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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换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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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长的手指拿着一套休闲t恤衫悬在他眼前，指骨分明，动作慢而轻柔。
李正玄抬头望了望窗外，噼里啪啦的大暴雨被狂风卷着吹得窗户“砰砰”响，视线都被一层水雾遮得朦胧。
他觉得头隐隐地痛，这大暴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但是身上黏糊的湿衣着实让他难受。
风吹到他身上还带起阵阵凉意，他猛地哆嗦了一下，顿觉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分手了还穿前男友的衣服是否合适。
他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前男友的关心。
这寂静的房子只有他们孤男寡男的，气氛格外的暧昧。
看他犹豫不决，扭扭捏捏的的样子，申尚欣走上前，将衣服塞到他怀里：“你还是老样子，这有什么好怕的。”
被他训了一句，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悦。
对方怎么能处之泰然，若无其事，他们也才分手不过个把月。
脸上也容光焕发，白里透红，分明早就将他放下了。
都是男人，他确实也没必要像个优柔寡断的人般扭捏，显得他小家子气。
手攥紧了衣服，皱起了眉头，往左右望了望，在思考着去那换衣服。
他总不能直接在他面前脱光衣服和裤子，豪无保留地给他看吧。
虽然他也看习惯了不在乎，但是省得被对方拿着诟病，取笑他故意勾引而不自重。
1楼客厅的卫生间在院子里，外面还下着倾盆大雨，卫生间已经埋在雨帘中。
除了到房间里更换好像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了。
1楼是他妈妈的房间，此刻已经变成了杂物间，怕是已经铺满了灰尘。
申尚欣的房间在2楼，总不能爬去2楼换衣服吧。
非要去房间换衣服吗？这样貌似过于矫情了。
那他得被他取笑个没完没了，更让他抬不起头来。
他眉头拧成一团，屹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进退两难，还是别换了，反正他拿完东西等雨小了点就走了。
申尚欣看着他还在那里磨磨唧唧，竟嘴角上扬，放肆地笑着：“你有那个地方是我没看过的？怕。。。”(怕我吃了你吗？)
他突然顿了顿，似乎还有话语卡在喉咙并没说出口，可能觉得此刻再开那种肆意妄为的玩笑并不合适。
他说着便在他面前脱掉衣服和裤子，把湿衣服随便往椅子上一扔。
那结实的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人鱼线沿着腰腹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将好身材尽数显露。
他突然往他这边走来，带起了一阵风，脚步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李正玄紧张的往后退了退，呼吸瞬间乱了半拍，却碰到了身后的椅子，退无可退，连指尖都跟着发僵。
他快步来到他身旁，伸出手臂往他身后探，看着像要去抱他似的，那温热的体温靠近他时，熟悉的白兰花香飘进他的鼻腔，他心跳漏了半拍。
被他这外露的行为吓得愣了一下，他别开了脸，以为他想要抱着自己，勾引自己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因为他以往每每跟自己吵架完后，总用亲密行为来代替求和，他们每次亲热过后就和好如初了。
当看到他从他身后，拿起后面椅子上的衣服往身上套时，他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也被大雨淋湿了衣服。
他为自己刚才那龌龊的想法感到羞愧，脸立马就红了起来。
看来放不下感情的只有自己，总想着他还会像以前一样恶作剧自己，然后跟自己亲热。
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便快速脱掉衣服和裤子更换干净的衣服。
申尚欣比他高了一些，体格也大一些，穿上衣服后稍微有点宽松。
他向下拉了拉上衣的衣角将它弄平整后，微微抬起眼望了眼申尚欣。
看到他喉咙滚了滚吞了一下口水，正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跟他眼神对视后，他立马别开了眼神。
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对方心里可能还有自己，但是很快他又打消这个念头。
他表现得跟过往全然不同，也许放不下的只有他自己，他捏了捏自己大腿让自己别总是胡思乱想。
申尚欣来到茶几那里拿了个杯子，往杯子里倒了杯茶举到他跟前：“喝口茶吧。”
刚泡起的普洱茶，有股淡淡的香味，杯子上冒起了轻轻白雾。
他接过茶喝了一口，：“谢谢。”
甘甜的茶水滑入喉咙，让身子一下舒服了许多。
他放下杯子向四周望了望，脑子在快速飞转，他想寻找开始的话题。
眼神轻轻扫了一圈客厅，虽是老旧的房子，却保护得不错，房子还是非常整洁的。
眼角余光轻轻扫过电视柜旁的神台，他妈妈的黑白遗照摆在那里，妈妈的模样清晰依旧，笑容还凝在脸上，却没了往日的温度。
他瞬间顿住，呼吸都紧张起来，心里涌起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似乎觉察了他的不对劲，申尚欣走到神台前，取出3支香，拿起打火机“啪”的一声打开，橘色火苗窜起，轻轻点燃了香头，一缕青烟慢慢往上飘。
他熄掉打火机，举着香盯着他说：“给我妈妈上支香吧。”
他点了点头：“嗯。”
他妈妈曾经对他那样的温柔，几乎把他当了半个儿子，给予他很多爱和温暖。
她甚至很宽容地接受了他与申尚欣的关系，她给予他们很大的支持和鼓励。
即使跟申尚欣分手了，她在自己心目中仍然占据重要位置。
他会把她留在心底里永远怀念她。
接过他递过来香，对着他妈妈的遗像恭恭敬敬拜了几拜，每一下都藏着说不出的敬重与心疼。
由于过度劳累，他妈妈心力交瘁，早在5年前就过世了。
他仍记得在医院病床前，他妈妈用枯瘦的手抓着他的手，虚弱地说：“请帮我好好照顾申尚欣。”
他抓着她的手，吸着鼻子点点头，给了她极大的回应：“我一定会的。”
看着她妈妈闭眼咽气，再也没有醒过来的那一刻。
申尚欣当时哭得死去活来，撕心裂肺的痛让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直哭得喉咙哑到发不出声。
李正玄抱着他的头，把他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上，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想给予他最大的力量。
他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着，眼水没个准头地往下流，晕湿了胸前的衣服。
他用哽咽的声音说：“我在这世上再没有亲人了。”
李正玄鼻子酸酸的，眼眶湿润，那些强忍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他也伤心地流下了眼泪：“傻瓜，你还有我，我是你的亲人。”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抽一抽地痛，曾经的承诺现在却变得空洞无力，再也没有了回音。
如今回头，临终前的嘱托竟成了最苍白的空话，连半点力气都没有。
他至今也不懂，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明明曾经眼里只有彼此，连呼吸都带着甜味。
终究抵不过性格不合，喜好迥异，观念更是南辕北辙。
好好的日子里没完没了的争吵，像隔了层纱，把恩爱的感情，吵到了分崩离析。
即使再深的爱，也被这些细碎的分歧磨成了粉末。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自己复杂的情绪。
不愿再继续回想起那些沉重的记忆，每多念及一分，就像有根冷硬的刺，狠狠扎进心里，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转过身来坐到茶几上，低头避开申尚欣的目光，轻声细语地说：“那些存折呢？”
不想再让他觉察到自己的脆弱，也不愿让自己的坏情绪暴露给他看到。
申尚欣也慢慢坐回椅子上，不紧不慢地又倒了怀茶给他：“急什么，先喝口茶再说吧。”
指尖碰了碰杯子的边缘，橙黄色的茶水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猜不透他心里所思，所想，也不愿再费劲去思考了。
反正整个天空像缺堤了似的，暴雨还在卖力往下倒，外头的世界早被雨幕裹得严严实实。
即使他想尽早离开，上天就给他出了道难题，他也毫无办法。
昨晚一整夜没睡觉，他精神状态并不好，脸色透着苍白，连眼神都没了劲，只好让干涩的眼睛用力眨了眨。
他拿起茶杯往嘴里抿了一口，普洱的浓醇在口腔中漫开。
想让茶水驱散彻夜未眠的疲惫，却未有半分效果，只觉得喉咙稍微舒服了些。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双方都沉默了起来，似乎都不知道从那里说起好。
没有预期的面红耳赤的争吵，那些提前在心里捋顺的话、反复建设好的措辞，此刻全堵在胸口，怎么也挤不出半句。
分手了的情侣，谁能想到他们这样，还能心平气和地一起泡着茶相处呢？
从前夸夸其谈，口若悬河的申尚欣，此刻也无计可施了，竟也未敢再像从前那般随意开口说话了。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他又给他倒了杯茶，随意找个话题说：“多喝点，这熟谱是新买的，口感不错吧？”
李正玄觉得一如既往地话不投机，他又喝了一口茶水，努力振作精神，尽量驱赶自己的疲惫。
他此刻对茶叶的话题并不敢兴趣。他只有面对那些沉闷的客户时才会聊起茶叶的话题。
但是他也不会扫了对方的兴：“嗯，挺好喝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