹的肉,抬眸间,发现黎希玉已经夹了一块放在路舟寄的碗里,筷尖换了个方向,鱼肉落入自己盘中。
路舟寄顿了顿,看见闻倾唇角扬起个标准的弧度,紧接着他听见:“在国外住了那么久,那里的东西吃的还习惯吗?”
祁白瞥了一眼闻倾。
“还行,有一些挺好吃。”路舟寄低下头,将那块鱼肉送入口中。
“看着不像。”闻倾眼里没什么笑意,指尖碾住高脚杯的杯柄,轻噙了一口。
饭桌上陷入沉默,宴竹清不知道闻倾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心说还是不要掺和进去比较好。
祁白也没什么心思说话。
只有黎希玉笑着出来打圆场:“刚去肯定会不习惯,不过小舟在瀚海呆了六年,怎么也得习惯了,你说是吧,小舟?”
路舟寄将目光从闻倾身上移回来,淡淡地“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 “啪擦一声”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路舟寄低头看去,酒杯的碎片撞在地上,红色的液体像花一样在地面绽开,闻倾的裤脚处也沾了些酒渍。
“抱歉,手滑了,我去一下洗手间。”闻倾拿起手边的餐巾擦了擦手。
闻倾从洗手间回来时,路舟寄他们四个正聊到祁白的绯闻。
宴竹清搭着祁白的肩,不着调地调侃:“你小子最近是不是过的可滋润了,都上娱乐新闻头条了,不过赵旭那小子确实长得带劲。”
祁白不耐烦的扒开宴竹清的手,漫不经心地说,“管管你自己的事。”
宴竹清啧了一声。
路舟寄在几天之后收到了宴竹清的好友申请。同意之后,也没聊天,就躺在列表里。
黎希玉收到了个好消息,大湾区那个项目可能要提前开工。这段时间,LH集团上上下下都忙的焦头烂额,路舟寄就差没睡在公司,每天都靠着咖啡续命,回家也是倒头就睡。
在此期间,宴竹清约了他几次被他拒绝了,好不容易忙完这段时间后,得到假期的路舟寄刚想在家好好休息两天,打开手机又看到了宴竹清发给他的邀约。
宴竹清:明天出来打高尔夫。
那边就像是知道他正在看手机似的,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宴竹清:闻倾明天也会来,给个面子。
看到闻倾两个字后,路舟寄本来输入得拒绝的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去。
路舟寄把手机丢在一边,听着自己逐渐失控的心跳声,任凭自己在构想的乌托邦里沉沦,直至黑夜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