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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奇功 徐晏试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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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徐晏病倒后,大夫们连夜研制了好几种药方,但谁都不敢给徐晏用。
毕竟徐晏是靖安王妃,身份十分贵重。若是单纯没治好也就罢了,万一再治出别的毛病来,她们这些个大夫,就可以和九族一道走黄泉了。
徐晏坚决要做试药的小白鼠,可大家谁都不同意,就连徐知州都反对。
徐知州:“眼下靖安王不在,你要是再倒下了,那这边不就彻底没有主心骨,彻底乱成一锅粥了?不管怎么说,这个试药人都不能是你!”
徐晏:“不用要是,我现在已经倒下了。”
徐知州:“现在全六州都指望着你,万一你试药试出个三长两短的,你让六州怎么办?”
徐晏:“我的命金贵,别人的命就不金贵了?大家都是人,谁也不比谁多点什么,谁也不比谁少点什么。若我做不得试药人,那别人也做不得,若别人能做得,那我也能做得。”
徐知州:“你和别人就是不一样,你们的身份有天壤之别,试药人别人做得,你这个皇子妃就是做不得!”
徐晏又开始怀念起沈昭的好来了。
若是沈昭在,她一定会理解自己的,一定会支持自己的。
可惜,沈昭不在,自己面对的,是一群早已把“人分三六九等”刻进DNA的古代人。
母亲说的对,她们的身份,确实存在着天壤之别,自己是生活在古代的现代人,而她们都是生活在古代的古代人,她们确实不一样。
徐晏见劝不动徐母,便换了个说法:“染病不喝药一定会死,喝了药万一有用,我不就活了吗?
“再说了,皇子妃亲自试药,百姓能不念着沈昭的好,能不念着皇恩浩荡吗?这种笼络民心的大好时机,焉能错过?
“若是老二在这,您猜她会不会亲自试药?”
这招确实有用,包括徐知州在内的人,再三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同意了她做小白鼠了。
试药的阶段也并非一帆风顺,徐晏甚至经历过休克的阶段,放在现代,八成就是病危通知书满天飞了。
沈昭不在,徐晏病倒了,可六州城内的大大小小事务,哪一项都拖不得,徐知州犹豫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也开始知法犯法,开始假传沈昭的命令了。
徐晏醒来时,见徐母正拿着沈昭的印信,噼里啪啦地盖着,叽里呱啦地传着,便在心里感慨了句“孺子可教”,转念一想又觉得,沈昭的章现在怎么跟大白萝卜抠的假章似的,谁都能盖两下。
沈昭混在逃难的人群中,趁着月色,悄悄溜回军营,和李副将密谋了许久。
李副将明面上看是二皇子的人,皇帝派她来牵制沈昭,免得沈昭在六州一家独大。
但其实,李副将是沈昭的同门师姐,只不过是尚未正式入门,所以没几个人知道她们真正的渊源,就连皇帝也不知道。
沈昭和李副将密谋了许久,才敲定捉拿北魏大将军呼延律的具体行动方案。
为避免夜长梦多,方案刚一敲定,大家就迅速行动起来了。
沈昭也依照计划,将呼延律从军中引了出来。
沈昭身上旧疾未愈,与呼延律纠缠得久了,多少有些体力不支,而且不知为何,她们脱离了预期路线,李副将完全无法策应她。
打仗就是这样,不可能每次都完美地符合预期。
幸好,她们是往六州城内的方向偏离的,而且又刚好遇到徐晏带人在附近活动。
“徐晏。”沈昭朝徐晏伸手,“上来。”
“好。”徐晏知晓事情紧急,毫不犹豫便跃上了马背。
沈昭:“会射箭吗?”
徐晏:“会射箭,但不会骑射。”
“一会儿我瞄准她,你射。”沈昭粗暴地将自己手上的护具全都拽了下来,戴在徐晏手上,防止她在射箭的时候受伤。
“好。”徐晏的回答清晰简洁,没有半个字废话。
“三,二,一,”沈昭手上,多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勉强将箭尖对准呼延律,“放。”
话音方落,徐晏便用最大的力气,将箭放了出去,正好射在呼延律的肩上。
“别怕,有我在,”沈昭左手执剑,挡住面前的箭雨,“不会让你受伤的。”
“我不害怕。”徐晏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射不中对面那个人,她们都得完蛋,根本顾不上害怕。
只是血飞溅到她手上,黏腻腻的好恶心,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类似血液传播的危险疫病。。
“抓紧了。”沈昭拨马回还,迎着呼延律的弯刀就冲了过去。
呼延律也不是傻子,知道沈昭不好对付,就改成了对付徐晏,据她所知,徐晏会一些防身的功夫,但只是花架子,和沈昭简直毫无可比性。
呼延律抄起弯刀,狠狠朝徐晏砍去,沈昭掰下两个箭头当暗器,强行用右手掷了出去,而后又紧接着用左手的剑去挡弯刀。
但沈昭的剑是软剑,硬度不够,挡起来并不轻松,甩出去的暗器,也因为她右手力竭,力道不够,有一只半路掉落,另一只,也只是在呼延律的脖子上擦了过去,并未致命,连伤口都是浅浅一条。
呼延律:“你的剑和你的骨头一样软,挡不住我的弯刀的,沈昭,现在束手就擒,我可以绕了你怀中的美人。”
“聒噪。”
“你的手上有伤,我说的没错吧?”
呼延律频繁攻击沈昭的右手,沈昭也趁机反手扎了呼延律好几剑。
呼延律贪功,一心想抓活的,她手下的人依命行事,只是围在外围,并未动手。
沈昭和呼延律这两位将军,此刻正像扎小人似的,拿着刀剑胡乱往对方身上扎,根本没有半分招式,扎中就算,扎不中就罢。
徐晏有心跑远点,好让沈昭专心和呼延律对战,不用分出心来保护自己。
可周围全是呼延律的人,说不定她这一跑,反而会变成人质。
好在和徐晏一起来烧尸体的人机灵,早早去通风报信,副将带着人马赶到,清理了外围的人。
副将在百步外,一箭便射中呼延律的胳膊。
呼延律吃痛,弯刀掉落在地,她毫不犹豫,立马拔出射在胳膊上的箭,狠狠朝徐晏扎去。
徐晏看到了呼延律扎过来的箭,也有时间躲,可一旦她躲了,那一箭必然扎在沈昭身上。
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还是扎她比较好,沈昭还得留着力气对付呼延律。
沈昭比徐晏的反应要快得多,她揽着徐晏的腰,往侧边闪躲。
沈昭:“把弯刀捡起来。”
徐晏:“好。”
呼延律的箭扎进沈昭的后腰时,沈昭愣是强忍着一声没哼,只是不由得身形颤动了一下。
徐晏的注意力全在弯刀上,也没注意到沈昭的异常,马背上这么颠,身形不颤动才异常。
徐晏起身时,不知道怎么歪打正着,弯刀正好砍在了呼延律的脖子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全洒在了徐晏脸上。
沈昭握住徐晏的手,催动着全身的内力,又狠狠朝呼延律的脖子上砍了一刀。
看着呼延律的人头滚滚落地,沈昭悬着心才算放下,她收剑入鞘,将从北魏皇宫拿出来的玉玺,塞进徐晏怀中。
“你一定要亲手交给陛下,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个东西在你这。”沈昭边说,边悄悄拔了腰上的箭。
“明白。”徐晏忧心忡忡地问:“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徐晏看着精神有些涣散的沈昭,她像个破碎的瓷娃娃,徐晏以往在小说中看过的所有关于战陨美人的描述,此刻都具象化了。
沈昭强打起精神,“没事,就是有点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你一会儿就进京面圣吧,事关重大,切莫耽误,我让李副将随你同去,你们走小路,别走官路,我怕有危险。”
“还有...”
沈昭将一把小巧的匕首,双手奉上,“对不起,我不应该不辞而别,也不应该和你吵架,请原谅我。”
“是我不好,不应该朝你发火。”徐晏看着那把匕首,心里五味杂陈。
之前她欣赏沈昭的收藏品时,说她想要一把北魏的匕首,最好上面镶着红宝石,觉得很有异域特色。
当时她只是随口一提,沈昭又放在心上了。
沈昭都这样了,竟然还想着带礼物给自己道歉,徐晏飞扑进沈昭的怀中,哭道:“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说了很多幼稚的话。”
沈昭轻轻拍着徐晏的背,“我说过,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没必要因此自责,坦诚相待是和平相处的前提。”
沈昭身上的血腥气冲得徐晏直皱眉,她这才发现,沈昭的衣裳竟然到处都沾满了血迹。
徐晏止住抽泣,仔细看着沈昭。
沈昭穿着夜行衣,也看不清到底都哪儿受伤了,只能看到她袖子被砍掉了一半,有些伤口和衣裳黏在一起,脸上手上都是血,比城中的灾民还要凄惨。
“你的手...”徐晏忽然想起,刚才沈昭把护具都给了自己,她的手臂被弓弦抽出血愣子了。
或许沈昭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对自己有感情呢。
不是都说,不能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这个人做了什么吗?
不管沈昭怎么说,下意识地动作骗不了,沈昭把她保护得很好,在这个刀剑如雨的战场上,她居然只是被溅到了一点血迹,一点伤都没受,沈昭真的很在意她,愿意舍命保护她。
她本来是个坚定的单身主义,但现在看来,结婚其实也不错,如果对方是沈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