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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反向依赖的萌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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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走廊还残留着一点阳光，被窗户切成碎片，落在地面上。我背着书包走得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可脚步越急，心里越乱。
裴际追上我：“你今天怎么回事？走这么快？”
“没什么。”我低着头，“我想早点回家。”
“你从办公室出来就这样了。”裴际皱眉，“是不是傅明殊又跟你说了什么？”
我脚步顿了一下。
裴际见我不说话，立刻明白了：“我就知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急忙解释，“他……没对我做什么。”
“可他说什么了？”
我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办公室里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钉在我心上。
——我看见你了。
——你看我……是心动。
——我会等你。
这些话让我到现在都无法平静。
裴际见我沉默，叹了口气：“晚晚，你别被他吓到了。他那个人……有点危险。”
“危险？”我愣住。
“嗯。”裴际点头，“他太冷静、太深沉，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跟他走太近……会受伤。”
我心里一紧。
“我知道。”我小声说。
可我知道得越清楚，就越逃不开。
……
我们走到校门口时，我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因为傅明殊站在不远处。
他靠在栏杆旁，背着光，整个人像被夕阳镀上一层冷色的金边。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安静、深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执着。
裴际也看见了他，皱眉：“他怎么在这里？”
我心跳猛地一跳。
“我……我不知道。”
傅明殊朝我走来。
裴际挡在我前面：“你想干嘛？”
傅明殊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让裴际后退半步。
“我找温知晚。”他说。
“他要回家了。”裴际说。
“我知道。”傅明殊点头，“我送他。”
“不用！”我立刻开口。
傅明殊看了我一眼：“你怕我？”
“我——”
“还是……”他靠近一步，声音低沉，“怕你自己的感觉？”
我呼吸一滞。
裴际愣住：“你、你说什么？”
“没你的事。”傅明殊淡淡道。
裴际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赶紧拉住裴际：“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可他——”
“真的没事。”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裴际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点头：“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裴际离开后，校门口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风从街道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傅明殊看着我：“你刚才为什么跑？”
“我没有跑。”
“你有。”他轻声说，“从办公室出来后，你就一直在躲我。”
我低下头：“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那些话……”我喉咙发紧，“太突然了。”
“我只是说出事实。”
“可你说得太直接了。”
傅明殊沉默了几秒：“我不想骗你。”
“我没有让你骗我！”我抬头，“我只是……不想你靠得太近。”
“为什么？”
“因为——”我深吸一口气，“我会依赖你。”
空气瞬间安静。
傅明殊的眼神微微一震。
我说完这句话，脸立刻红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傅明殊轻声说，“你已经开始依赖我了。”
我愣住。
“你今天在办公室。”他说，“你没有逃。”
“那是因为——”
“因为你想靠近我。”
我心脏狠狠一跳。
“我没有！”
“你有。”他点头，“你只是不敢承认。”
我咬住唇，不知道该反驳还是沉默。
傅明殊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让我无法呼吸：“温知晚，你不用害怕依赖我。”
“我不会伤害你。”
“我只会……”
他停顿了一下。
“只会靠近你。”
我呼吸一滞。
“你这样……会让我很混乱。”我小声说。
“我知道。”他点头，“但我不会停。”
我怔住。
傅明殊突然伸手，却在碰到我之前停住。
他在克制。
我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
“你可以依赖我。”他轻声说，“一点点也可以。”
我喉咙发紧：“傅明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在意你。”
“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不知道你。”
“现在呢？”
“现在……”他看着我，眼神深沉，“我不能失去你。”
我整个人僵住。
这句话太直接，太沉重，让我连呼吸都乱了。
“我、我要回家了。”我急忙转身。
“我送你。”傅明殊说。
“不用！”
“我不会靠近你。”他说，“我只是跟着。”
“你——”
“让我跟着。”他声音低沉，“至少今天。”
我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
他的眼神太执着，太认真，让我无法拒绝。
“……好。”
傅明殊的眼神明显柔和了下来。
我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
他没有靠近我，只是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安静地跟在我身后。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第一次发现——
有人这样跟着我，竟然让我……
不害怕。
甚至……
有点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