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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风波未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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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8月21日，北京。
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但这并不能驱散笼罩在娱乐圈上空的阴霾。
距离林峰公开道歉并宣布永久退出娱乐行业已经过去了24小时。网络上关于沈焰的舆论确实出现了逆转，谩骂声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同情和支持。然而，这种“胜利”并没有让沈焰感到轻松，反而让他嗅到了一股更加危险的味道。
李维坐在办公室里，面色凝重地盯着电脑屏幕。
“沈先生，”李维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截获的内部邮件，“林峰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利益链条并没有完全断裂。就在刚才，有人高价买通了几个不入流的小演员，准备在明天的《溺海》发布会上发难。他们手里有一份所谓的‘内部录音’，据说能证明你和顾少爷的关系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甚至涉及到……违法乱纪。”
沈焰正在喝水，听到这话，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
“违法乱纪？”沈焰放下杯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们想栽赃什么？”
“不清楚，但措辞很激烈，像是早就准备好的。”李维皱眉，“而且，我查到，那个买通水军的中间人，IP地址显示在杭州。看来，顾家内部……或者说，顾家那个圈子里，还有人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沈焰的心脏猛地收紧。杭州，顾家。这意味着，虽然父亲默许了，但顾家庞大的社会关系网里，依然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随时准备补上林峰留下的空缺，给予致命一击。
“顾屿川知道吗？”沈焰问。
“还没告诉他。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李维顿了顿，“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第一，避其锋芒，顾少爷动用家族力量强行压下这件事，但这会让你彻底沦为‘靠背景’的人，之前的努力白费；第二，将计就计，利用这次发布会，进行一次绝地反击，彻底斩断这根黑手。但这很危险，现场可能会有不可控的因素。”
沈焰站起身，走到窗前。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仿佛都在躲避着什么。
他想起了顾屿川在济宁老宅下跪时的决绝，想起了他在电话里说的“我在老地方等你”。
“没有第三条路吗？”沈焰喃喃自语。
“有。”李维的声音突然变得意味深长，“那就是把顾少爷拉下水。让他和你一起站在台上，面对所有的质疑和闪光灯。既然有人想看笑话，想看豪门恩怨，那我们就给他们演一出‘患难与共’。顾少爷既然敢为了你对抗全世界，那他就应该陪你一起站在风口浪尖。”
沈焰转过身，看着李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通知顾屿川，明天的发布会，我不打算藏着掖着了。既然躲不掉，那就让他们看清楚，我是谁，他是谁。”
与此同时，杭州。
顾屿川正在公寓里收拾行李。明天就是《溺海》的发布会，也是沈焰要在公众面前“亮相”的日子。他特意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仿佛要去赴一场战争。
手机震动，是父亲发来的短信。不是微信，不是电话，而是那种老派、正式的短信格式。
“明日发布会，勿冲动。顾家百年基业，不系于一役。”
顾屿川看着屏幕，冷笑一声，直接将手机扔进抽屉。
“不系于一役？可我的人生，全系于他一人。”顾屿川自言自语，眼神坚定，“如果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我又凭什么说爱他？”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开车直奔机场。
第二天，北京国际会议中心。
《溺海》发布会现场，人山人海。长枪短炮的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红毯围得水泄不通。
按照原定流程，主演们会依次上台分享拍摄心得，然后接受采访。
沈焰和顾屿川穿着同色系的西装，并肩走上台。一黑一白，一高一低，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像密集的机关枪扫射。
主持人战战兢兢地开口：“首先，恭喜《溺海》杀青，也恭喜两位主演在剧中的精彩表现。不过，最近网上有一些关于两位的传闻，甚至有人说……”
“我们听到了。”顾屿川打断了主持人的话，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沈焰身前，面对着镜头，声音沉稳有力，“网上有很多声音，有夸奖，有批评，也有恶意的揣测。今天，我不想回避。”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顾屿川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沈焰脸上，眼神温柔而坚定：“我和沈焰，确实不仅仅是工作上的搭档。我们是恋人。我们在工作中互相扶持，在生活中彼此依靠。对于这一点，我们问心无愧。”
轰——！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顾屿川亲口承认的那一刻，现场的记者还是沸腾了。
“顾老师，请问顾家是否同意这段感情？”
“沈先生，有人爆料你涉嫌违法乱纪，对此有何回应？”
“你们在一起是不是为了炒作？”
各种尖锐的问题像炮弹一样飞来。
沈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审视。他感到呼吸困难，但他没有退缩。他握紧了拳头，感受到顾屿川在他身侧传来的温度。
他抬起头，迎着那些质疑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关于那些爆料，如果有证据，请交给警方。如果没有，请停止造谣。至于感情，我想借用顾老师的一句话——问心无愧。”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子突然冲破了保安的防线，手里举着手机，大声喊道：“沈焰！你这个骗子！你根本不爱顾老师，你只是为了钱！顾家给了你多少钱？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你没拿过顾家一分钱？”
全场哗然。这正是李维提到的“水军”之一。
保安迅速上前控制住男子，场面一度混乱。
顾屿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正要发作，却被沈焰拉住了衣袖。
沈焰看着那个还在挣扎嘶吼的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怜悯。
“这位先生，”沈焰走上前一步，站在麦克风前，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全场，“你说我不爱顾老师？你说我是为了钱？那你知不知道，就在三天前，顾老师为了维护我，在他的老家，对着他的父亲跪下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让喧闹的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跪下？整整一个小时？
记者们的表情凝固了，顾屿川猛地转头看向沈焰，眼中满是震惊和心疼。
沈焰看着顾屿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顾老师为了我，连儒家礼法都可以不顾，连家族的脸面都可以不要。而我，沈焰，作为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除了这条命，除了这颗真心，我还有什么能给他的？”
沈焰顿了顿，提高了音量，对着镜头说道：“今天，我在这里把话撂在这儿。我和顾屿川在一起，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是因为我爱他。如果有一天，这份爱变成了负担，我会亲手推开他，让他回到他原本光明正大的世界里去。但现在，他还牵着我的手，我也绝不会放开。”
说完，沈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顾屿川的手，十指紧扣，举到了镜头前。
那一刻，所有的闪光灯都聚焦在那两只紧握的手上。
顾屿川看着沈焰，眼眶瞬间红了。他反握住沈焰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他在心里默默说道：沈焰，你不用推开我。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
台下的骚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窃窃私语。原本那些充满恶意的揣测，在这一刻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因为那个男子还在叫嚣着“有录音”，虽然大家都知道那是假的，但舆论的战场从来都是由无数碎片组成的。
但至少在这一刻，沈焰守住了底线，顾屿川证明了立场。
两人并肩站在台上，面对着漫天的质疑和闪光灯，像两棵在暴风雨中相互依偎的树。
“走吧。”顾屿川凑到沈焰耳边，轻声说。
“嗯，去哪？”沈焰问。
“去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然后……”顾屿川看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去属于我们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