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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武侠天灾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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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可以传音啊！”
当顾泯在返回安全屋后，将岳铮使用传音入密以及自己打算学习这门功夫的打算告知艾采时，艾采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深深的遗憾。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果然还是太现代思维了！”艾采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光想着屏蔽啊、异能啊这些玄乎的东西了，忘了武侠世界还有这么实在的交流手段！好好学，顾泯！这技能点必须点亮！以后咱们的情报工作、秘密沟通就全靠你了！”
他用力拍了拍顾泯的肩膀，眼神充满了鼓励和期待。
看他这毫无障碍瞬间理解的样子，顾泯心中了然，不用问，这“传音入密”显然也是艾采以前看过的“设定”里存在的功夫。
更好的消息是，从艾采此刻清晰传递过来的心声来看
‘终于有个靠谱的沟通方式了！再也不用担心顾泯关键时刻听不到我的想法了！’
他确实已经彻底摆脱了之前的低落情绪，恢复了那种带点跳脱的活力。顾泯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趁着气氛轻松，顾泯也放下心来，顺便把在百草堂后院目睹的趣事：六皇子慕容允琢被一群热情洋溢的婶婶大娘们围观的场景，当作趣事讲给艾采听。
出乎顾泯意料的是，艾采听完没有像往常那样单纯地乐呵，反而摸着下巴，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诶，顾泯，”艾采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你听没听过慕容允琢心里对那群婶子大娘们是什么看法？就是那种最真实、最直接的反应？”
顾泯微微一怔。
从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几乎一直在马不停蹄地忙碌：救人、应对沙暴、处理伤员、调解误会……工作效率惊人，但仔细算算时间，竟然才过去了半天多时间。
这样高强度的行动下，他确实忙得根本没时间去细听慕容允琢那些琐碎的心声。
“从雪山回来的间隙，我无意中听到过一次。”顾泯努力回忆着，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们。感觉有点茫然，又有点新奇，但算不上反感。”
“嗯……这倒是能理解。”艾采点点头，“他从小在深宫长大，估计见到的女人要么是高高在上的妃嫔，要么是循规蹈矩的宫女太监，皇宫那种地方，就算是最低等级的人也没有……嗯，这么接地气的？”
艾采掰着手指头细数地气都接在哪里：“嗓门大，动作豪迈，表达喜欢的时候敢直接上手捏脸，不高兴了原地开怼甚至动手……对他这种权谋片场的人来说，冲击力估计不小。”
“那你觉得他这种反应，算是好的表现还是坏的？”顾泯忍不住追问。
艾采简直是个行走的宝库，许多他只能隐隐感觉却无法准确判断的情绪和倾向，艾采总能给出一个清晰的解读。
真希望他也生在艾采的那个世界里，这样他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字都认不全的样子了吧。
“现在还不好说，得再看看。”艾采摸着下巴，没注意到顾泯那一闪而过的小心思，“这样，你不是要去跟岳铮学武吗？晚上回来吃饭的时候，我把那些婶子大娘们当时具体怎么对他、说了什么，尽量详细地告诉他，然后……”
艾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再去‘读读’那小子的心，人在放松状态下或者被突然问及相关事情时的潜意识反应，往往不会骗人，希望这小崽子能感受到点人间烟火气，别辜负了文望之对他的期待……”
顾泯默默听着，心中因艾采分析慕容允琢渐渐产生了点微妙的情绪，这种情绪在听到“别辜负文望之的期待”时达到顶峰。
他总是这样，嘴上不饶人，实际上把所有人放在心上。
嗯，希望能早点把这位小殿下送回他该去的地方，这种艾采随时都得为别人的命运、别人的期待费心考虑的感觉，顾泯本能地不太喜欢。
不过这点小小的不悦很快就被繁忙的事务吞没了。
两人走出安全屋临时设在百草堂后院的“门”，正好听见岳铮和孙老医师在商量如何安置那些从雪灾中逃出来的村民。
发生雪崩的村子已经彻底被摧毁，几乎所有房屋都被压垮，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重建。岳铮和孙医师商议后决定，就让这些无家可归的村民在百草堂所在的城镇暂时定居下来。
镇上人口不多，空地不少，而且村民们也能帮忙照顾药庐里那些伤员，尤其是从毒瘴丛林里救出来的那几个人，至今昏迷不醒，只有那个药人醒了，但他只是呆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不如你们也留下吧？”岳铮看着赫莲赤璋和她的小队，还有花娘、阿牛等村民，真诚地建议道，“沙漠的环境实在太糟糕了，风沙大，水源少，生存不易。留在这里，至少衣食无忧，安全也有保障。”
误会解除后，赫莲赤璋也坦诚了自己叛出部落、带领族人寻找新家园的身份。得知她并非代表某个部落势力，岳铮如释重负，更希望他们能留在相对安稳的中原。
然而，出乎岳铮意料的是，在赫莲赤璋都对他的提议显露出几分心动时，花娘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们……还是想回去。”
“回去？”岳铮十分惊讶，“为什么？那边风沙大，水源又少，日子多艰难。”
“家里还有骆驼和仙人掌呢，总不能放着不管吧。”阿牛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他紧紧挽着花娘的胳膊，两人站在一起，像两棵扎根在沙地里的胡杨，“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是我们的家啊，离开了，心里不踏实。”
“……原来如此。”
岳铮松怔片刻，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是啊，故土难离，何况他们已经选择过一次了。’
这种对故土的眷恋和坚守，说实话，顾泯很难感同身受，在来到福源超市之前，他的人生颠沛流离，记忆里几乎没有在同一张床上连续安稳睡满一个月的经历。
家？那是个过于奢侈和模糊的概念。
不过……如果是福源超市的话……顾泯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货架上整齐的零食，角落里堆放的纸箱，还有那个小小的、被艾采打理得还算干净的厨房……他的心里忽然又涌起一丝微妙的共鸣。
似乎……又有点能理解了。
“赫莲姑娘说……”一番翻译交流过后，汪清在一旁默默举起手转述，“既然花娘他们执意要回去，那她和她的同伴们也会护送他们一起回去。”
“这样……”岳铮感到十分为难。他思索片刻，郑重承诺道：“我需要留在这里盯着血楼的动向，暂时无法脱身，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我立刻让我的同袍带人，去沙漠找你们，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他深知沙漠环境的凶险，无法阻止，就只能尽力提供后援，更何况，沙漠里那些和血楼勾结的部落，也始终是他的心头大患。
于是，在肆虐的沙暴终于彻底平息后，赫莲赤璋带领着她的小队，与花娘、阿牛等村民一起，告别了百草堂的众人，再次踏入了那片浩瀚而严酷的漫天黄沙之中。
“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回去？” 安全屋里，慕容允琢趴在窗边，看着赫莲赤璋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不解地问道。
他手里还握着阿牛临行前硬塞给他的几个仙人掌果实，表皮上的尖刺已经被细心地用小刀刮掉了，露出青红相间的果肉。
‘留下不好吗？’ 顾泯清晰地听到了慕容允琢内心的困惑，‘这里不用担心突如其来的沙暴，有肥沃的土地可以耕种，有坚固的房屋可以居住，怎么看都比留在那片荒凉的沙漠里要好得多啊。’
顾泯没有立刻回答。
一来，他自己也还在消化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情感；二来……他更想听听艾采会怎么解释。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他被岳铮高强度训练了一天，现在浑身酸痛，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因为是故乡啊。”艾采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语气理所当然。
他正站在水池边，拿着小刀熟练地削着土豆皮，削完一个，他随手丢进旁边的盆里，又拿起下一个，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嘶……对，你可能没了解过这些，这个……嗯，其实也是政治课的一部分来着，关于‘家国情怀’‘乡土情结’什么的……你慢慢听，多接触，以后自然就懂了，别急。”
慕容允琢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笼统的回答不太满意，但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便抱着他的平板电脑，自己坐到一边继续学习去了，顾泯则借着读心的便利，将艾采此刻翻腾的心声尽收耳底：
‘家国情怀？这个词用在这里对吗？虽然888推测花娘以后会是防风治沙的功臣，但她现在应该还没这么高的觉悟吧？纯粹就是舍不得自己那点家当和熟悉的环境？’
‘不过好像国外确实没这么强烈的概念？好像……emmm……好像确实就是家国情怀最底层的表现？对生于斯长于斯土地的眷恋？不行，这个定义感觉还是有点虚，回头得去查查资料，可不能让顾泯和小殿下发现我这个‘老师’其实也不太懂……’
‘说到防风治沙……888那里应该有适合干旱地区的植物清单吧？耐旱固沙的……得找个机会问问，万一以后真要去沙漠帮忙呢？’
‘啊，土豆削完了……今天大家都挺累的，岳铮那训练看着就辛苦，顾泯肯定饿坏了，慕容允琢那小子也忙活了一整天……干脆做个炸货拼盘吧，省事又解馋……’
艾采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很快从深奥的哲学概念跑到了今晚的菜单上，顾泯也默默收回了感知的触角，目光落在慕容允琢手中那枚奇特的仙人掌果实上。
家国情怀吗？听起来像是一个很宏大、很有力量的词汇，等下也蹭着小殿下的课程听一听吧，或许，能从那些讲述历史与土地的故事里，找到花娘和阿牛执意归去的答案。
“两位恩人，”岳铮的声音打断了超市里短暂的平静，他走了过来，表情恭敬，“那些从山匪袭击中救下的村民，伤势已无大碍，可否借贵宝地，让我们送他们返回各自的村落？路途遥远，有此仙法相助，能省去不少跋涉之苦。”
艾采爽快地点头：“行啊，门就开在那儿，你们随意用，不用也是浪费。”反正积分已经花了，权限也开了，不用白不用。
然而，就在艾采话音落下的瞬间，系统888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有个不太好的消息哦……系统刚刚进行了一次常规潜力扫描，结果检测不到雪灾村子里那些村民的潜力信号了。】888顿了顿后继续说【我们之前的行动，可能无意中改变了某些关键事件或因果链，导致他们……不再具备成为‘改变世界的人才’的潜力了。】
“什么？！”艾采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他在心里急问，“那他们本来的天赋是什么？能做什么？”
【根据历史轨迹推测，】888的声音带着点惋惜，【他们之中，有人可能会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结合当地有限的材料，摸索并发明出一种类似于‘温室大棚’雏形的结构，用于在寒冷贫瘠之地尝试种植作物，虽然简陋，但具有开创性意义。】
“温室大棚？！”艾采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里的土豆和削皮刀差点掉在地上。
完了！那可是农业技术的一大步啊！就这么……被他蝴蝶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