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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关主任的旧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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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故事?”周子衿挑眉,笑了笑说道,“,没想到啊大学霸,我还以为你只看《五三》和《王后雄》呢。”
陈以安看了他一眼,:“无聊。”,其实他自己平时还是挺爱看这些的,不然也不会答应去看话剧,只是这话没必要和周子衿说。
“你看的是英文原版啊?”周子衿凑近了一点,“能看懂吗,那么多生词。”
“有些地方需要查字典。”陈以安实话实说,“慢慢看。”
“厉害。”周子衿真心实意点了点头,“让我看那么厚一本英文,不如杀了我。”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去对付另一排架子,“不过,傲慢与偏见,这名字起得挺有意思。是不是就像咱俩现在这样?”
“嗯?”陈以安一时没跟上他的跳跃思维。
“你看啊,”周子衿来了兴致,一边挥着抹布一边比划。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特“傲慢”,当然不是贬义啊,就是觉得你冷冷清清,不爱搭理人,一副凡人勿扰的学霸样儿。你呢,估计对我持有“偏见”,觉得我特能惹事儿,毛毛躁躁不靠谱,对吧?”
陈以安没想到周子衿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套用了书名。他仔细想想,好像最初确实有类似的印象,而且现在的印象也是这样,他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周子衿故作失望地垮下脸,“话也不能这样说嘛,你得多了解了解我呀,虽然我开学就迟到,芒果卷不是很光彩,上树还被关老头抓了,还……呃。”说到最后,周子衿自己都卡壳了,他好像确实特别能惹事。
陈以安见他突然卡壳,善解人意补充道,“不过现在还好,比之前好。”
周子衿立马接话,“嗯,还好就行,还好也是进步了。”
整理工作接近尾声。最里面那个高大的木质器材柜看着格外碍眼,后面堆满了陈年蛛网和灰尘。
“来,搭把手,把这大家伙挪开,后面也得清理,不然关老头摸一手灰,又得念叨。”周子衿拍拍柜子。
两人一左一右,发力把柜子挪开,灰尘飞扬。
“咳咳……这得积了八百年的灰……”周子衿挥着手。
只见柜子背后,靠墙的地面上躺着一个落满厚厚灰尘的铁皮盒子,上面印着已经斑驳褪色的图案,像是几十年前的产品。
嘿!有发现!”周子衿眼睛一亮,伸手把那盒子掏了出来。是个旧饼干盒,铁皮上的花卉图案已经斑驳不清,盖子上还凹了一块。
“这啥?以前学生藏这儿的零食?早过期八百年了吧。”周子衿好奇地掂了掂,不重。
陈以安也凑过来看。周子衿小心地打开有些生锈的盒盖。
没有零食,也没有什么宝藏。
里面是杂七杂八的小物件,旧哨子,玻璃弹珠,铁钢笔,一叠发黄的体育成绩记录单,几张集体合照,甚至还有一枚褪色的塑料奖牌,上面刻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都是老古董啊。”周子衿拿起那叠成绩单,最上面一张的日期赫然是“1995年11月”。“哇,比咱俩年纪加起来都大。”
周子衿小心翼翼地翻看,怕把纸弄碎了。“这字写得真工整啊,咦?这红笔批注,‘爆发力突出,耐力需系统训练,这语气怎么有点眼熟?”
陈以安也抽出一张照片。是十几个少年的合影,穿着现在看来很土气的运动背心和短裤,站在似乎是旧操场的主席台前,笑容灿烂,背景里信阳一中的老教学楼清晰可见。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后排一个瘦高、面容严肃却眼神明亮的少年身上。虽然年轻许多,但那轮廓和神态。
“关主任。”陈以安指给周子衿看。
“我去!还真是!”周子衿凑近了,瞪大眼睛,“关老头年轻时候还挺精神?不过这表情,跟现在训我们时一模一样,苦大仇深的。”
两人又翻了翻其他照片,多是些体育活动或领奖瞬间。
盒底还有一个薄薄的信封,信封里是一张对折的信纸,纸色泛黄,蓝色墨水字迹有些晕开,但还能辨认:
“给最好的对手,也是最好的队友。
下次市运会,1000米,我一定赢你。
——1996.春”
字迹有些飞扬,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气息吧,不过没有落款是谁写给谁的。
“哇哦,”周子衿吹了声口哨,“有故事啊。关老头深藏不露!
陈以安看了眼墨蓝色的字迹,猜测道,“应该是同学?”
周子衿摆了摆手,“这简单,我们打扫完拿给他,说在器材室找见的,你看看反应不就行了。”
陈以安有些犹豫,“关主任知道这个吗。”
周子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哎呦,累死了,拿给他看看不就知道了,现在收拾的差不多了,反正我们也要去找他报备任务进度,顺路给他不就行了。”
陈以安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这个方案,收拾好器材室,两人小心的关上门,外面天黑的差不多,有上晚自习的学生还在校园里走动,校园还算热闹。
“你不上晚自习吗。”周子衿突然问道。
陈以安提溜着盒子,摇了摇头,“不上。”
周子衿点了点头,“哦,那你家在这附近吗?”
陈以安道,“嗯,一个旧小区。”
周子衿在脑海里搜了一圈,理出几个,“宏远小区?中兴家园?”
陈以安摇了摇头,“不是,叫秋云院。”
“好文艺诶,我好像听过,算是学区房那一类,不过里面住的好像老人多。”周子衿想了想道。
陈以安问道,“问这个做什么,你要租房?”
周子衿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道,“差不多吧,之前住的房子有点远,我赶过来老迟到,我爸警告我再迟到就可以洗脖子等死了。”
陈以安提议道,“可以住校。”
周子衿连忙摆手,“我才不住校,我不习惯和别人住。”
陈以安看了他一眼,“那你看好房子了吗。”
信阳一中附近的房子极其抢手,大部分都是一租就租好久,房价因为学校水涨船高,就算位置,户型不好都不愁没人要,租房也不算便宜。
陈以安挑挑拣拣的好久,才选定了这个老小区,倒不是穷,而是因为像周子衿说的什么宏远,中兴每到晚上,尤其是夏夜,巨吵无比,没有学业压力的小孩全在楼底下打打闹闹,放声尖叫,实在不是一个能安静学习的好地方。
周子衿一提这个头都大了,抓了两下头发,“唉,没呢,要么就是位置不合适,要么就是没房源。”
陈以安想了想道,“你可以看看秋云院还有没有余房,里面都是老人,偶尔不住去和子女过,房子就会空出来,很安静。”
这话一下子说到周子衿心巴上了,这太合他心意了,他太钟意了啊!正当他准备追问呢,却发现已经到了教导处门口。透过门缝里面还亮着灯。
有人在说话,说的好像还是他俩,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没人敲门。
“看看,看看这俩天才,在这上树呢。”是关建国的声音。
“哈哈,没事没事,孩子活泼一点不是好事吗。”是另外一个人,听声音温润,感觉很和善。
“没事?!在学校这样成何体统,都开设社团活动还不够他们狂的,你还给他们安排研学,安排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汇演。”关建国叹了口气。
“哎呀,这不是全面发展吗,孩子的身心健康是很重要的。”那人毫不在意,依旧乐呵呵的好脾气。
周子衿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把耳朵贴得更近些,还不忘给陈以安使眼色,让他也听。
“再说了,这两个都是好苗子。”那个和善的声音继续说,“周子衿这孩子,别看他皮,脑子灵光,就是劲没使对地方。陈以安呢,太静了,偶尔有点出格的举动,我看反而是好事,说明他没读成书呆子。”
关建国似乎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歪理。学习才是正途。整天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到时候高考考砸了,哭都来不及。”
“老关啊,你还是这么较真。行行行,学习重要。不过我说那个研学活动,真可以好好考虑,开阔眼界嘛。”
两人在门外听了个大概,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周子衿没想到自己居然在领导那儿还有正面评价,陈以安则是微微皱眉,应该是在分析书呆子这个词和自己的关联性。
正听着,办公室里的脚步声忽然朝门口走来。两人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几步,装模作样地抬手准备敲门,门却先一步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浅色衬衫、面带笑容的男人,气质温和儒雅。他身后跟着面色依然严肃、但似乎缓和了少许的关建国。
“关主任好!校长好!”周子衿反应极快,立刻站直了问好。陈以安也跟着微微躬身。
陈以安认出来了,这位正是信阳一中才换的校长,姓赵,赵书谭。主管学生活动和德育,总是笑眯眯的,不过刚转来,还没多少人认识,想必林斯年口中的“高人指点”就是赵书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