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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腻
独处的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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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后的第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写字声。我坐在座位上，却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天台的风、图书馆的沉默、傅明殊的眼神……
这些画面像被搅在一起，让我整个人都乱成一团。
裴际推了推我：“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要不要我帮你请假？”
“不用。”我摇头，“我没事。”
“你这样叫没事？”裴际皱眉，“你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正常过。”
我低下头，没有回答。
裴际还想说什么，老师突然走进教室，宣布：“今天自习我有点事要处理，你们保持安静。傅明殊，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全班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门口。
傅明殊站起来，动作依旧安静克制。他经过我座位时，脚步顿了一下。
我下意识抬头。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像在我心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走出去后，教室里恢复了安静。
可我却再也无法平静。
十分钟后，老师回到教室，对我招了招手：“温知晚，你也来一下办公室。”
我愣住：“我……我吗？”
“对，就是你。”老师点头。
我心跳猛地一跳。
裴际小声说：“你不会又和傅明殊扯上什么了吧？”
“没有！”我立刻否认。
可我心里却乱成一团。
我站起来，往办公室走。走到门口时，我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
我推开门。
办公室里只有——
傅明殊。
老师不在。
傅明殊站在窗边，背对着我，阳光落在他肩上，让他整个人像被光包围。
我愣住：“老师……不在？”
“他临时被叫走了。”傅明殊回头看我，“可能要等一会儿。”
我心跳一紧：“那我……我先回去？”
“你可以走。”傅明殊看着我，“但我想让你留下来。”
我呼吸一滞。
“为、为什么？”
“因为……”他停顿了一下，“我们还没说完。”
我喉咙发紧：“我觉得……我们已经说得够多了。”
“不够。”他说，“对你来说，可能够了。对我来说……远远不够。”
我握紧手指：“傅明殊，你这样……会让我很不安。”
“我知道。”他点头，“但我想靠近你。”
“可是——”
“我不会越界。”他打断我，“我只是想和你待一会儿。”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空气像被拉紧的弦。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傅明殊看着我：“你可以站在那里。不用靠近我。”
我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这是我们第一次——
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没有风。
没有其他同学。
没有任何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东西。
只有他。
和我。
傅明殊靠在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你今天……一直躲我。”
“我没有。”我立刻反驳。
“你有。”他说，“从早上到现在，你都在避免看我。”
我低下头：“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关系很好。”
傅明殊眼神微动：“我们关系不好吗？”
我愣住：“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步步紧逼，却没有靠近我。
他只是用语言，把我逼到无处可逃。
我深吸一口气：“我们……只是同学。”
傅明殊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点头：“嗯，我知道。”
他的语气太平静，太克制，让我心里反而莫名一紧。
我以为他会继续追问。
以为他会继续靠近。
以为他会继续逼我。
可他没有。
他只是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
“我会保持距离。”他轻声说，“只要你说一句。”
我愣住：“什么？”
“只要你说‘离我远点’，我就不会再靠近你一步。”
我呼吸一滞。
“你……你为什么要我说？”
“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他看着我，“只要你说，我就照做。”
我喉咙发紧。
“我……”
我想说。
我真的想说。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傅明殊看着我，眼神深得像要把我吸进去：“你说不出口，对吗？”
我握紧手指，没有回答。
傅明殊轻轻笑了一下，却没有笑意：“我知道。”
办公室的空气像被拉紧。
我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傅明殊……”我艰难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
“因为你看我的时候，不像别人。”
我愣住：“什么意思？”
“别人看我，是仰望、羡慕、好奇。”
他看着我，眼神深沉：
“你看我……是害怕、逃避、心动。”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我、我没有——”
“你有。”他打断我，“我看得出来。”
我呼吸急促：“你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他靠近一步——
却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停住。
“我不会靠近你。”他轻声说，“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看见你了。”
“看见……什么？”
“看见你所有的慌乱。”
“看见你所有的逃避。”
“看见你……不敢承认的那部分。”
我心脏狠狠一跳。
傅明殊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让我无法呼吸：
“温知晚，我不会逼你。”
“但我会等你。”
“等你愿意承认。”
“等你愿意靠近。”
“等你……不再逃。”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
我可能……
真的逃不掉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