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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二仙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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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沈停岚是神通广大，不到半刻钟的工夫就把人捞回兰香院了。
他是没什么事，就是苦了贾金贵这个凡人之躯，冻得浑身没了知觉。
也不知道会不会染上风寒啥的，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
他泡了热水回来，裹着厚重的衣物。
沈停岚生了火，把卧房烧得暖烘烘的，贾金贵坐回床边，接过了姜汤。
“我不会水的事，不准叫第三个人知道。”他疾声厉色道。
沈停岚颔首。
“还有，不准叫别人知道我把你推河里了。”
咚咚——
“师父，我们听说仙师下水救人，他回来了吗？他们没事吧？”
是林峰在敲门。
贾金贵给沈停岚使眼色，沈停岚便答，“他不在。”
贾金贵不满意地“啧”了一声，瞪着他。
沈停岚又答，“他没事了。”
门外静了一阵，“那师父你们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贾金贵：“……”
卧房内顿时安静得可怕。
沈停岚是故意和他作对吗？说了不在又在。
“擂台是年初二？”
“嗯。”
“搞这么急不会是你想偷懒吧？”他把喝完的碗递出去，“不过选二仙师不是要五个仙师在场吗？沈叔沈姨王老仙师，你，还有一个是谁？”
沈停岚走到火炉旁，倒了第二碗，“不是还有你吗？”
我？
沈停岚递来的手悬在半空，贾金贵很久才有反应。
喝姜汤的动作也不急了，忽然变得端庄文雅起来，他想：没想到沈停岚是一个这样看得起我的人。
“你我二人，也算是患难与共的好友了吧？”他真诚道。
“我没想和你成为好友。”
贾金贵：“……”
沈停岚接过碗，拎着小壶走了出去。
这盆凉水泼得他猝不及防，贾金贵裹着被子躺在床上，一想到刚刚自己说的那句话就觉得浑身难受。
他发誓再也不会向沈停岚示好，可是马上就到上元节了，他还想着下山放花灯呢，但下山不还得找他借灵力吗？
贾金贵捏着下巴，这玩意儿要是能抢就好了。
但抢也可能抢不过。
那怎么办，不放花灯就不能给老阿婆和阿三他们寄信了，放就得求沈停岚，求了还不一定答应。
可他现在还真放不下闹市里的那群捧着他当大哥的交心兄弟。
想当初老阿婆送他走的时候，他招呼也没打一声，都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好不好。
贾金贵一咬牙，大丈夫能屈能伸，“就求他又能怎样？他要是不答应，我就告诉沈叔，看他还敢不敢狂了。”
正想着，他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冲天炮的声音，赶紧就套上鞋子跑了出去，迎面撞上沈停岚，贾金贵真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外面要放烟花戏了他还朝屋里走，脑子缺根筋吗？
“赶紧出来——”
贾金贵几乎是用手腕圈着他的脖子给他带出来的，“有烟花白给你看你还不看，给你能的。”
几支冲天炮炸完以后，漆黑的长空中，多元的色彩开始八方汇聚，像多叶的牡丹，傲然于枝头绽放，绚烂无比。
巨响一声接着一声，贾金贵却觉得周围已经归于寂静。
这是一种魂游天外的至高享受。
但好景不长，烟花没半炷香就放完了。
贾金贵一瞬间被拉回现实，后知后觉地松开了圈着沈停岚的手，得意扬扬地问，“以前见过烟花吗？”他问这话纯粹是为了嘲讽。
谁知沈停岚还望着那片夜幕出神。
贾金贵懊悔一瞬，沈停岚还真有可能是那种没看过烟花的小可怜。
他刚准备开口，沈停岚便道，“看过。”
等贾金贵再看向他，他就不见了。
贾金贵：“？”
他东张西望，跑进卧房都没找到人，“又哪里得罪他了？”
贾金贵叹了口气，沈停岚这人真是冥顽不化，相处了这么久还没有还是没拉近一点距离，哪怕是一点点都没有，只怕还要因为同居在一起而心生怨恨。
“难道我贾明暄真的是一个很招人烦，令人不想结交的人吗？还是说，是我对沈停岚不够好？”
“他上次还帮我找了张淇，我起初以为他是为了找张淇带我走却好像又不是这样……合着，是我贾明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他坐到秋千上，眉头舒展不开，“怎么可能？他就没真心想和我过好日子。”
“真是。”他一扭头发现自己带回来的盆栽少了一株，“怎么回事？沈停岚连我养的小绿植都下手，亏我以前还以为他是个好心人。”
贾金贵本来想等着沈停岚回来好好质问一番然后借此逼他借自己灵力的，不过他还没等到沈停岚，就睡着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正午。
去小街吃了碗浑浊不清的白面汤水，虽然他面上很是嫌弃，但看着李煊赫一脸期许的眼神。
贾金贵：“……”
像沈停岚这样的结丹仙人，可受天地灵气滋养，只要待在玉华山这样灵气充足的地方，就算长期不吃不喝也没事。
但贾金贵根本没得选，干脆悲壮地一饮而尽。
李煊赫就像如释重负一样贴过来黏着他，“我就知道仙师最好了。”
贾金贵：“……”要不是沈停岚不怎么理会他，他高低得带两碗凉的回去给沈停岚。
不是为了给他填饱肚子，是单纯想让他吃点苦头。
华青云用一种极其敬佩的眼神看着贾金贵，仿佛下一秒就要惊呼“好汉！”了。
翌日清晨。
贾金贵一碰到沈连就迫不及待地给他拉到一边告状，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都已经诚心诚意地跟他道歉了，他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阴晴不定，还总是忽然消失不见，你是不是给他养出毛病了？”
“他打小就这样。”
“你看我就说是你没养好吧，我贾明暄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人，难道有人会不想结交？”
沈连弯着眼睛，连连称“是”，忽然就见他把头一别不讲话了，下一刻，沈停岚就到了他们面前。
“父亲。”沈停岚上前行礼，身后就跟着七彩。
“父亲，嫂嫂。”她拽着沈停岚的衣摆，“嫂嫂什么时候带我下山去，我听说这会儿的街上最热闹了，但他们都忙。”
“我也很忙。”贾金贵随口接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他找沈停岚借灵力就借口要带七彩下山，这样他还会不肯吗？
贾金贵喜上眉梢，把她牵到自己身旁，带到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嫂嫂，你是不是想在上元节放花灯啊？”
“是啊。”
“以前兄长也带我放过，他写了一封好长的信，但是揉碎了，没递出。”
“他的想法旁的人捉摸不透，嫂嫂带你下山，你高不高兴？”
“高兴，兄长去吗？”
“他忙，你别管他。”
擂台上站着的都是沈停岚的亲传弟子，但下山多年，各有各的造化。
像林峰这小子，就明显偷了懒，斗文斗武都比不过别人。
贾金贵右手边坐着沈妙，左手边坐着沈停岚，他捏着下巴不敢吱声，动也不敢多动，凭他的观察，他身边这两个人目前连头也没有摆过。
让他觉得哪哪儿都很僵硬，浑身不自在。
有的弟子今天比完就要离开了，比方说林峰，但他没走，好像是因为与徐绍愚关系甚好，所以不想先行离去。
说起徐绍愚，他倒是不错，很沉稳，简直与沈停岚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贾金贵活了几百年，前前后后不知道在擂台上打过多少架，但打得最多的就是幼年时的沈停岚。沈停岚人小鬼大，一招一式都扎实得很，就是没什么经验，不太懂变通，他对此记忆犹新。
而徐绍愚与弟子同样下山多年，其他人都在钻研最适宜自己的剑术，只有他把师父教的剑法练得炉火纯青。
贾金贵感觉，像沈妙这样恪守家族宗法的人，必定会选最精于沈派剑术的徐绍愚为二仙师，而沈连和沈停岚自然要顺她的意，其他人也就没什么机会了。
这一连好几天的擂台赛，贾金贵一坐就是一天，话没说过几句，休息时还要吃李煊赫不知道怎么捣鼓出来的东西。
一顿比一顿离奇。
“我一直都想照顾大家。”他不好意思地说。
贾金贵：“……”他偷偷找了陈炜，让他帮自己弄了点正常食物。
徐绍愚也是在初七就杀出重围了，果然是沈妙对他最为满意，还亲切地笑了一下，虽然弧度不是很明显，但贾金贵确定她确实笑了。
小街上的师傅们又重新收拾东西上山，今儿真是个好日子。
贾金贵便准备借机跟沈停岚提一嘴借灵力的事，“沈……”
谁知李煊赫不合时宜地勾搭上来，“仙师，您猜得真准，还真是徐师兄。”
贾金贵应付两声，“你一边玩去，我找你师父有要事商量。”
李煊赫本来是不想放手，一抬头对上沈停岚的目光立即就怂了，“那我先走了，徒儿告退。”
后半句是冲沈停岚说的。
贾金贵此刻满怀信心，谁料才说出口就被沈停岚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于是又拐个弯他掰扯自己养的绿植，沈停岚说那些本来就是生姜，那天怕他感染风寒，就拔出来熬成汤了。
“是你喝的。”
贾金贵：“……”
“那七彩，七彩想和我出去玩，你不借我灵力我怎么带她下山？”
“父亲已有此意，不劳你费心。”
贾金贵：“……”
“我和沈叔不一样，七彩都没和我一起玩过，她那么喜欢我，难道你就这么不想我跟她一块儿玩吗？”
“你找回灵体，再玩不迟。”
贾金贵：“……”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