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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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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是江城一年里最适合旅游的时候。
汉口江滩的垂丝海棠:枝桠疏朗,紫褐细枝衬着繁花;解放公园里的蔷薇月季:香浮初夏,落英轻飏,沙湖公园的无尽夏,更是每年旅游人群的打卡胜地。
祝淇一个星期前就邀请寒酥和初麦去附近公园赏花野营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寒酥花店不仅出售单独包装的花更多的是盆栽系列,但最近不少老顾客反应买来的盆栽太难养了,即使是按照购花说明来也还是无力回天,不少人抱着盆栽来申请理赔。
为了安抚老顾客,寒酥告诉祝淇原价赔付,还额外补偿了不少店里的现货花束。
送走最后一个申请理赔的客人,祝淇累的瘫在沙发上,“终于收回最后一批了,这个月算是白干了。”
寒酥收拾了一下还回来的盆栽,最开始送回来的时候他以为只会是一少部分人,毕竟一时兴起来养花的人并不少见,但后来又不少老顾客也来说这期盆栽难养,那问题就只能出在盆栽本身了。
寒酥给祝淇包了个大红包,“辛苦了,这段时间店先关了吧,你休息休息,我跑一趟,去花厂看看。”
祝淇没跟寒酥客气,点了点头收了红包。寒酥根本不靠花店吃饭她知道,这个花店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情感的载体,他在江城没有别的属于他的东西,房子是租的,除了自己和姜逢,他也没有亲人朋友在这里。
她们认识了五年,寒酥不差钱这一点她早就知道。她当时劝寒酥早点买房,可他不愿意,转手买了一家不大的花店,一直开到现在。
寒酥很少过问花店的营业额,祝淇甚至觉得要不是自己靠谱,换个人在账上挪走一大笔寒酥也看不出来。
寒酥定了明天上午的机票,和祝淇一起关了门准备回家收拾行李。
“真是不好意思啊,明天是我和逢宝的纪念日,不然我肯定跟你一起去。”祝淇说着又超经意露出两人的合照锁屏。
“行了别演了,你们俩出去注意安全,让姜逢好好看着你,还有压榨人家初麦给你打折,人家老板知道扣他工资怎么办?”寒酥交代道。
“知道了知道了,有事也不准打电话,别打扰我和逢宝的二人时光,谢谢。”祝淇这几天确实有些累了,贫完嘴打车回了家。
把人送上车寒酥准备走回去,花店离家很近,步行十五分钟。
这个点初麦应该还在上班,但寒酥准备开门的时候却听到打电话的声音。
[初麦:我说了不回去!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我了。]
前面的争吵寒酥没听到,但最后一句他听的很清楚
[初麦:我在这里有家!]
上次的误会解开后,初麦也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的独自一人来江城,寒酥也没问,现在看来真的不是因为什么前女友,而是和家里吵架了吗?
寒酥在门外站了好久,屋里安静下来后他轻轻打开门。
初麦正在阳台看着豆豆发呆,听到开门声后习惯性起身接过寒酥在楼下买的水果。
“今天放假吗?”寒酥摸了摸初麦的头。
初麦烦闷的情绪被轻轻抚平。
“调休,花店的事情处理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初麦挑了一些水果出来洗,另一半放进冰箱。
“今天收回来最后一批货,花厂那边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准备去当地看一下,如果有问题的话顺便再在当地考察一下。”
初麦:“好,什么时候走?”
“明天。”寒酥看着初麦洗水果的背影:“初麦,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
初麦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我很好啊,寒酥,你别老把我当小孩了,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初麦不愿意讲,寒酥也不会去问。
“好。初麦大人这几天记得给豆豆喂饭”。
寒酥起来的时候收到初麦说老板不准假的消息。
昨晚初麦要去机场送他,他想拒绝,但又实在说不过初麦,但没想到还是没送成。
阳光洒满房间,寒酥照常把花搬到阳台晒太阳。
江城到榕城只需要一个半小时飞机,起飞前他给初麦发了条消息。
[snow:起飞了,回来给你特产。]
下了飞机,拿完行李,寒酥打开跟初麦的对话框,刷新了好几遍,还是没收到初麦的消息。
寒酥觉得有些奇怪,以前的消息初麦几乎都是秒回,他自然的想到昨天初麦接的那通电话,第一次出门心里有了牵挂。
打车到了酒店,寒酥决定给初麦打个电话,手指停留却在绿色键上方。
“他为什么要打电话?就只是因为初麦没回自己消息吗?也许只是还在工作没时间回,也许只是没看到,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寒酥关了通话页面。
花厂负责人还是没有回消息,寒酥准备明天实地看看,是失误最好,如果要换合作商的话他就得在榕城多待几天,要是换了以前,他觉得在哪都无所谓,但他现在却莫名希望自己能早点回去。
寒酥理了理祝淇前几天发来的文件,把符合条件的花厂进行再次筛选列表。
搞完这些,初麦还是没回消息,寒酥打开电脑,点开监控。
监控是为了豆豆装的,它不喜欢被关在笼子里,熟悉了几天环境后,只要有人在家的时候就会把它放出来。没人的时候才会把豆豆放进笼子里,但寒酥不放心,两人商量了一下在在客厅和阳台装了监控。
出门前寒酥查了查榕城的天气,一周全是晴天,但他忘了切换了。
江城的天气很多变,即使上一秒艳阳高照,也可能在下一秒就来一场暴雨。
偏偏这场暴雨就下在了今天。
寒酥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早上的时候把豆豆放进来客厅,阳台的门窗都没关,鸟笼被风吹的左摇右晃。
但阳台上的花就不能幸免于难了,最靠外的一盆玫瑰被暴雨打到地上,花盆碎片混合被雨水打湿的泥土散落一地。
寒酥看了看离初麦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再等一个小时,估计整个阳台都要被淹了。
虽然昨天祝淇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打扰她们的二人时光了,但寒酥也确实没别人可找了。
但寒酥的电话刚拨出去,就看到监控里出现了初麦的身影。
[祝淇:寒酥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情!]
[祝淇:喂?你怎么不说话?]
[寒酥:没,没事。]
寒酥挂了电话,看着浑身湿透的初麦闯入镜头,看着他关了阳台上的窗户,把花一盆一盆的搬进客厅的花架上,看着他捡起花盆碎片,把掉落的玫瑰移到新的花盆。
一场暴雨下来,连一瓣花瓣都没有少。
初麦搞完一切,嫌自己身上的水会弄脏沙发,就干脆坐在阳台地上休息。
寒酥看到初麦棕色的头发在滴水,小小的一个缩在阳台的角落,手上和脸上却都是打架受伤的痕迹。
他看着初麦拿起手机,把里面的水晃了晃,打着字。
[初麦:到酒店了吗?我刚下班。]
[初麦:好啊,榕城有什么特产啊?]
寒酥看着初麦回过来的消息,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初麦说的对,他的确那我那个处理好所有事情,但寒酥担心的就是这个。
寒酥打了通电话过去。
监控里的初麦明显也被这个电话吓到了,他回到客厅,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深呼吸了两遍接起电话。
[初麦:寒酥?你到酒店了吗?]
[寒酥:到了。]
[初麦:你怎么了?怎么有鼻音?不顺利吗?]
[寒酥:没。初麦,江城是不是下雨了?]
[初麦:对,但你的花都没事。]
[寒酥:初麦,我没问花,我在问你。]
[初麦:我,我当然没事了,我到家才开始下雨呢,很幸运吧。]
小骗子。
[寒酥:今天怎么没来送我?]
上班怎么会上出一身伤出来。
[初麦:我们店里来了个大客户,店里人手不够,老板不准假,这样吧你回来的时候提前给我发消息,我一定去接你,老板如果不给假,我就翘班去接你,怎么样?]
[初麦:寒酥?你怎么不说话?在生我气吗?我真的很想去送你的。]
[寒酥:没有生气,初麦,你帮我找一下电视机下面柜子里的东西。]
[初麦:好,忘带东西了吗?要给你寄过去吗?]
初麦打开柜子,里面只放着一个装满常用药的药箱和一个U盘。
[初麦:是U盘吗?我明天给你寄吧。]
[寒酥:柜子里还有什么?]
[初麦:没了,药箱你应该用不到吧。]
[寒酥:好,那你明天给我寄U盘,现在先给自己泡杯感冒药,最近换季,容易生病,不准怕苦不喝,等会给我发喝药的照片。]
[初麦:好,你早点休息吧。]
寒酥挂了电话,看着监控里的初麦泡了杯药,给自己发了张照片,然后把药倒了。
[snow:不过关。]
然后寒酥就看到初麦拿吹风机吹干了头发,换了身干衣服,重新泡了杯药,拍了个喝药的视频发过来。
[snow:好,洗个热水澡再睡。]
[初麦:好的寒酥老师。]
寒酥关了监控,接到了花厂负责人的电话,两人约定明天下午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