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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图书馆的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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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风太大，吹得我回来后一直心神不宁。
早读、上课、午休……
我几乎全程都在走神。
脑子里反复出现的，就是傅明殊站在天台栏杆旁的背影——
安静、克制、像一口深井。
我知道自己应该离他远一点。
可越这样想，越忍不住往三楼的方向看。
午间自习结束后，裴际拍了拍我：“走，去图书馆写作业？”
我本想拒绝，但想到天台那一幕，我立刻点头：“好。”
我需要一个地方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没有傅明殊的地方。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空调的嗡鸣。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摊开，却完全看不进去。
裴际写了没两分钟，就突然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我一直很安静。”我说。
“不一样。”他皱眉，“你今天安静得……像被什么压住了。”
我手指一顿：“没有。”
裴际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喜欢傅明殊？”
我整个人猛地一僵。
“你、你乱说什么？”
“我没乱说。”裴际翻着书，语气却很笃定，“你每次提到他，耳朵都会红。”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果然是热的。
“我……”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裴际叹了口气：“你别紧张，我不是笑你。我只是觉得……你最近状态真的很奇怪。”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傅明殊。
他穿着校服，背着单肩包，安静得像一阵风。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图书馆，最终落在我身上。
我心脏狠狠一跳。
他怎么会来这里？
傅明殊没有靠近，只是在我斜对面的位置坐下，把书轻轻放在桌上。
他没有看我。
没有说话。
没有靠近。
但他的存在，就像一块石头投入我心里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裴际低声说：“他怎么也来了？”
我装作没听见。
可我的手却开始发抖。
傅明殊翻书的动作很轻，很稳，像完全不受我的影响。可我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我努力让自己专注在作业上，可越这样，越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他翻书的声音。
他写字的声音。
他轻轻挪动手指的声音。
全都像落在我心上。
过了十几分钟，裴际忽然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你等我一下。”
我点点头。
裴际一走，整个桌子周围只剩下我和傅明殊。
空气瞬间紧绷。
我假装在写题，可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傅明殊忽然轻声说：“这道题你写错了。”
我猛地抬头。
他正看着我的练习册。
我呼吸一滞：“你……你别管我。”
他没有生气，只是轻轻点头：“好。”
说完，他又低下头看书。
可我却再也无法平静。
我把笔放下，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来这里？”
傅明殊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轻声说：“因为你在这里。”
我心脏狠狠一跳。
“我……”
“我不会靠近你。”他提前开口，“我只是想……在你附近。”
这句话像一根线，轻轻缠上我的心脏。
我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你这样……会让我更乱。”
傅明殊合上书，认真地看着我：“我知道。”
“那你还——”
“因为我想。”
我呼吸一滞。
他说得太坦白，太自然，太……笃定。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傅明殊又说：“你不用怕我。我不会越界。”
我手指收紧：“可你已经……很靠近了。”
傅明殊眼神微动：“那你想让我离你多远？”
我愣住。
我不知道。
也……说不出口。
傅明殊看着我，目光深得像要把我吸进去：“温知晚，我可以离你远一点……但你要告诉我，你想我多远。”
我喉咙发紧。
“我……”
我想让他离我远一点。
可我又不想。
这种矛盾让我整个人像被撕裂。
傅明殊轻声说：“你不用现在回答。”
他重新翻开书，像刚才那段话从未存在过。
可我却再也无法平静。
我忽然意识到——
无论我愿不愿意，
傅明殊已经慢慢走进了我的世界。
像风。
像影子。
像一口深井。
而我……
已经开始离不开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