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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喵喵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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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野终于成功地把那团被他“加工”得坑坑洼洼的面团藏到了沙发底下，此刻蹲在厨房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
沈伽用漏勺将饺子捞起，分盛在两个白瓷盘里。他自己留了一盘，另一盘则放在料理台干净的一角，稍微晾凉。
“过来吧，小馋猫。”沈伽端着两个盘子走到餐厅。
吴野立刻开启一键跟随，凑近自己那盘。
饺子已经被沈伽细心戳开、撕成小块，并用清水涮洗过，确保没有多余的盐分和油脂，温度也正好。
“尝尝看，我第一次自己从头到尾包饺子。”沈伽坐下，夹起一个完整的饺子，蘸了点醋。
吴野低头吃起来。
唔，虽然馅料清淡，但肉香和隐约的蔬菜清甜都很实在，面皮也劲道。
他满足地呼噜了一声，对沈伽的手艺表示高度认可。
沈伽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笑，也开始吃自己那份。
窗外天色已暗，小区里灯火渐次亮起，虽然还没到大年夜，但已有零星的鞭炮声，年味在宁静的夜晚里悄然弥漫。
“腊月二十八了，”沈伽吃着饺子，像是在对吴野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按老习惯，该‘把面发’，我们这算是提前完成了。明天……得去采购点年货，虽然就我们俩，该有的还是得有。”
吃完简单的晚饭，沈伽收拾厨房，吴野则跳上客厅的窗台，望着楼下散步归来的邻居。
啊，真的准备要过年了。
沈伽擦干手走出来，打开电视，随意调了个频道。他走到窗边，站在吴野旁边，也看向窗外。
“对了，差点忘了。”沈伽忽然想起什么，走回玄关，拿进来几个下午取回来的快递盒子。
他拆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几串小巧精致的电子灯笼和中国结挂饰，还有一副烫金的小春联，看尺寸像是贴在室内门上的。
“先装饰一下家里。”他说着，开始比划着在哪里挂中国结，又把小灯笼接上电池，暖黄的灯光亮起，他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挂好。
吴野好奇地跟在他脚边转悠，看着原本简约的客厅一点点被这些红色的元素点缀，变得更加温馨而有节日感。
沈伽忙活完，坐到沙发上，把试图用爪子拨弄中国结流苏的吴野捞到怀里。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他抱着猫，看着电视里已经开始预热的新年节目，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吴野背上的毛，“今年小野陪我守岁吗？”
“喵。”
那当然啦，记得给猫包个大红包哦，里面最好有猫条、猫薄荷、小玩具……
吴野伸出爪子拍了拍沈伽，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下巴搁在他的胳膊上，眼睛望着墙上晃动的小灯笼光影。
电视的声音渐渐变成了吴野的催眠曲。
“困了？”沈伽察觉到他的安静，低头问。
吴野懒洋洋地“咪”了一声，算是回答。眼睛半睁半闭，映着灯笼的光点。
“那就睡吧。”沈伽拉过旁边的薄毯，盖住自己和腿上的猫团，“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去逛逛。”
吴野最后看了一眼墙上晃动的光影，和身边人沉静的容颜，然后彻底闭上了眼睛。脖子上的小金锁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贴在皮肤上，温热而踏实。
腊月二十九的上午，阳光难得地穿透冬日淡淡的云层，带来些许暖意。
沈伽拿出一个软质的宠物挎包，比平时用的猫包更透气轻便，可以让吴野露出脑袋和前半身。
“今天人多，用这个安全些。”他小心地把吴野放进去，调整好位置，确保吴野待得舒服。
沈伽特地选了一家宠物友好超市，超市里已经是一派浓烈的年节气象。
入口处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红色礼盒，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中国结和“福”字拉花，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音乐。
“抓紧了。”沈伽推了一辆购物车，把小猫放进购物车前面的小框里。
结果熟食区时，吴野忍不住动了动鼻子，从小框里站了起来，喉咙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沈伽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那个你不能吃，太油太咸。”
吴野悻悻地收回目光，转而盯上了水果区的草莓。
草莓！咪想吃草莓！
沈伽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渴望，推着车走过去，拿起一盒包装精美的草莓看了看，99块。
放在平时，沈伽是看都不会看这盒草莓的。
当然，如果是小野想吃，那就：“这个可以给你尝一点点，只能一点点。”
吴野立刻挺了挺胸脯，表示自己很乖，值得奖励一颗小草莓。
他们随着人流缓慢移动，沈伽又去冷藏区些吴野常喝的宠物奶。经过零食区时，沈伽的脚步放缓了。
他推着车在货架间穿梭，目光扫过那些色彩鲜艳的宠物食品包装：“看看有什么是想吃的。”
吴野的脑袋也跟着转来转去。
哇，那个罐头上画着好大的虾！那个猫条是新出的三文鱼口味！
吴野已经想象到自己躺在家里美滋滋吃着罐头场景了。
沈伽顺着他的目光，拿起一罐画着鲜虾的罐头，看了看配料表，又拿起旁边一盒混合口味的猫条：“要哪个？虾肉罐头，还是猫条？”
什么？居然不是都给猫买的吗？这简直是世纪难题！吴野的眼神在两者之间来回游移。
沈伽被他纠结的小模样逗笑了，干脆两样都放进了购物车。
“过年，破例一次。”
吴野高兴得差点在购物车里蹦起来，被沈伽轻轻按了回去。
沈伽捏住他的一只爪子：“别乱动，小心掉出来。”
结完账，吴野闹脾气不肯再进去斜挎包，沈伽只能让他站在自己的肩头，一边拎着大包小包，一边还要分神注意小猫别掉下来。
回到家，吴野就迫不及待地跳下来，围着地上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转圈，鼻子不停地嗅着，试图分辨出哪一袋里有他的虾肉罐头和猫条。
沈伽把东西归类放好，对联福字放在一边准备明天贴，食材归入冰箱，最后才拿出那罐罐头和那盒猫条，在吴野眼巴巴的注视下，放进了存放他零食的专用抽屉里。
“除夕那天才能吃。”沈伽关上抽屉，语气不容商量，但眼里带着笑意，“算是你的‘年货’。”
别这样嘛，拜托拜托，给小猫吃一个吧。
吴野看着紧闭的抽屉，绕着沈伽不停地转圈圈，时不时用脑袋蹭他他的裤头，嘴里一直发出软乎乎的声音撒娇。
沈伽看着围着自己脚边不停打转、一声声叫得百转千回的小猫，差点没绷住脸上的严肃。
那双亮晶晶的猫眼里写满了“渴望”和“委屈”。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沈伽努力板起脸，“这是规矩，要等到除夕。你看，我买的零食也没现在拆开吃啊。”
他指了指旁边装着瓜子糖果的袋子。
吴野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后更加执着地凑上来，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沈伽的小腿，蹭得沈伽裤腿上沾了好几根橘色的猫毛。
那人自己不吃跟我小猫咪有什么关系？
吴野拒绝了沈伽的PUA，并且继续为自己争取吃零食的权利。
他蹭完了还不够，他干脆两只前爪扒住沈伽的裤腿，试图站起来，用湿漉漉的鼻尖去碰沈伽垂在身侧的手，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带着点耍赖的意味。
求你啦，给小猫一个吧。
“唉……”沈伽被缠得没办法了，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走到零食抽屉前，拿出来一个罐头。
吴野激动地踩了踩爪子，几乎要原地起跳。
沈伽挑眉：“亲我一口，我就给小野开。”
吴野没有丝毫犹豫就亲了沈伽一口。
“只准吃这一个。”沈伽蹲下身，将罐头倒进猫碗里，递到吴野嘴边，“说好了除夕还有的，不能贪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