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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纪录片的逆袭与终局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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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中旬，北京798艺术区某小型放映厅。
一场没有宣传、仅凭圈内口碑相传的试映会正在进行。观众不多，只有三十多人，但几乎囊括了国内纪录片圈最有话语权的导演、制片人和影评人。
银幕上，画面从连云港的橘子园开始——清晨的薄雾、奶奶弯腰摘橘子的背影、沈焰小时候骑在父亲肩头大笑的片段。镜头缓缓推进，过渡到少年时期的沈焰在夜场端盘子、替客人挡酒、被醉汉推搡的画面，再到他为了替被欺负的女服务员出头，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依然倔强地站在警察面前作证。
没有旁白，没有煽情的音乐，只有真实的生活声和沈焰低沉的解说：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拍这部片子。因为我想让大家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不是电视剧里的‘逆袭男主’，也没有什么‘金手指’。我只是一个想活下去、想活得有尊严的普通人。我做过不体面的工作，受过不公平的对待，但我从未放弃过对生活的热爱，对爱的信仰。”
画面切换到《溺海》片场的花絮：顾屿川在监视器后认真记笔记，沈焰在雨戏里冻得发抖却坚持一条条重来，两人在休息间隙互相调侃、递水、披衣服。
最后，镜头定格在不久前那场发布会上的十指紧扣，和顾屿川在演讲时说的那句：
“爱一个人，就是要和他一起对抗全世界。”
灯光亮起，放映厅里一片寂静。
几秒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导演率先鼓起掌来，紧接着，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这才是真正的纪录片。”影评人老陈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它不是在卖惨，而是在展示一种生命力。看完之后，我只想说两个字——敬佩。”
第二节资本的嗅觉
这场试映会的影响力，远超沈焰和顾屿川的预期。
当晚，“纪录片《底色》试映口碑炸裂”的消息就在业内小圈子传开。第二天一早，三家独立电影基金的负责人主动联系了顾屿川，表示愿意全额投资这部纪录片，并且不干涉创作。
更关键的是，其中一家基金的合伙人，恰好是某视频平台的副总裁。
“顾先生，沈先生，”副总裁在电话里诚恳地说，“我们不仅想投资这部片子，还想把它作为平台的重点项目来运营。我相信，这样的作品，一定能引起全社会的共鸣。”
顾屿川握着电话，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这一步，他们赢了——不是赢在某个具体的战役，而是赢在了“人心”上。
第三节林建国的最后一搏
消息传到林建国耳朵里时，他正在高尔夫球场挥杆。
“不可能！”他把球杆狠狠摔在地上，“一部破纪录片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
秘书小心翼翼地说：“林总，现在已经有很多媒体在自发报道了。而且，几家主流视频平台都在跟进，甚至有品牌方愿意赞助。更重要的是……顾屿川拿到了国外基金的投资，资金链已经稳定了。”
林建国脸色铁青。他原以为切断资金、带带节奏，就能把这两个年轻人逼到绝境。没想到，他们竟然另辟蹊径，用一部纪录片，撬动了整个行业的神经。
“那就从根源上切断！”林建国咬牙切齿，“去查那个基金的背景，查那个副总裁的底细！我就不信，他们真的干净！”
然而，这一次，他低估了对手的准备。
就在林建国的人准备动手的时候，几家权威媒体突然发布了深度调查报道——《林氏传媒背后的资本游戏》《操纵舆论的黑手》，矛头直指林建国多年来在圈内的种种不法行为。
原来，顾屿川早在联系国外基金的同时，就让李维联合了几家长期被林建国打压的公司，收集了他的黑料。如今，纪录片的热度成了最好的掩护，这些报道一经发布，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股市开盘后，林氏传媒的股价一路暴跌，多家合作方宣布暂停合作，甚至有投资人公开呼吁监管部门介入调查。
林建国的帝国，在短短一天之内，摇摇欲坠。
第四节橘子园的黄昏
2024年11月初，连云港东海县橘子园。
深秋的橘子园别有一番风味，金黄的果实挂满枝头，夕阳把树叶染成了温暖的橙色。
沈焰坐在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份合同——那是纪录片《底色》的最终合作协议。顾屿川坐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袋刚摘的橘子，一个个掰开，甜汁四溢。
“屿川，”沈焰忽然开口，“你说，我们算是赢了吗？”
顾屿川把一瓣橘子喂到他嘴边，笑着说：“当然是赢了。不仅赢了林建国，也赢了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
沈焰嚼着橘子，酸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他想起这一年多来的风风雨雨：济宁老宅的下跪、北京的发布会、杭州的深夜长谈、纪录片的拍摄……所有的委屈、挣扎、泪水，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归宿。
“那你后悔吗？”沈焰问，“为我，放弃了那么多。”
顾屿川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后悔？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遇到你。”
风吹过橘子园，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沈燃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用彩纸包着的小盒子：“哥！顾老师！我做了新的模型，送给你们！”
顾屿川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只小船，船帆上写着“乘风破浪”。
“真好看。”顾屿川笑着说。
沈焰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他知道，从今以后，无论前方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他们都会像这艘小船一样，并肩前行，乘风破浪。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北京，林建国正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神情落寞。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场失败，反而让他看清了很多事情——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