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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古风古早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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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的光晕在文望之紧闭的眼皮上轻轻拂过，做了点“视觉滤镜”处理，确保他醒来后看到的超市内部会符合这个世界的认知逻辑。
所有超出时代的物品也会被自动“翻译”成他能理解的形态，至少保证了超市作为艾采他们大本营的隐蔽性和便利性。
就像那个充气浴桶？在文望之眼里，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大木桶罢了。
扒掉文望之那身沾染了药味和尘土、还带着可疑褶皱的青色官袍这种社交距离过近的活计，艾采果断甩给了888。非人类系统对此接受良好，毫无心理负担地用无形的力量完成了任务，将光溜溜的文望之放进盛满棕色药液的浴桶里。
艾采和顾泯则转身去了库房。
开始工作之前，艾采顺手点开控制面板看了一眼，意外的发现【空间折叠】按钮现在分裂成了【前门折叠】和【后门折叠】两个独立开关。前门的还亮着，而后门的开关已经变成了灰色，无法操作，看来一但解除过隐身就无法再进行空间折叠了。
唉，下次还是老老实实和888确认过再进行操作吧，艾采叹息，但也没有多少后悔的感觉，只是一边清点，一边在心里盘算
粮油适量，这是用来打入底层民众内部、建立初步信任和口碑的敲门砖。
沐浴露、皂粉、化妆品小样，这些需要重新分装进古朴的瓷瓶或陶罐里，用来“打点”皇宫里的女官、太监总管乃至后妃们，从更高层面打开局面。
作物种子……888还特意改成了没被改良过的版本避免农业科技树一下涨太多、曲辕犁、改良纺织机等简易机械图纸、造纸术、制皂法、晒盐工艺的详细说明……
这可都是提到穿越就绕不开的真正的硬通货。
艾采看着这些跨时代的“穿越者标配”，不得不承认经典之所以是经典，确有道理。这些东西若是能推广开来，哪怕只是部分，对这个世界的生产力提升都是颠覆性的。百姓的日子会好过很多，只要能看懂，不把它们直接扔掉或者煮了吃。
“你打算把这些直接送给这个世界的人？”顾泯的声音幽灵一样出现，吓了艾采一跳，回头一看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停下了整理，目光落在艾采手中的造纸工艺图上。
然后他刚才问了什么……？
“怎么可能？那我不亏死了！我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做慈善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艾采猛地一拍旁边的桌子，“好东西不能白给！首先，我们要‘造势’！选几样新奇的小玩意儿，比如这香皂，这化妆品小样，找个时机‘不经意’地流出去一点，让那些达官贵人先尝到甜头，吊足他们的胃口。等他们争相打听、趋之若鹜的时候，我们再放出风声，说手中数量有限，然后限购，会员，定制款……”
然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顾泯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茫然或警惕，而是透着一股……温和？甚至带着点……赞许？那眼神，让艾采瞬间想起了一些不美好的事情，顿时只觉得头皮发麻，尴尬得脚趾抠地。
“停！打住！”艾采猛地甩甩头，把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甩出去，也打断了顾泯那让他浑身不自在的目光，“你也别光站着听！行动起来！带着……”他目光在物资堆里一扫，抓起几块重新用油纸包好的香皂样品和一小袋精米，“带着这些东西，换上888给你准备的古装，从前门出去，假装是刚进城的商贩，去街上打听打听消息！别在这里看热闹！”
“我……”顾泯似乎想说什么，但艾采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把他推出了库房。“快去快去！磨蹭什么！” 他冲外面喊了一声：“888！给他套符合身份的行头！”
【收到！亲～】888的声音从浴室方向飘来，很快，一套质地普通但干净利落的深灰色短打布衣凭空出现在顾泯面前。
顾泯看着艾采关上的库房门，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皂和米，最后默默拿起那套衣服，走向超市前厅的更衣角落。
打发走了顾泯，艾采终于能静下心来，投入到繁琐的分装、包装和图纸整理工作中。时间在专注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888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文望之醒了哦，状态稳定多了。】
艾采放下手中的活计，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走向浴室。
浴桶里的水已经换过，文望之穿着888“变”出来的一套素雅的月白色文士长衫，正安静地坐在一张凳子上。他脸上的潮红褪去不少，虽然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和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那股温润如玉的气质重新显现出来，与之前的狼狈判若两人。
如果问原作里那几个疯批皇帝有什么长处，那可能就是确实很会吃了吧。
看到艾采进来，文望之立刻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对着艾采深深一揖：“多谢恩人搭救之恩，此恩望之铭感五内。还未请教恩人高姓大名？”
“艾采。”艾采言简意赅地回答，打量着对方。啧，这人模狗样的，真不愧是主角。
“艾兄。”文望之直起身，目光在艾采身上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不知艾兄是艾氏宗族哪一房俊杰？又是……如何入得这深宫内苑？”
艾采心中一动。看来这个世界也有姓艾的家族，而且听这语气，似乎地位不低？
要不要趁机冒充一下？
但转念一想原著里那稀少的根本看不出任何信息的剧情，……要是他现在敢冒充艾家的人，下一秒就会被世界现补的内容创飞，算了，还是老实点，从头开始打拼吧。
“不是那个艾家，巧合罢了。”艾采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对于“深宫内苑”的问题，他选择装傻充愣，“怎么进来的？就那么进来的呗。”
文望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作一丝恰到好处的“同病相怜”和无奈：“原来如此……”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三分真，七分假，更多的是在引导话题，降低艾采的戒心。
“看艾兄气度不凡，想必也非甘愿困在此处之人？”
艾采：……这是把他也当成那老皇帝的男妃了？
一想到老皇帝那荒淫无道的架势，艾采就一阵恶心：“我好心好意救你，你就说这话恶心我？！”
“是在下失言了……若公子觉得冒犯，望之多赔个不是。”文望之上前一步，握住艾采的手真诚道，同时细细观察艾采的神情。
那愤怒与厌恶都发自内心，若非艾采是个能屈能伸，甘愿为野心蛰伏的人，否则绝不会是皇帝慕容博的人。
“……你知道就行，别一下离这么近。”一下遇到这么礼貌，被骂了还先道歉的人，艾采有点不知所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药效应该清干净了。”
“多谢公子挂心。说来惭愧，望之寒窗十年，原想着报效朝廷……却落得这般境地。”文望之依言后退，目光划过屋内陈设，朴素平常，看不出任何特殊或异常。
奇怪，虽然那药确实让他精神恍惚，但他明明记得昏迷前这里的景象更加……不凡，但也罢了，没有太子慕容允耀的物品标志便好。
“那你确实惨，还蠢，到现在也只敢口头说说。”艾采毫不客气，“藏把刀，直接……”
“艾兄慎言，不可妄议陛下，谨防隔墙有耳。和我说说也就罢了，万万不可被别人听去。”文望之露出担忧之色，“不提这个了，艾兄如此人物，为何会独自在此？连随从也不曾见到？哪怕是允琢殿下，宫人们也都不敢怠慢。”
“我这里安全着呢，有人能进来我还算他厉害……”艾采说到一半突然停下，因为文望之话语里出现了一个陌生名字，“允琢殿下又是谁？”
原文里提到的皇家人只有三个，老皇帝慕容博，大皇子慕容允忠和太子慕容允耀。
“艾兄不知倒也正常，允琢殿下乃是当今陛下第六子，为人低调，但也是人中龙凤，日后必有大作为。”
文望之没说的是，六皇子母族强盛，家主是开国时追随慕容博打天下的林将军，皇帝日渐昏庸，林将军一直规劝，到现在心灰意冷，开始暗中扶持六皇子慕容允琢，若艾采是六皇子的人，那必然会反驳他，不让六皇子沦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那确实没听说过。”
艾采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这副样子再文望之眼里就成了心思缜密，说话滴水不漏，能在维持耿直外表的同时不泄露一丝信息，足以证明对方的水平。
“那艾兄……”
“停！”艾采只觉得这人太不会找话题，说的全都是他听不懂的，而且直觉告诉他，文望之不会是连话题都不会找的人，他现在说的这些，一定是他自己想问的，也提醒了艾采，眼前这人虽说被皇权压的可怜巴巴，但还是个能在这种境况里把皇朝续了两代皇帝的命的人。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换个话题吧，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乱不乱？慕……陛下现在这个鬼样子，起义军，番邦竟然都毫无动静？你别告诉我你一个大臣不知道这些。”
文望之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起义军？番族？此人突然问起这些，是何用意？是代表某个势力在试探朝廷的虚实，还是……另有所图？
他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立刻浮现出深深的疲惫和虚弱，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声音也低弱下去：“艾兄见谅……许是药效尚有残留在下头昏沉得厉害，一时记不太清，能否容在下再歇息片刻？”
艾采可不是刚出校门、心思单纯的大学生。文望之这明显回避的态度，让他立刻嗅到了不对劲，再瞟一眼系统，888已经扯起横幅，上书三个大字：他说谎！
这家伙，刚才还精神头十足地跟他玩文字游戏套话，现在一提到关键问题就装虚弱？骗鬼呢！
“歇息？”艾采眉毛一挑，语气瞬间变得咄咄逼人，“我看你精神头好得很！我解开的药，我还不清楚？早消干净了！”
文望之心念电转，正思忖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逼迫，是虚与委蛇透露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还是想办法强行离开……
就在这时。
“啊——！！！”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全部杖毙！”
文望之猛地站起身，身体因惊诧微微摇晃，目光死死盯着后门的方向：“是陛下！他……”
艾采也皱紧了眉头。他虽然嘴上刻薄，但并非铁石心肠。听着外面那一声声绝望的哭喊，他也能想到，大概是老皇帝找不到人发怒了，再看文望之的神情……想必慕容博是真的会杀人。
文望之再也坐不住了，他焦急地看向艾采，声音颤抖：“艾兄！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求您让我出去！”
他在赌，赌艾采会对他伸出援手不止因为他的身份，还因为善念。
艾采当然是。
“啧！那该死的疯子！”他低骂一声，最终还是侧开了身体，对着后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文望之如蒙大赦，踉跄着就朝后门奔去，不久后，就听得外面又是一阵骚乱，好消息是，没有惨叫，艾采又侧耳倾听了一会，这才松口气。
大概是文望之出去的及时。
啧，下次得挑个没人打扰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