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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喵喵喵喵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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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伽推开门时，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熟悉的小身影守在门口。
他走进卧室，果然看见那一小团毛茸茸正窝平板上，睡得毫无防备，像一只小猪。
暖黄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落在小猫橘白相间的脊背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沈伽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温热的小身体。吴野纹丝不动，睡得像个实心毛团。
他又拎起小猫软软的耳尖，朝里面吹了口气。吴野的耳尖敏感地颤了颤，可他只是咂咂嘴，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小野，”沈伽凑近他圆滚滚的脑袋，故意压低声音，“起床吃大餐了，不起床我就全吃光咯。”
什么？大餐？
这两个字像钥匙般瞬间撬开了吴野混沌的睡意。他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耳朵却已“唰”地立起，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尾巴尖儿先一步翘了起来。
大餐，咪要吃大餐！
小猫挣扎着从平板上爬起来，猛地甩了甩脑袋，试图甩掉困意。
“小野，咱不当小猫咪了，咱是小猪咪，吃了睡睡了吃。”沈伽憋着笑，拿起一顶崭新的红色圣诞帽在小猫眼前晃悠，“看，这是给我们小野大王的圣诞礼物，喜欢吗？”
那抹亮眼的红色瞬间抓住了吴野的视线，他脑袋不自觉地跟着帽子左右转动，眼睛瞪得圆溜溜。
沈伽逗了小猫足足五分钟，直到小猫喉咙里开始发出不耐烦的呼噜声，才笑着把圣诞帽轻轻戴在他头上。吴野只觉视线一暗，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红色。
他慌忙抬起前爪去扒拉，一边扒一边向后退，想把这碍事的帽子弄下来。
但他忘记自己是在小小的床头柜上了，刚退两步，就踏空了，整只猫猝不及防地栽了下去，掉进下方蓬松柔软的被子里。
被子太软了，他越挣扎，陷得越深，四只小白爪徒劳地在空气里刨动。
算了，咪累了，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吧。
沈伽看够了热闹，才笑着伸手把小猫从“雪堆”里捞出来：：“小野不止是小猪咪，还是一只笨猪咪。”
吴野被拎起来的时候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了，四只小爪子连同脑袋一起都软软地耷拉下去，整只猫的脸上写满了“尴尬”和“生无可恋”。
沈伽趁他没反应过来，将滑落的圣诞帽重新给小猫戴好。
这一次，吴野没再反抗。他仰起小脑袋，配合地让帽子端端正正扣在头顶，然后蹲坐得笔直，尾巴规规矩矩圈住爪子。
好了，人，你可以拍照了。
沈伽立刻心领神会，举起手机就是一阵连拍。手机相册瞬间又多了几百张照片。
帽子边缘绣着一圈白色绒毛，套在吴野圆圆的脑袋上，恰好卡在两只三角耳朵之间，衬得吴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越发晶莹透亮，像浸在蜜糖里的琉璃珠子。
“真好看。” 沈伽忍不住笑出声，特意选了张吴野歪着头、爪子扒拉帽子边缘的照片设成了锁屏。
吴野迈着小碎步蹭到沈伽脚边，毛脑袋在他裤腿上亲昵地蹭了蹭，随即轻盈一跃，稳稳落在他大腿上。
给咪看看人拍照技术怎么样。
吴野用力拍了拍手机屏幕，这张丑，删掉。
沈伽却以为他在捣乱，按住他乱动的小爪子，轻轻捏了捏，“我去给你煎小鱼干，小野乖乖的，给你放《猫和老鼠》看好不好。”
“喵！”好！
在沈伽解锁平板的时候，吴野蹲在沈伽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顺利记下沈伽的平板密码。
好耶，下次可以自己解锁平板玩了。
“只能看半小时，不然该变成小瞎猫了。”
沈伽的叮嘱被吴野当成了耳旁风。他看得聚精会神，爪子胡乱推着沈伽让他别烦自己，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兴奋的叫声，头顶的圣诞帽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滑下来一点，他也顾不上去扒拉。
晚饭的香气很快飘来。
“小野，过来吃饭了。”
没小猫理他。
沈伽走进卧室，把某只沉迷动画片的小猫抱了出来，强制把小猫带上餐桌。
吴野本想抗议，但是一看到盘子里煎得金黄酥脆的小鱼干，又顾不上和沈伽闹脾气了，低头精准叼住最大的一条。
自从掌握了平板密码，吴野就一直偷偷玩沈伽的平板。
沈伽并未察觉，只是觉得平板的电越用越快，明明前一天晚上充满了，但是第二天回来看的时候就只剩下几度电了。
吴野看着沈伽捧着平板嘀咕：“为什么平板最近耗电那么快，是不是电池坏了？”
小猫心虚，但小猫不说。
但是沈伽也没有换新平板的打算，别看沈伽对小猫很大方，但是对自己都是能省则省，只要平板没有坏到不能开机，他是不会浪费这个钱的，他宁愿花几千块给小猫加餐、买新玩具。
很快，圣诞节到了。
此时，吴野已经拥有了一个圣诞帽、一条红色围巾、一棵小圣诞树猫爬架，以及好几个带着雪花铃铛图案的小玩具球。
今天是周四，学校公休日，沈伽一下课就匆匆往家里赶。
门锁转动时，吴野正用平板看动画片。听到开门声，吓了一跳，都没来得及退出界面，手忙脚乱把平板息屏。
沈伽在客厅“小野小野”地叫。
来啦来啦，别叫了，咪听到了！
吴野飞快地跑出卧室，往沈伽身上一扑，沈伽稳稳接住了他，顺手颠了颠小猫，得出结论：“重了。”
看在今天出去玩的份上，吴野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
“喵嗷。”
快点快点，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沈伽被他着急出去玩的小模样逗笑，指尖挠了挠他的下巴：“别急，先给我们小野大王换好装备再出发。”
沈伽从衣柜里翻出之前买的宠物外出包，给小猫套上一件绿色连体小恐龙服，又仔细系好红围巾、戴正圣诞帽。
端详着焕然一新的小猫，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是谁家的小猫咪这么可爱啊，噢，原来是我家的。”
吴野：Σ(°△°|||)！
人，你脑子坏掉了吗？
“搞定！” 沈伽拍照留念后，才把吴野放进猫包。
背包顶部设有透气窗，沈伽拉开口子，小猫的脑袋正正好好从里面探了出来，刚好能让吴野看清外面的景象。
他乖乖蹲在里面，圆圆的眼睛四处张望，尾巴在包里轻轻扫动，满眼都是期待。
这还是吴野第一次以小猫的形态、安全地外出。
沈伽又从抽屉里拿了一小袋小鱼干放进包的侧兜，当作路上的零食，拎起包出了门。
刚出楼道，冷冽的圣诞风就吹了过来，夹杂着细碎的雪花。
吴野下意识往包里面缩了缩，小爪子扒着窗口边缘，好奇地打量着外面。
路边的商铺都挂起了圣诞装饰，红色的灯笼、绿色的松枝，彩灯闪烁，还能听到商铺里传来圣诞歌。
“我们去市中心的广场吧，那里有棵很大的圣诞树，还有圣诞老人发糖果。” 沈伽低头跟包里的吴野说着，手指轻轻捏了捏小猫的爪子。
吴野听到“大圣诞树”和“糖果”，眼睛瞬间亮了，对着沈伽“喵呜”叫了两声，小尾巴甩得更欢了。
路上，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注意到了吴野：“妈妈你看，那只小猫戴着圣诞帽，好可爱！”
说着还想伸手摸摸吴野的头。
沈伽神色微凝，随即温和笑笑：“它有点怕生哦。”
女孩立刻缩回手，朝吴野挥了挥。吴野歪头看她，也抬起小爪子，隔空做了个打招呼的动作。
“我们小野还挺会社交。”沈伽轻笑。
吴野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帽子上的白色绒球也跟着晃了晃。
广场中央，十几米高的圣诞树矗立于雪夜中，缀满彩灯、铃铛与礼物盒，树顶的星星灯熠熠生辉，将周围积雪映得晶莹发亮。
广场上挤满了人，穿着圣诞老人服装的工作人员正给小朋友们分发糖果。
沈伽特意找了一家宠物友好餐厅，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把吴野从猫包里抱了出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个餐厅有两份菜单，一份是给人吃的正常菜单，一份是专门给宠物定制的少油少盐的菜单。
难得出来一次，其实每个菜沈伽都想给小猫点来尝一尝。
小野吃不完的可以给我吃。
想到这里，沈伽就把小猫能吃的菜就都点了一份。
这顿饭吴野吃的很开心，吃饱喝足，他主动挪到沈伽腿上，寻了个舒服姿势窝好。
沈伽受宠若惊，之前每次抱小猫都是自己强制爱，这还是小猫第一次对自己投怀送抱呢。
看来今天出门真是明智之举。
沈伽把吴野吃剩的菜一扫而空。他问过店员了，宠物吃的人也可以吃。
离开餐厅，沈伽背着猫包融入广场人群。
这时，一位圣诞老人注意到了戴着圣诞帽的吴野，笑着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
“给这个小朋友一份圣诞礼物。” 圣诞老人指了指吴野，把糖果递给沈伽，沈伽道谢后接过来，摊在手心给吴野看。
吴野凑过去闻了闻，又抬头看了看沈伽，眼神带着询问。
猫能吃吗？
今天是圣诞节，沈伽不想扫了小猫的兴致。
“可以吃一点点哦。” 沈伽拆开糖果包装，捏了一颗递到吴野嘴边。
粉色的小舌头小心地舔了舔糖果，甜味在嘴里化开。吴野眼睛一亮，凑过去啊呜一口吃掉。
沈伽怕他吃多了不舒服，轻轻按住他的小脑袋，用小鱼干吸引了小猫的注意。
果然，比起糖果，吴野还是更钟情于小鱼干。
这时，远处圣诞树上的彩灯骤然变换了颜色，红、绿、金交织流淌，引来人群阵阵欢呼。
这也是沈伽第一次正经过圣诞节。
沈伽把小猫从猫包里取出来，顶到头上，拿出手机，让吴野对着圣诞树，拍下了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照片里，吴野戴着圣诞帽，雄赳赳气昂昂站在沈伽的头上，身后是流光溢彩的圣诞树。
逛了一会儿，沈伽发现吴野的小脑袋渐渐耷拉下来，估计是累了。
他摸了摸吴野的脑袋：“困了吗？我们回家吧，我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
吴野吃完最后一口小鱼干，用脸颊蹭蹭沈伽手心，算是答应了。
沈伽把他重新放进猫包，拉好拉链，起身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里，沈伽拿出给小猫准备的礼物——一个吴野模样的老鼠干。
吴野立刻伸爪去够，沈伽却将礼物举高，眼含笑意：“小野亲我一下，就给你。”
人，你幼不幼稚啊。
看在礼物的份上，吴野勉为其难凑过去，敷衍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喵嗷。”
亲了，快给我吧。
沈伽被他的小模样逗得直笑，把自己的脸埋在小猫的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敷衍我是吧。”
吴野又被轻薄了好几下，终于拿到了自己的圣诞礼物。
沈伽轻轻握住他的小爪子，声音在温暖的室内显得格外柔和：“以后每一个圣诞节我都给小野买礼物。”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小猫湿润的鼻尖。
“小野以后……都只跟我过圣诞节，好不好？”
