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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喵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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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酣畅淋漓的踢球游戏把吴野累的够呛。
最后，吴野累得直接瘫倒在草坪上，四仰八叉地躺着，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沈伽正想叫他，却见那只缅因猫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吴野，然后在他身边趴了下来，长长的尾巴环绕着，像给吴野划了个小小的安全区。
阳光把两只猫的轮廓描成暖融融的金边。
吴野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大个子”，伸出爪子拍了拍对方厚实的脚掌：“谢啦……哥们儿……下次再战。”
缅因猫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耳朵，算是回应。
沈伽这时才走过来，蹲下身，摸了摸吴野摊开的、柔软的肚皮：“累坏了？”
吴野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连尾巴尖都懒得动。
沈伽把他抱起来，吴野顺势把脑袋搭在他肩上，爪子软软地垂着。
缅因猫也站起身，跟在沈伽脚边走了几步，直到它的主人喊它的名字，它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吴野一眼，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开。
“交到朋友了？”沈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手指轻轻梳理着吴野背上有些凌乱的毛发。
吴野在心里哼哼：那当然，猫猫我社交能力一级棒。
但他现在只想睡觉，于是只是用脸颊蹭了蹭沈伽的脖子。
下午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吴野趴在沈伽腿上，眼皮越来越沉，耳边是远沈伽平稳的心跳声。
他迷迷糊糊地想，今天玩得真开心啊。
虽然花了好多钱……但是……算了，等自己完成任务变回人以后，可以把自己赚的钱给沈伽，就当是沈伽养自己的补偿。
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感觉沈伽的手指很轻地挠了挠他的下巴，然后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吴野是被一阵诱人的香味勾醒的。
他动了动鼻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身体已经诚实地在沈伽腿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爪子张开，指甲都露了出来。
“睡醒了？”沈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正好，给你买了点吃的。”
吴野这才发现，他们还在长椅上，但天边已经染上了淡淡的橙红色，乐园里的游客少了许多，显得空旷而宁静。
沈伽面前摆着两个打开的餐盒，一个里面是切好的、水煮过的鸡胸肉丝，另一个……是烤得香喷喷的肉串。
“你的。”沈伽把鸡胸肉丝推到他面前，又拿起一串烤肉，自己咬了一口，“我的。”
吴野看看自己清淡的鸡丝，又看看沈伽手里滋滋冒油的肉串，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他仰起头，用一种极其渴望又故作可怜的眼神盯着沈伽，嘴巴微微张开，粉嫩的小舌头若隐若现。
沈伽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默默移开视线：“不行，这个调料太重了，你不能吃。”
“喵呜……”吴野用脑袋拱他的手，拖长了调子，百转千回。
沈伽被他闹得没法，叹了口气，从肉串上小心翼翼地撕下极小的一块，拧开一瓶矿泉水洗了洗，确定洗掉了大部分的酱料和辣椒粉后，才递到吴野嘴边：“只能吃这一口，尝尝味就行了。”
吴野立刻叼住，三两下就吞进肚子里，然后意犹未尽地继续盯着那串肉，眼睛里写着“再来一口”。
“贪心小猫。”沈伽笑骂，却还是又撕了一点点给他，然后把剩下的迅速吃完，彻底杜绝了他的念想。
“好了，快吃你的，吃完我们该回家了，太阳要下山了。”
吴野这才埋头对付起自己的鸡胸肉，一边吃一边想，还是肉串香啊，等以后自己完成任务变回人以后一定要大吃特吃。
夕阳的余晖把整个乐园笼罩在一种慵懒的暖色调里。
沈伽收拾好东西，把空餐盒扔进垃圾桶，然后把吴野塞回猫包里，“走，我们散散步，消消食，然后回家。”
回到家里，沈伽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红色丝绒小盒子，他蹲下身，在吴野疑惑的目光中，打开小盒子，盒子里是一个小金锁，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沈伽将金锁拿出来在小猫的眼前晃了晃，金灿灿的小玩意儿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站起身，好奇地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
沈伽俯身，小心地将系着红绳的金锁戴在吴野的脖子上。金锁贴着脖颈的毛发，有些微凉的触感，很快就被吴野的体温焐热。
吴野低下头，努力想用爪子扒拉一下看看，却只能碰到红绳。他不太习惯脖子上有东西，下意识地甩了甩头。
“戴着吧，”沈伽摸了摸他的脑袋，“保平安的，寓意也好。”
他看着小猫脖子上那一抹亮色，衬着胸前那一片雪白的毛发，确实很漂亮。
“之前看你一直盯着人家美短的金锁，现在我们小野也有了。”
沈伽用手指拨了拨那个小金锁，金锁的正面雕刻着精致的如意纹，往后一翻，有两个小小的字：【沈野】。
名字的下面还有一串小小的号码。
最重要的是，沈伽特意让人在金锁里面放了一个定位装置，可以时时刻刻看到吴野的位置，上次小野的偷跑让他心有余悸。
“好了，”沈伽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飘忽，“这下，就算小野跑丢了，别人也知道你叫什么，该把你送回哪里了。”
吴野怔怔地看着那个在灯光中泛着微光的小金锁，又抬头看看沈伽。
沈伽的眼睛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深，也格外亮。
他感觉心口有什么东西化了，酸酸软软的，堵在喉咙口。
他往前走了两步，用脑袋使劲蹭沈伽的手，喉咙里发出巨大的、满足的呼噜声。
知道了，知道了。
沈野。
这两个字烙在金子上，也好像烙在了他心尖上。不是宠物随意的昵称，是“沈”的“野”。
他变成了他的一部分，有了归属的印记。
“叮！”系统的声音在吴野的耳边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三——拥有一位主人。”
吴野：O_o
沈伽终于愿意给自己一个名分了？
但不管怎样，任务完成了总是好的。
“喜欢吗？”沈伽见他一直拨弄，低声问。
“喵。”吴野仰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沈伽的下巴。
喜欢的不得了，比想象中还要喜欢一万倍。
“喜欢就好。”沈伽能从小猫的语气判断出他的欣喜，他把吴野抱起来，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吴野习惯性地在他腿上盘成一个猫饼，尾巴搭在沈伽手腕上，金锁贴着皮肤，温温热热的。
窗外的天色已完全暗下，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屋里没开主灯，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将一人一猫的身影投在墙上，安静地依偎着。
沈伽拿起遥控器，随意调了个自然纪录片频道，声音调得很低。画面里是广袤的草原，角马奔腾。
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吴野后背的毛，显然心思不在电视上。
吴野也静静趴着，感受着沈伽掌心传来的温度。
完成任务本该是高兴的事，意味着离目标又近了一步，可此刻他心里却冒出一种陌生的、沉甸甸的不舍。
如果自己变成人了，沈伽能认出自己吗？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妖怪呢？
哼哼，如果沈伽真的认不出自己，那自己就对着他死缠烂打，把他一直对自己动手动脚、亲亲抱抱的事情传出去，让他没脸见人……
“困了？”沈伽也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低头问，“今天玩累了，早点休息也好。”
吴野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搞不清想表达什么。他伸出爪子，轻轻按在沈伽的手背上。
沈伽反手握住他的爪子，捏了捏粉色的肉垫。
“怎么了？好像有点没精神。”
吴野没法回答，只是用那双圆溜溜的猫眼望着他，瞳孔在昏黄灯光下放得很大，清晰地倒映出沈伽的脸。
沈伽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笑：“我好像越来越能读懂小野的眼神了。”
他用指腹蹭了蹭吴野的眼角，“有时候觉得，你像什么都明白。”
吴野心里一跳。
“不过这样也好。”沈伽把他举起来一点，让小猫和自己平视，额头轻轻抵了抵吴野毛茸茸的额头，“小野要一直这么聪明，一直这么健康，一直陪着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吴野心底荡开层层涟漪。
一直陪着。
吴野闭上眼睛，用力蹭了回去，仿佛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
不管以后会怎样，至少在此时此刻，他是沈伽的小猫。
夜深了，纪录片早已播放完毕，沈伽保持着抱着小猫的姿势，靠在沙发里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吴野悄悄从他怀里钻出来，蹲在沙发上，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仔细看着沈伽熟睡的侧脸。轮廓清晰，睫毛很长，睡着时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的，少了几分清醒时的疏离感。
转眼，新年的脚步将近。
小区里渐渐多了些年味，楼下的小超市挂起了红灯笼，门口贴上了福字和对联。
腊月二十八，沈伽开始收拾屋子。他打扫得很仔细，角角落落都不放过。
吴野跟在他脚边转悠，看着他擦窗户，拖地板，偶尔给沈伽捣捣乱。
他拿着一卷新买的春联站在门口，吴野蹲在他旁边。
沈伽一本正经道：“小野，咱们家的春联贴没贴歪就靠你了，如果等会我贴上去往左歪你就叫一声，往右歪就叫两声。”
“喵！”
沈伽贴得很认真，上下联对齐，横批端正。红纸黑字，映着擦拭一新的防盗门，瞬间给冷清的门口添上了浓烈的喜庆色彩。
“好了。”他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转身进屋，拿出了两个灯笼，试了试灯泡还能亮，便挂在了阳台两侧。
夜幕降临时，两盏红灯笼亮起暖融融的光，透过玻璃窗，在室内地板上投下晃动的、温暖的红影。
“小野，”沈伽低头看他，“今晚我们吃饺子吧。”
吴野耳朵一动。
饺子？他记得沈伽之前采购年货时，似乎并没有买速冻饺子，面粉和肉馅倒是有。
沈伽说完便走向厨房。
他从冰箱里拿出了准备好的面团和调好的馅料，似乎是猪肉白菜馅，闻着很香。
吴野亦步亦趋地跟到厨房门口，好奇地蹲坐下来。
沈伽洗净手，系上围裙，在料理台上撒了些面粉，开始揉面、擀皮。
他的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很稳，擀好的饺子皮圆圆薄薄，大小均匀，被他整齐地码放在一边。
然后他开始包饺子。
取一张皮，舀一勺馅，手指灵巧地捏合，一个胖嘟嘟、边缘带着精巧褶子的饺子就诞生了。
“喵！”
给猫玩一下，猫也想玩！
吴野围在沈伽脚边转圈圈，用声波攻击沈伽，成功获得了一小团面团。
沈伽包了二十多个饺子，在案板上排成整齐的两列。
他拿起一个饺子，放在已经跟面团干起来的吴野的脑袋上。
“咔嚓。”
照片里是一只浑身沾满面粉的橘猫，头上还顶着一个胖乎乎的饺子。
吴野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饺子终于下锅了。
透明的沸水中，白胖的饺子翻滚沉浮，渐渐变得晶莹饱满，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