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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冰天雪地里的温吞花 ...

  •   江城的气温爬升的很快,日上的日头晃的人睁不开眼,信阳的学生苦不堪言,怨天怨地。

      “好惨好惨,你说他分哪门子考场,第一考场几乎全是同班同学,完全没必要啊!”林斯年抓了两根笔就来了,霸占了一张桌子面露苦色。

      学校的第一考场都是年纪前三十名,理科一班几乎包揽了这些座位,林斯年虽然有好几科都不太好看,但好歹能挤进一考场。

      后门口的座位被两人占了,桌子上贴着考号,林斯年030,周子衿022,再往前面座位就是季月015,谢堂002,陈以安001,最让人没想到的是张顺泽,平时看着其貌不扬,居然在003。

      “哎呦,我可怜的安安,看把我们安安的漂亮小脸打的,不疼不疼啊。”林斯年趁老师没来,几个快步坐到第一个座位。

      “有病去治。”陈以安淡淡撇了他一眼。

      过了个周末,他脸消肿了,但是皮肤白的原因,很明显能看见一块青紫色。

      而且就在这两天,他们周五晚上的事迹已经传的人尽皆知,进校门的时候,陈以安能感觉到路过的人都要看自己一眼,像峨眉山的猴子被参观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关建国说三中开除了那个学生,由于一些不可说因素,还坐牢了,这么爽的剧情,我只敢睡前看看爽文爽一下啊!”林斯年语气异常激动。

      季月赞同点了点头,“关进去才好,我听说那个男生还跟踪别的女生,要是不关进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那就是我们安安没白挨打,实在是忠义啊,佩服佩服。”

      陈以安心道下次不会忠义了,太疼了……建议大家以后还是先跑为敬吧。

      高跟鞋的哒哒声在教室门口响起,赵静抱臂拿着一堆密封试卷,敲了敲门,“考试无关的都拿出去,开考后我再发现性质就不一样了啊!”

      赵静倒不是很担心学生会搞小动作,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其实整个学校最好监的就是第一考场和最后一个考场,两个都没人作弊,一个是凭实力,一个是懒得做。

      周子衿没参与刚刚的对话,他一直忙着看化学,虽然第一节考语文,但是比起语文,他认为学化学性价比更高一点,而且他觉得化学再不考高点,都对不起张大卫和陈以安的苦心栽培。

      就憋着这样一口气,第二天最后一门考试,周子衿终于是上了化学战场,看到监考老师是王席,才微微放轻松了一点。

      最怕考哪科哪科老师监考,如果是张卫国的话,他怕大卫光盯着他写了,到时候大脑空白,就剩新开发什么工业制咖啡了。

      为期两天的考试非常快,最后理综考完,全是此起彼伏的嚎叫。

      “化学是什么?我选择蒙了好几个!”

      抱怨的不止林斯年一个,不少学生纷纷附和,直直责怪大卫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出的题简直是地狱难度。

      难度问题,周子衿一向感觉不出来,不管是难的还是简单的,他做出来都是那个样子,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他多填了几个空上去,没写什么乱七八糟的方程式,应该能多拿点分吧。

      “不说了,学校后街新开了家火锅店有没有人去,就当考完试放松了。”

      窗边的夕阳缓缓往下落,像世界走到尽头时的色彩,与天空的边际线逐渐融为一体,染的一片火烧云出来,暖系的颜色直照人心。

      “我还要去买点零食,有人一起吗?”季月收拾好桌子上的纸笔,考完的试卷被学生胡乱塞进去。

      “想去吗。”

      周子衿单手拿着考完的卷子,斜斜的靠在桌子边。

      “都行。”

      在哪吃饭对他来说都大差不差,无非是出去吃和在家点外卖的区别,反正他又不会做饭。

      陈青云提过好几次要找个阿姨给他做饭,但是无一例外全被拒绝了,好在院子里偶尔有哪家做饭都会给邻里送,也不至于全吃外卖。

      学校的后街是一条最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商业街,开了一家大商场,夜晚时分,华灯初上,街道弄的是“新潮流”,贴近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各式各样的饭馆,密室,switch等等一系列娱乐活动

      晚上人依旧很多,摩肩接踵,林斯年一直拿着手机查位置,挑选了一个价格还不错的团购,几个人吃绰绰有余了。

      季月抬头望了一眼商场楼层示意图,侧头询问众人,“有人要喝东西吗?”

      “没异议,你随便点吧!”林斯年举手道。

      看了一圈人,众人都表示随便,谢堂看了半天,等他们点好,挽着季月的胳膊去楼上去取奶茶,两人亲密无间,形同手足的感觉。

      “她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林斯年捧着手机,一脸八卦。

      “……她俩初中就认识啊。”张顺泽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林斯年撇了撇嘴,搂过张顺泽的脖子,压低声音,“不是!我说的是他俩!男他!你看看!腻腻歪歪!有没有鲜花插牛粪的感觉。”

      不远处的陈以安周子衿冷不丁被提名。

      “其实我觉得两个都是鲜花,牛粪的话,你比较像。”张顺泽一本正经的开口。

      林斯年惊讶都说不出来话了,大哥你ooc了吧,这是你该说的话?看看合理吗,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夏季最好的降温方式就是被兄弟扎心。

      林斯年松开张顺泽的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正要发作!“我像牛粪?!!你——”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越过张顺泽的肩膀,忽然被不远处的景象看住了,表情不亚于看到同事对食。

      商场门口,暖黄灯光下,周子衿正微微皱着眉,手里捏着一根棉签。

      陈以安侧身站着,低垂着眼,脸庞线条柔和,周子衿眉头微微皱起,神色认真,手下的棉签正轻轻蹭过陈以安颧骨那块淤青处。

      林斯年尖叫怎么会有人随身携带棉签和药啊,是扁鹊华佗转世来的吧!心机!实在是心机!

      陈以安没动,只是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周子衿专注的侧脸上,街边是人潮涌动的喧嚣,霓虹闪烁,这里却安静,时间流的缓慢。

      林斯年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只剩下一口气慢慢倒抽回去,最后化作一声含义不明的:“嚯。”

      他撞了撞张顺泽的胳膊,用气音说:“看见没?”

      张顺泽扶了扶眼镜,认真端详片刻,点点头:“看见了。”

      “说说,”林斯年来了精神,压着兴奋,“他俩是什么花?”

      张顺泽沉吟。

      周子衿收回了手,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陈以安偏过头,嘴角轻轻扬了一下,那点笑意很淡,是初春的一束阳光,鲜活生动。

      他抬手弹了一下周子衿的脑门子,说了几句话,不过散在风里,偷窥的两人都没听清。

      “周子衿,”张顺泽终于开口,思虑道,“有点像洋桔梗。”

      “啊?”林斯年一愣,“为什么?”

      “看着温和,没什么攻击性,甚至有点……平淡?”张顺泽斟酌着用词,“但花期长,耐折腾。而且,花瓣层叠,心思藏得深。”

      林斯年摸着下巴,觉得有点道理。传说中的白切黑?

      这点他早该发现,平时看着和别人对视一眼,拉一下小手就羞得不行,纯情男高一个,实则到了战场,比谁都积极会玩。

      “那陈以安呢?”

      这次张顺泽思考得更久,他妈妈是开花店的,平时最喜欢和他讲这些,什么花是什么科目,是什么品种,习性怎么样?适合送给什么样的人,对此他还是比较了解,给出的回答也都是中肯的,林斯年这回算是问对人了。

      张顺泽看着陈以安重新转回脸,去听周子衿说话时,眼神里有种很淡的专注,像雪后初霁时,阳光落在寂静的冰面上,却映出一点干净的亮。

      “他,”张顺泽缓缓道,“像白山茶。”

      “哈?太普通了吧!”林斯年有点意外。

      “不是普通的山茶。”张顺泽摇头,“是长在陡峭处,冬天才开的那种。花瓣白,干净,但枝干硬,带刺。看着冷,但开的时候,很静,也很奋力。”

      林斯年听得有点呆,半晌,嘟囔道:“可以啊张顺泽,没想到你还有这文艺细胞……不过被你一说,还真有点像。”

      他又看看那两人,陈以安正在拍照,而周子衿靠在一旁的柱子等着,光影在他们之间流转变换。

      “那他俩搁一块儿,”林斯年摸了摸鼻子,忽然笑起来,带着点促狭,“算什么?冰天雪地里插了瓶温吞水养的花?”

      张顺泽瞥他一眼,推了推眼镜:“算你闲得慌。”

      “哎你这人——”

      “走了,”张顺泽转身往火锅店方向去,“他们跟上来了。还有,你刚才说牛粪的事,我们可以再讨论一下。”

      “喂!明明是你先说的我!”

      “走吧。”周子衿侧头看他。

      陈以安答应了一声,迈步往商场里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冰天雪地里的温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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