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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网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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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打车来到展其帅家后，看到展其美贴心的给露比后腿用毛巾包裹着冰袋冷敷。展其帅看着这只大秤砣，担忧地看着好友能否抱动，问他需不需要司机送。何烛青拒绝了，肩膀和胳膊已感觉酸痛。但怀中抱着一百斤的重物，走了一公里左右的路程，到家后，卫衣后背内里依旧湿透了。
第二天周日上午十点，展其帅早早来找何烛青商量关于徐尽的“偷心盗贼”计划。何烛青照顾狗晚上没怎么睡着，躺在床上闭着眼假寐。
展其帅在卧室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躺着问道：“哎，你不问我计划怎么实行吗？”
“啊……怎么实行？”何烛青感觉到有些睡意来了，迷迷糊糊顺着话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展其帅尴尬地抬起一只手挠了挠头。
“？”何烛青顿觉无语，睁开眼，一只手撑着头看向他。
“你也知道的，我没谈过恋爱。”展其帅一脸羞赧。
“那你那天晚上干嘛叫住我，言之凿凿地说那些话？”何烛青没好气地问。
“我那时候只是突然想到，顺口说出来了嘛，”展其帅嘿嘿一笑，“具体怎么操作，这不正在想嘛！下周月考成绩出来，你们班应该也调座位，调座位你要不主动去跟老师说你和徐尽坐，说什么有助于你回国适应环境、提升学习之类的借口，那家伙不是学习很好吗。老师肯定会答应。利用你的……呃，个人魅力，先在他身边刷脸试试吧。”
床上的人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展其帅看他没精神没多久，安静的房间里就充斥着他大呼小叫的声音：“啊！竟然阴我！我的小怪七滴血被这无耻之徒抢了！”“卧槽这么残也跑了？”“完了完了……又死了，赶紧把队友屏蔽了。”屏幕一次次变黑，他的音量也一次次失控。何烛青忍无可忍，抄起一个抱枕扔过去：“吵死了！离开我家！”展其帅悻悻地抱着手机被“扫地出门”了。
周一上学的时候，何烛青早早来到学校，走到班主任办公室，何烛青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请进。”
何烛青推开门走进办公室，课下的宫黛更平易近人，她微笑着用探询的目光看向来找她的少年，问道：“怎么了，烛青。”
何烛青看向老师问道：“宫老师，请问我们班是不是要调座位了。”
宫老师点头：“对，不过现在座位表还没排，大概上午排好，下午就给你们调位置。”
何烛青微微低下头说：“宫老师，我上课时感觉一些内容理解有些吃力，徐尽同学成绩好，我想换位置在他旁边。”
“徐尽同学在帮你补功课吗？换这个位置他知道吗？”
何烛青面不改色地扯谎：“嗯，他很热心，有在帮我，他知道的。”
宫老师有些欣慰地说：“可以，你融入新环境还挺快的。其实徐尽这孩子比较冷淡，没想到这次这么热心帮你学习。”
站着的少年点点头：“是的，多亏了他。”
“你这次在班里排名是三十一，差不多是中游，但对于你这种没上高一，直接读高二的情况，在咱们学校第一次考试获得这样的成绩很不错。有徐尽帮你学习，成绩提升会更快。”
宫袋说完抬头看向墙上钟表，指针指到七点二十八。对他说：“快上早读了，你回教室吧。下午排座会把你和徐尽排在一起。”
何烛青对老师道谢后从办公室离开，走廊上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走，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在教室坐着。他回到自己座位。拿出语文课本跟着同学一起背诗。
下午大课间，班长把新座位表贴到墙上。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刺耳的噪音，桌椅腿刮着地板，咣当咣当响成一片。
徐尽的位置只是往前挪了一排。很快位置换好后，趴在桌上补觉。直到上课铃响起，他才抬起头，睡眼惺忪。
头刚抬起来，就看到身边坐着的人。他定睛一看，是前两天在公园和自己打了一架的少年。
徐尽愣了一下，睡意顷刻消散。他看着对方，眼神直直的，没挪开。
何烛青本来低着头在理笔记，感觉到旁边人的目光，也转过脸来看他。两个人就这么对着看。何烛青的表情有点不自在，对视几秒后几秒钟，自己先扭开头，喉结鼓动了一下。他吸了口气，手指在桌下微微蜷起，等着对方说什么——讽刺的话，或者找茬的话，他都想好了，为了计划顺利，先不接茬。
徐尽只是多看了他一会儿，恢复了平常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他转回头，看向讲台。
物理课上了一半，老师正在讲台上画一个复杂的受力分析图，讲解着牛顿第三定律的应用，粉笔“沙沙”地划过黑板。何烛青课本翻页时，放在桌角的笔被手肘碰掉滚了下去，掉落在徐尽的鞋边停住。
何烛青看了那笔一眼，犹豫了一瞬，弯下腰去捡。就在他手指快要碰到笔的时候，旁边忽然也伸过来一只手。
何烛青的手背蹭到了徐尽的手指。皮肤擦过皮肤，短暂交汇，但手背残留温度清晰，凉凉的。
何烛青猛地缩回手，动作太快，后脑勺“咚”一声重重磕在了桌沿上。他疼得皱了下眉。
“慌什么。”徐尽的声音有些哑，像困意没有消散。他捡起那支笔，放回何烛青摊开的课本上。
“没事吧？”后桌一个女生小声问了一句，探头看了看他撞到的地方。何烛青摇摇头，没回头，只抬手朝后摆了摆示意没事。
他抬手揉了揉撞痛的地方。耳根慢慢红了起来。他盯着课本上那支被徐尽碰过的笔，拿起来飞快地塞进笔袋深处，又从里面摸出一支新的，紧紧攥在手里。
放学铃响起，物理老师刚离开教室，徐尽将东西收拾好后，他单肩挎包起身。脚步在过道顿住。他侧身看向正低头理书的人：“何烛青。”
这道声音很轻，听不出其中蕴含的情绪。
何烛青动作停住，抬眼时带着疑惑，有些讶异他突然叫自己，而且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该不会是要叫自己出去打架吧？
“加微信。”徐尽说话时嘴角那道细小的结痂微微绷紧。
还在一脸疑惑和紧张的表情看着自己，他补了句：“我妹没事，狗没咬着她。”视线扫过何烛青的脸，“你的狗大概被我摔伤了，医药费多少？我转你。”
何烛青沉下嘴角，但动作没有犹疑。从校服口袋摸出手机，解锁亮出微信二维码。
微信名是“烛”，头像是只伯恩山犬在阳光下趴在草地上的大头照，还是幼崽时期，胖乎乎的像煤气罐，十分可爱。
徐尽扫码后问：“多少？”
徐尽的昵称是“尽”，头像是只通体雪白的肥兔子在草茵上腾空飞奔的图片。
和本人的气质大相径庭。
何烛青愣愣地盯着那个雪白兔子的头像看了两秒。
“何烛青！”教室门口突然传来展其帅的大嗓门，旁边站着沉默的赵矢靡，显然在等他。
何烛青被喊声拉回神，默默地点击通过好友申请。
“不用你操心。”他语速很快地说完，收起手机，拎起包，径直从徐尽身旁走过，向门口等他的两人走去。
徐尽站在原地，看着何烛青走向门口二人。展其帅在何烛青走近时，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尽一眼，才揽着何烛青转身离开。徐尽在原地站了几秒，也迈步前往咖啡馆兼职。
赵矢靡家的酒店餐厅里，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菜已上齐，展其帅扒拉了几口饭，迫不及待地转向何烛青：“哎，怎么样？新同桌第一天，情况如何？徐尽那家伙没找你茬吧？”
何烛青正在喝汤，闻言放下勺子，语气平淡：“没什么特别的。”
“什么叫‘没什么特别的’？”展其帅显然不满意好友这个含糊其辞的答案，“你俩可是有过不共戴天的‘害子之仇’还成了同桌！他就没点表示？你们一句话没说？”
他知道露比是何烛青的宝贝，在得知露比的伤是徐尽所致。何烛青主动参与这个针对徐尽的计划，展其帅觉得很合理，不足为怪。
何烛青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嗯……他加我微信了。”
“噗——咳咳！”展其帅差点被饭呛到，瞪大了眼睛，“你主动加的？卧槽，进展这么快？”
“不是。”何烛青皱了皱眉，“是他主动要加的。”
“啊？为什么——”展其帅由于惊讶没控制好音量，引得邻桌有人侧目，赵矢靡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打断了他。展其帅抬起另一只腿蹭了蹭刚刚被踢到的地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丝毫不减，发出非常主观的言论:“徐尽？那个天天垮着个批脸，那个一脸年轻鳏夫相的人？为什么，他要和你约架？”
展其帅放飞大脑说：“啊，还是他对你有意思，伤害露比只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听说很多女生找他要微信他都说什么没带手机，或者直接拒绝。”
何烛青把放学时徐尽叫住他，说要赔露比医药费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展其帅听完，杏眼滴溜溜地转，脸上逐渐浮起一个狡黠的笑容：“嘿嘿，赔钱是借口吧？我看他可能就是想加你微信！”
何烛青没接话，不置可否，只是夹了一筷子菜。
展其帅凑近了些，带着点游戏宅特有的兴奋提议道：“哎，你说，要不要试试网恋？为了我们的‘偷心盗贼’计划。”
何烛青和一直安静吃饭的赵矢靡同时看向他，表情都有些茫然。赵矢靡的眼神里写着“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不是让你真网恋！”展其帅赶紧解释，“我是说，正好他加你微信了嘛。你用个小号去加他，假装陌生人跟他聊天，看看他什么反应？是不是真的像看起来那么高冷？我游戏里认识的好些人，在网上跟在现实里完全是两副面孔！有些人还都在网恋呢！我有个小号，借你用用？”
何烛青看着展其帅亮晶晶的、充满搞事冲动的眼神，又想起徐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那个腾空飞奔的兔子头像。他放下筷子，思考了片刻。
“不用。”他开口，“我自己开个小号。”
赵矢靡看看兴致勃勃的展其帅，又看看一脸平静但显然接受了这个荒唐提议的反常的何烛青。他对“偷心盗贼”计划和“网恋测试”都感到不明所以，但这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了一会儿，没有开口询问，继续安静地吃自己的饭。
几人用完餐离开的时候。何烛青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还有，以后不要再说‘偷心盗贼’这四个字了，太土了，听着真的很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