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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台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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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刻意提前十分钟到学校。
不是为了学习，也不是为了早读。
只是为了——
避免在走廊上遇到傅明殊。
昨晚那种混乱的情绪一直延续到现在，我甚至不敢想象再和他面对面会是什么样子。
我走进教室时，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裴际还没来，我松了口气，把书包放进抽屉里，准备拿出语文书。
可刚坐下，我就听见有人叫我：
“温知晚。”
那声音……
我连回头都不用，就知道是谁。
我僵在座位上，心跳猛地一跳。
傅明殊站在教室门口，没有走进来，也没有靠得很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他的出现，让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变得紧绷。
我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你……来干嘛？”
“找你。”他说得很平静。
“我……我要早读。”
“我知道。”他点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握紧了手里的书：“什么事？”
“天台。”他说，“等你。”
我呼吸一滞：“我不去。”
“我知道。”他又点了点头，“但我会等。”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没有逼迫，没有靠近，没有多余的话。
只是……
像一道无形的线，把我往天台的方向拉。
我坐在座位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裴际走进教室时，看见我这副模样，皱了皱眉：“你又怎么了？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没事。”我低头，不敢看他。
“你是不是又和傅明殊……”
“没有！”我立刻打断他，“真的没有。”
裴际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再追问。
可我知道，他根本不信。
早读课开始后，我一个字都没读进去。脑子里全是傅明殊那句——
“我会等。”
那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我心上。
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可越这样，心里越乱。
下课后，我犹豫了整整十分钟。
最终还是站起来，往天台的方向走。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也不知道自己去了想干什么。
我只知道——
如果我不去，我今天一整天都会坐立难安。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校服猎猎作响。我推开门时，傅明殊正靠在栏杆旁，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他听到声音，回头看我。
那一瞬间，我突然想逃。
可脚步却停住了。
傅明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种安静……
比任何语言都更让人慌乱。
我走到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靠在栏杆上，假装在看楼下的操场。
“你来了。”他说。
“……嗯。”
“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只是路过。”
他轻轻笑了笑，却没有拆穿我：“嗯，我知道。”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
风吹过我们之间的距离，带着一点凉意。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昨天……吓到你了吗？”
我手指一顿：“没有。”
“温知晚。”他叫我，“看着我。”
我呼吸一滞，却还是慢慢抬起眼。
他的目光比昨天更平静，也更……深。
“我不会逼你。”他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恶意。”
我握紧栏杆：“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躲我？”
我心脏一跳：“我没有——”
“你有。”他打断我，“从昨天下午开始，你一直在躲我。”
我咬住下唇，不敢说话。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不会靠近你，也不会逼你。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我低头，指尖发冷。
“我……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
“那就不说。”他说，“只要你在这。”
我呼吸一滞。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让我不敢直视：“我只是想……靠近你一点。”
风从天台吹过，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乱了我的心跳。
我别开视线：“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我喉咙发紧，“你太容易让我乱了。”
傅明殊愣住。
我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吞回去。
可傅明殊只是轻轻点头：“我知道。”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追问。
只是……
安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口深井，
而我站在井口边——
不敢跳，也不敢退。
风吹过我们之间的距离，
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暧昧与克制。
我忽然觉得——
这口深井……
好像已经开始慢慢把我往里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