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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摸头 看护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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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靠在软垫上,神色有些不济,“我娘在来南梁和亲前,就被北魏皇帝宋贞隶下了毒。
“若我娘不生我,毒就不会发,她也不会死。若我娘执意生我,那她会死,我也会中毒。
“宋贞隶想稳坐江山,不想我娘有后,担心我会把江山夺回去,就使了这招。
“她坏事做尽,现在膝下无子,也算是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生在皇家就是这样,看着风光无限,个中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徐晏熄了几盏灯,时间不早了,该让沈昭酝酿睡意,早点睡觉了,“那这事,那两位知道吗?”
昭:“据说中毒人的指甲,会呈现出紫红色,水洗不掉,应该很难长期隐瞒。”
徐晏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后背发寒,“那岂不是,她们在你出生前,就知道你会...命运多舛...”准确地说,是她们根本没想让沈昭活。
昭:“是,但她们只在意,能不能名正言顺的,一劳永逸的,除掉那个北魏和亲皇子,丝毫不在意我会怎样。”
“可是...”徐晏叹了口气,“也是,平白得你这么一个劳动力,她们也不损失什么。”
徐晏见沈昭闭上眼,就没继续往下说,抱着她,给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吧,晚安。”
沈昭的气色,看着比之前好了,手也没之前凉了,但她总觉得,沈昭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儿不对劲。
她轻手轻脚,把沈昭身上的被子,挪到一旁,解开衣服上的带子,借着微弱的光,把沈昭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沈昭身上哪儿受伤。
她还特意闻了几遍,沈昭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连她平时佩戴的香囊的味也没有。
沈昭简直正常到十分不正常了。
徐晏轻手轻脚回到自己床上,像烙大饼一样,翻来翻去,脑子里一直在想,沈昭到底哪里不正常。
第二天,徐晏醒来时,已经快要中午了,沈昭还在睡。
往常,天还没亮,鸡还没叫,沈昭就已经在院中练剑了,今天她竟然还在睡?这也太不正常了。
徐晏摸了摸沈昭的额头,不发烧,手放到鼻下,有气,没死,可沈昭不是稍微有点声响,就会立马醒的吗?今天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徐晏走出屋门,去找青崖,青崖支支吾吾地说:“就是累着了,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晏:“休息几天?”
青崖:“不好说,可能三五天,可能三五十天,也可能三五百天,我也不是大夫,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晏:“你知道哪个大夫能治吗?”虽说她和沈昭成亲快一年了,但她对沈昭的事,知之甚少。
青崖:“没有大夫能治,只能慢慢修养。”
晏:“那得怎么养,多吃点滋补品?”
青崖:“夫人,这些事,您还是等殿下醒后,亲自问殿下吧,我真的不清楚。”
其实她也希望,能有个真正关心她家殿下的人,但她知道的委实不多,知道的那么一点点的东西,她家殿下还不允许她说。
她也只能当个没嘴的葫芦了,看着是肚子挺大,里面装了好些东西,奈何口小,什么都倒不出。
实际上,她也想倒点什么出来,可她肚里空空,仅有的一点东西,还是干掉了的糨糊,全都黏在内壁上,抠都抠不掉,所以倒不出。
晏:“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青崖:“醒的时候就醒了。”
晏:“......”
废话文学算是被青崖给玩明白了,如果以后能把青崖带到现代,她说什么,都得把青崖推荐到明星工作室,专门负责写公告。
晏:“她在六州的时候有这样过吗,或者是,之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青崖:“没有,这是第一次。”
晏:“沈昭的专属御医,是哪位?”
她听说,皇子皇妃都有专属御医,像老二那种受宠的皇子,甚至府上就住着两三个大夫。
青崖:“专属的没有,但御医院里的每个御医,都很了解殿下的身体状况。”
晏:“沈昭常请哪位来府上看病?”
青崖:“殿下不曾请过御医来府上看病,殿下每次都是亲自去御医院,赶上谁当值,就请谁看病。”
晏:“沈昭认识什么民间的大夫吗?”
青崖:“抱歉,这一点,属下不方便说。”
不是没有,而是不方便说,那就是有。徐晏心想,她都和沈昭结婚快一年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她忽然想起,沈昭书房抽屉里放着的银针,大概大夫每次都是直接去书房找沈昭,所以她没见过吧。
不对,满打满算,她也就和沈昭一起,在府上住过五天,除了第一天有人来之外,剩下几天都是闭门谢客的,没见过大夫太正常了。
徐晏又问:“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到了危机的时候,必须要请大夫,你知道去哪里能请到大夫吗?”
青崖生硬地岔开了话题,“对了,殿下明天得去上早朝。”
晏:“好。”这里面果然有古怪。
徐晏吃完午饭后,又守在沈昭床边,等她醒来。
比起睡着了,她觉得沈昭更像是昏过去了,前世她痛经时,就是这种死人微活的状态。
还好这一世,没有月经这种东西了,不然,在这个没有布洛芬的年代,她大概会活活疼死。
徐晏胡思乱想着,沈昭会不会是,被那些奇怪的东西,诱发出了某种癌症,所以才这痛那痛的。
膝盖不好,也许是因为陛下经常罚她跪,着凉了,得风湿了。
还有手腕上的贯穿伤,放在现代,怎么不得定个七级或八级的伤残?说不定还有破伤风。
细细数下来,沈昭不仅是个病秧子,还是个身心都不健康的病秧子。身体不好,又有抑郁症,偏偏还能武力值爆表,这不科学。
徐晏用手指沾了清水,点在沈昭的嘴唇上,帮沈昭补水。这个动作,她今天都做了很多次了,可沈昭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徐晏喂了一些水后,突然意识到,昏迷中的人,似乎身体会失去控制,也就是说,水喝多了似乎会尿床...
徐晏放下碗后,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屋里这么热,水分肯定会蒸发,她拢共也没给沈昭喝多少水,沈昭不干巴成木乃伊,就已经很不错了,绝对不会尿床的。
不过,要是沈昭长期昏迷的话,还得插导尿管,不然会得压疮,不知道现在的医疗水平,有没有类似的替代品。
假如有的话,那要怎么消毒呢,蒸煮消毒吗,万一没消好,感染了,问题不就更严重了?
徐晏在沈昭床边打了个地铺,回忆着在现在社会,这些病到底是怎么治的,病人瘫痪在床,要怎么给她翻身。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1],早知道就多学学护理学了。
徐晏完全把欣赏战损美人的事,给抛到脑后去了,一门心思地回忆知识点。
沈昭醒来时,觉得嗓子有些不适,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嗽声比外面的风声,也大不了多少,徐晏却立马坐起身,“子容,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帮你请大夫?”
沈昭:“你怎么睡地上了?”
她撑着床坐起来,有心想伸手去扶徐晏,但她头很晕,天旋地转,耳朵嗡嗡响,胃里阵阵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身上也没什么力气,脑袋都仿佛有千斤重,单靠脖子根本撑不住。
徐晏见沈昭脸色难看,闭着眼,直直往旁边到,紧忙起身去扶,“我现在应该做点什么?”
沈昭微微摇了摇头,半个字也说不出,好难受,比小时候掉到水塘里还难受。
她将头抵在徐晏肩上,胳膊环在徐晏的腰上,左手死死抓着右手,浑身冷汗直流。
徐晏只有半个身子,是坐在床上的,为了配合沈昭,她还特意往前倾了倾。
这个姿势持续得时间久了,她觉得自己下半身都是麻的,像有蚂蚁在身体里爬,可她又不敢动哪怕一丁点,沈昭的情况,明显比她危险得多,她现在是沈昭唯一能依靠的人。
徐晏把这辈子、上辈子,所有好玩的事都讲了一遍,分散着沈昭的注意力,沈昭一声不吭,不知她听进去了几分,效果又如何。
“谢谢你,清和。”沈昭刚恢复些力气,就躺回床上了,半缩在被窝里。
她本来以为,那个消耗生命本源,使身体快速恢复的方法,以她的身体素质,最少也能使三次。
可没想到,刚使了一次,她的小命就去了一多半,看来她也就还能再勉勉强强使一次。
第三次,只能等她去阎王那报完到,才能再继续用了。
晏:“不用谢,我们是一家人,应该的。手腕疼吗,要不要换个厚点的护腕,再涂点药膏,或者吃点止疼药?”
昭:“不用。”
晏:“青崖说,你明天得去上朝,现在告假还来得及吗?”
昭:“来不及,陛下也不会同意。现在什么时辰了?”
晏:“快二更天了。”
昭:“你让青崖准备准备,一会我先去御医院,然后再去上朝。”
晏:“我陪你。”
昭:“你进不去宫门的。”
晏:“那我在宫门口等你。”
昭:“那个地方人多眼杂,容易招惹是非,你在家等我。”
徐晏担忧地给沈昭换好衣服,她这样真的能去上朝吗?感觉随时要晕倒在大殿上一样,“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
沈昭摸了摸徐晏的头,“等我回来,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