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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余震与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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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8月22日，北京，某五星级酒店套房。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沈焰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各平台关于昨天发布会的实时热搜。
沈焰顾屿川十指紧扣#
沈焰：我是为了爱他#
顾家少爷为爱下跪一小时#
热搜前三，全是他们。
评论区的风向已经彻底变了，谩骂声被淹没在“真爱无敌”“太好哭了”的海洋里。但沈焰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他盯着其中一条被顶到前排的热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真爱是没错，但顾家能容忍一个同性恋当儿媳吗？等着看吧，这戏码最多再演一个月。”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在沈焰心口。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路人的猜测，而是无数双眼睛在等着看他们笑话。
手机震动，是李维发来的简讯：
“水军男子已被控制，警方初步判断是受人指使，但对方很谨慎，没有直接留下证据。林峰虽然退圈，但他背后的金主还在观望，短期内不会再有大动作，但——”
李维的消息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发来：
“济宁那边有动静。顾老爷子（顾父的父亲，顾屿川的爷爷）从国外回来了，据说出关时脸色很不好看。”
沈焰的呼吸一滞。
济宁老宅的“定海神针”回来了。这意味着，顾屿川在父亲那里争取来的那一点点松动，很可能会被彻底收回。
他正想着，房门被敲响。
顾屿川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份外卖——是沈焰爱吃的皮皮虾和糖醋排骨。他换了身居家服，头发还有些湿，显然刚洗过澡。
“怎么不开灯？”顾屿川把外卖放在茶几上，顺手把沈焰的电脑合上，“别看了，伤眼睛。”
沈焰抬头看他，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色上：“你一夜没睡？”
“睡了几个小时。”顾屿川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发布会结束后，我回了趟杭州。爸把我叫回老宅，老爷子亲自坐镇。”
沈焰心里一沉：“爷爷怎么说？”
顾屿川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老爷子说，我是顾家的耻辱，是家族的叛逆。他说，如果我不和你好好谈谈，就把我逐出家门，连继承权都剥夺。”
沈焰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你……”
“我没答应。”顾屿川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狠劲，“我跟他说，继承权我本来就不稀罕，如果顾家容不下你，那我宁愿不要这个姓。我当场把顾家的家谱从书架上拿下来，撕了。”
“你疯了？！”沈焰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抖，“那是你爷爷！是顾家几代人的心血！你怎么能……”
“那又怎样？”顾屿川也站起来，直视着沈焰的眼睛，眼里有压抑已久的痛苦和决绝，“沈焰，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在干什么？我在用我的方式保护你。可现在我明白了，在这个家里，只要我一天姓顾，你就一天不会有真正的安宁。与其等着他们慢慢磨掉我的棱角，磨掉我对你的爱，不如我自己先断了这条路。”
沈焰愣住了。他没想到，顾屿川竟然做出了这么极端的选择。
“那你以后怎么办？”沈焰的声音有些哑，“你……你还怎么面对顾家？”
顾屿川伸手，轻轻抚上沈焰的脸颊，拇指擦过他眼角的细纹：“我不是不要顾家，我只是不要那个腐朽的、只看门第的顾家。焰子，我们走吧。离开北京，离开杭州，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可以用我这些年攒的钱，开一家小公司，或者开个书店，我们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你不是一直想回连云港开个表演培训班吗？我陪你。”
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在沈焰心里激起层层涟漪。他向往这样的生活，和爱的人远离是非，过平淡的日子。可他更清楚，如果现在退缩了，之前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战斗，还有什么意义？
“顾屿川，”沈焰深吸一口气，反握住顾屿川的手，力道大得让顾屿川感到疼痛，“你以为逃到天涯海角，那些人就会放过我们吗？不会的。他们会说，看，顾家少爷为了个戏子，连祖宗都不要了。他们会把你说成疯子，把我踩进泥里。与其这样，不如我们留下来，把这场仗打完。”
顾屿川怔怔地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你还是想打？”顾屿川问。
“想打。”沈焰点头，眼神坚定，“而且，这次我们要赢的不是一场舆论战，是赢回我们做人的尊严。你不是说过吗？既然这世道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就创造一个能容下我们的世道。这个世道，不是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顾屿川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男人，忽然笑了。他一把将沈焰搂进怀里，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好，那我们就打。”顾屿川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打到最后，要么我们赢，要么我们一起输。反正，这辈子，我赖上你了。”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属于他们的战争，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