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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雾里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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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雾里逢
2024年6月22日的无锡，梅雨季的雾还没散透。
沈焰抱着剧本蹲在剧组会议室的门槛上，指尖划过“江砚舟”三个字——是昨晚熬夜查的资料：顾屿川，28岁，前爆款男模，23岁登顶四大时装周，去年签了公司跑龙套，演过三部剧的“男三号司机”。他摸了摸腕上的贝壳手链——上周在服装店打工时捡的，壳上那道痕，像极了顾屿川资料里“模特时期被金属扣刮的疤”。
门被推开时，雾先涌进来。
“抱歉，路上堵车。”
声音像浸了梅雨的湿意，沈焰抬头，看见穿黑T恤的男人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却遮不住下颌线的锋利——是顾屿川。昨天助理把“对手演员名单”发给他时，他特意搜了顾屿川的采访，视频里的男人话少，笑起来眼尾有颗痣，此刻真人站在眼前，痣还在，眼尾却泛着点淡青（怕是昨晚没睡好？）。
“顾老师。”沈焰站起来，剧本抱得更紧，“我是沈焰，演林澈。”
顾屿川点头，目光扫过他脚边的行李箱——是洗得发白的帆布箱，轮子歪了个角（像他打工时拖的货箱？）。他没说“久仰”，也没提“搜过你”，只递过一瓶矿泉水：“梅雨季凉，别喝冰的。”
沈焰愣了愣，接过——瓶身凝着水珠，是常温的，像他早上在服装店给顾客热过的奶茶。他想起昨晚搜顾屿川时，看见条花絮：2023年他跑龙套时，把盒饭里的鸡腿分给场务阿姨，镜头里的男人笑着说“我不爱吃鸡腿”，可助理说“哥你昨天还说想吃”。
“顾老师以前是模特？”沈焰忽然问，指尖抠着剧本的纸角——那是他昨天在网吧打印的，边角还卷着毛。
顾屿川的手指顿了顿：“嗯。”
“我搜过你，”沈焰脱口而出，又赶紧补充，“看花絮，你给场务阿姨递过鸡腿。”
顾屿川笑了，眼尾的痣动了动：“你也搜过我？”
“我搜了林澈的对手演员，”沈焰耳尖发红，“江砚舟的‘阴暗’不好演——我看你以前拍的时尚大片，眼神很锐，不像会‘阴暗’的人。”
“那你看错了。”顾屿川翻开剧本，指尖点在“江砚舟掐林澈手腕”那页，“我演的江砚舟，狠劲藏在骨子里——像你搜过的那条花絮，我递鸡腿是怕场务阿姨饿，演江砚舟掐你，是怕你不够投入。”
会议室里静了。副导演喊“围读要开始了”，沈焰跟着顾屿川往里走，梅雨季的风掀起他的剧本页，正好翻到“林澈被前女友甩”那场戏。顾屿川走在前面，T恤后背洇着点汗，却仍挺得很直——像他资料里“模特时期的挺拔”，可刚才递水时的温度，倒像夏雾里漏下来的阳光。
围读室里摆着两张椅子，顾屿川坐对面，翻开剧本时露出腕上的疤——淡白色的，像道旧伤。沈焰忽然想起昨晚搜到的另一条新闻：“顾屿川转型演员三年，从未接过大制作男二”，而现在，他们要一起演“双男主剧”。
“从‘林澈被甩’那场开始？”顾屿川抬头，目光撞进沈焰的眼睛。
沈焰点头，念到“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时，故意把尾音挑得尖锐——像林澈的“直”。顾屿川接话，念“凭我能比你让她过得好”，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可指尖却轻轻敲了敲剧本，像在暗示什么。
散场时，梅雨季的雾散了点。沈焰收拾剧本，发现页缝里夹着张便签——是顾屿川的字迹，写着：“江砚舟的狠，是怕被看穿的软；林澈的直，是没处撒的慌。明天开机，别紧张。”
他摸了摸腕上的贝壳手链，壳上的痕还在。远处的影视城传来开工的锣声，顾屿川的背影消失在雾里，可他记得顾屿川刚才递水时，指尖碰过他的手背——是温的，像夏雾里藏着的春。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